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一噎,急忙解釋道,“我跟他沒什么關系,就是爺爺跟三伯讓我接觸我就接觸來著…”
“他沒提什么過分的要求,沒欺負你吧?”
她搖頭,“沒有,他欺負不了我,我有你們呢!”
聽了這話,祁世恩自是被哄開心了,也沒再多問,與她一同進了屋。
…
兩天后,沈初將車停在了研究所的車庫,車庫是敞亮的,采用大面積的玻璃天窗,采光極好。
她剛從車里走下,忽就看到程佑一邊打著電話一邊走來。
她打了招呼,程佑看到她后,匆匆說了什么便放下了手機,“沈醫生,啊不對,現在不應該喊你沈醫生了,應該叫你祁小姐?!?/p>
“怎么喊都無所謂?!鄙虺趼柭柤?,隨后問,“你這是要出門嗎?”
“啊對?!彼紤]著什么,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你要不幫我勸勸鈞哥吧,你跟他開口,興許會比較好?!?/p>
她不解,“勸他什么?”
“本來鈞哥是不需要來榕城做這個項目的,但你也知道,他就是個…有點執拗的人。他瞞著家里人到榕城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接這個棘手的項目,至今投資沒找著就算了,他還得自己掏錢,把日子過得這么拮據,就是不愿意跟家里開這個口?!?/p>
聽程佑說完這話,沈初愣了一瞬,“他家里不知道他在榕城?”
程佑聳聳肩,“要是知道,能讓他來嗎?”
她沉默。
所以顧遲鈞來榕城的事,并沒有告訴顧家任何人…
程佑走后,沈初朝顧遲鈞辦公室走去,看到他在辦公室內,叩響門。
顧遲鈞抬起頭,示意她進屋后,放下手中的資料,“怎么了嗎?”
沈初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環視了一圈這間簡潔卻略顯冷清的辦公室,目光最終落在他身上,“我剛在停車場碰到程佑了?!?/p>
顧遲鈞頓了下,似乎已經猜到了什么,眉頭微皺,“他倒是多事?!?/p>
“這不是小事?!鄙虺踔币曋?,語氣認真,“你瞞著家里人跑到榕城,自己扛這么大的壓力,值得嗎?倘若老師知道,他會怎么想?”
“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并沒有關系?!彼娌桓纳鬼?/p>
沈初深呼吸,“如果是你自己的選擇,你更不應該瞞著?!?/p>
他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你想說什么?”
“你先前讓我慢慢考慮再給你答復,我現在可以回答你?!彼粗欉t鈞,最終還是選擇了面對,“我不會跟你在一起?!?/p>
“不是因為你不夠好,只是如今的我不再是憧憬感情的那個女孩,我不想讓你變成那個我。因為我確切知道我無法給你想要的?!?/p>
辦公室的氣氛瞬間凝滯。
安靜得,只聽得到她自己的呼吸聲。
在片刻的沉寂過后,顧遲鈞緩緩開了口,“如果當年我先找到了你呢,你會不會像選擇霍津臣那樣,選擇我?”
她頓住,隨后笑了笑,“如果當年跟我一起逃跑的那個人是你,或許我也會走我六年前走過的路,堅定地選擇你,可能過程會不一樣,但結局是一樣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