九鳳君極為精通拔除雜念之法,伸出雙手揪住兔耳,稍稍一晃便清除了不少雜念。
但他的雙手也被四只圓爪所困,上下晃動之下像是提著石鎖在練力。
可惜如此糾纏的爭斗只有周元一人觀賞,魏皇則在拿著紙筆記錄奇聞異事。
在他看來,秘境之人突然多出子嗣的現(xiàn)象非常值得調(diào)查。
蓋因有智妖魔最大的短板便是無法生育。
若是有某種方法能讓他們獲得子嗣,將極有可能打破人間本就脆弱的平衡局勢。
因此他需要弄清楚此事是隱蔽易成,還是特殊難成,才好針對性的為后世君王留下治國之策。
“陛下在寫什么?”
“我啊,在記我該做的事。
你還年輕不必考慮那么多,我就不行了,天下之責(zé)加于身,事事皆需顧大局。”
不怪魏皇至天柜山話少常靜,他要思慮的事物太多了,已難以融入其中偷閑片刻。
待到周元側(cè)目時,魏皇已對此事定下利弊,那段筆墨未干的字跡道明了他心憂之處。
“不懼大魔有子嗣,唯恐群魔皆多子。”
作為親眼見證屈沐文珠輪回事的周元知道,魏皇的擔(dān)憂著實是想多了。
但周元并未說天下尚安樂,不必多憂患之類的話。
蓋因這等治國探秘的嚴(yán)謹(jǐn)態(tài)度利大于弊,且他不是魏國君王,不可教魏國君王放松警惕。
“靖安侯,此事事關(guān)重大,你若查到其中緣由,還請不吝告知。”
“陛下放心,等我見到鳳君之女,此事必會有個說法。”
君臣二人飲酒談話間,鳥兔之爭已分出勝負(fù)。
卻是九鳳君再勝一籌,不僅助月輝、月寶兩玉兔拔除了雜念,還為他們梳理了一番毛發(fā),使他們變得更加潦草。
但月輝、月寶兩玉兔也未吃虧,趁著打鬧取了兩只鸞玉酒杯,并順手扣了幾枚寶珠作為戰(zhàn)利品。
“九哥,酒杯不知被撞到了何處,再多拿幾個來飲酒。”
“是極,小小酒杯能值幾錢,大大鳳君莫要小氣。”
九鳳君小勝一籌正欣喜,也就沒有追究兩只鸞玉酒杯的去向,揮手又取出兩只,并說起了正事。
“周真人,我予你一件羽符可通行丹瑞山,我那多出的女兒便居住于此。
你查明緣由后,可來尋我換取酬勞。”
【叮,獲得通山羽符?丹瑞,持之可傳送至丹瑞,且不會被丹瑞山守衛(wèi)主動攻擊。】
【叮,獲得特殊事件九鳳之疑,完成后可增幅九鳳好感與五德靈寶。】
系統(tǒng)提示接連響起,兩只玉兔也來請纓。
“九哥,我們兄弟做什么?”
“你們一個是道門大真人、一個是佛門尊者,豈能大材小用去探查小小青鸞。
你們用心留意天魔之事便可,若是收到風(fēng)聲有了物證,本君定會不吝嘉獎。”
九鳳君看似活潑心大,實則還是比較靠譜的。
至少他知道不能讓玉兔去丹瑞山,否則他那素未謀面的女兒,很可能會被兩玉兔討要來回路費與花銷。
如此安排好探查之事,便到了斗酒時刻。
兩玉兔放開手腳喝了個肚圓方才罷手,九鳳君則趁機(jī)采些兔毛制了一只月靈兔毫筆,隨手丟給周元做禮物。
“我看你還是個畫師,這筆就送給你潤色吧。
待回頭我灌醉了他們,再多取些毛發(fā)為你做幾卷月靈畫卷,想來也能讓你此行不虧。”
“小九,你竟想治禿我們兄弟,果然不是好鳥。”
“好說、好說,治禿與治兔音節(jié)差不多,此乃天然治兔法,非我故意要使壞。”
九鳳君現(xiàn)取現(xiàn)制的灑脫手段,換來了兩位苦主討伐。
但他們的討伐方向多少有些問題,非要說月靈筆算他們?nèi)酥Y,不可讓鳳鳥盡得好名。
這使得周元一時不知該尋誰道謝,索性都謝了,叫那苦主好受些。
“多謝鳳君與兩位玉兔贈寶。”
“小道士,你要好生照料這支筆啊,就當(dāng)我們兄弟一直陪著你好了。”
“···,放心,我會慎用的。”
月靈兔毫筆雖然制作工序不長,但是賣相極佳。
筆身為五色玉石、筆尖為潔白兔毫,皆放毫光猶如玉柱托明月,又似月華蘊五德。
【月靈兔毫筆:此物乃九鳳君與月宮大玉兔合力鍛造,一者出力、兩者出物,恰到好處妙用不凡。
以之作畫可增加畫作靈韻,持之勾月可為畫作增加月影朦朧狀態(tài),亦可用于特殊畫作點睛使用。】
九鳳君是個實誠人,說要為周元做幾張月靈紙,就一再挽留兩玉兔醉酒。
驚得兩玉兔招來月門頭、順了兩壺酒水轉(zhuǎn)頭就跑,還說什么我家中事務(wù)繁忙,諸位就不必送了。
他們一走,九鳳君也就沒了醉酒心思,搖著一副翎羽玉骨扇緩緩睡去。
周元與魏皇見此拱手告辭,原路返回出了天柜山秘境。
不過在魏皇走出秘境門戶的瞬間,他便取出一尊土地神像留在山中繼續(xù)探查。
誠然他是謹(jǐn)慎之人,不會冒然靠近帝陵。
但桃園土地之膽魄三界有名,豈會見奇異之地而無動于衷。
為表示對他的敬意,周元這位水平不高的巧匠門人,特意用五色桃木為他制作一副劃水木排,又取縛魂索與鎖魂勾為他制作了一件鉤爪。
桃園土地得了探索道具之后,大步向著帝陵高陽城走去。
那道逆行的身影在天柜山中雖然不太顯眼,但終會以已之行再創(chuàng)威名。
其實周元可以用彩戲鏡的錯時狀態(tài)親身探索,不過九鳳君的異常令他熄了此心。
畢竟帝陵有可能影響到秘境天的身份添加,青霄混元鄉(xiāng)之寶就顯得有些不妥了。
一路行至帝陵外圍赤澤水,周元操控桃園土地取出木排,撐起桃木船桿向著帝陵方向而去。
【叮,獲得赤水封淵狀態(tài),你已無法動用靈氣,亦無法使用各類術(shù)法。
注:長期位于封淵環(huán)境,你的靈氣上限將會逐步減少,最終徹底失去靈氣之脈。】
帝陵比周元想象的還要兇險,竟使桃園土地的藍(lán)條不斷縮減。
“奇怪,此地有靈者來不好探索,反倒無靈者來沒有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