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嘆了口氣,柔聲說道:“贏兒,你的心思本宮明白。既然你有此請求,本宮自當(dāng)為你向陛下稟明。”
乾贏聞言,心中一陣感動,連忙道:“多謝母后,兒臣感激不盡。”
姬蕓柔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不必客氣,贏兒。既然你喚我一聲母后,本宮自然會為你考慮。”
“不過,你也要明白,這件事需要你父皇的首肯。本宮會盡力說服皇上,你不要太過擔(dān)心。”
乾贏點頭,心中對姬蕓柔更加敬重:
“母后放心,兒臣定會盡力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辜負(fù)母后和陛下的厚愛。”
姬蕓柔目送乾贏離去,心中思緒萬千。
她知道,這孩子自由自在慣了,不愿被宮廷的繁文縟節(jié)所束縛。
但要說服乾陽,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姬蕓柔思慮良久,終于決定擇日不如撞日。
她喚來了身邊最得力的丫鬟靈兒,輕聲吩咐道:
“靈兒,去通知陛下,就說本宮有要事商議,請他盡快前來。”
靈兒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迅速離去。
姬蕓柔坐在榻上,心中暗自祈禱,希望能順利說服乾陽。
時間不久,靈兒便返回,身后跟著步伐匆忙的乾陽。
皇帝的臉上明顯透著疲憊之色,眉頭緊鎖,顯然被蝗災(zāi)之事弄得焦頭爛額。
乾陽一進(jìn)殿,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柔兒,可是有什么要事?這幾天朝中事務(wù)繁忙,本以為今日能稍作歇息。”
姬蕓柔微笑著站起身來,溫聲道:“陛下,妾身知道陛下辛勞,特意有一事相商。”
乾陽略顯不耐,但仍點頭示意她繼續(xù)。
姬蕓柔拉著他的手,柔聲說道:“陛下,贏兒這些日子為妾身調(diào)理,盡心盡力,如今妾身身體已大有好轉(zhuǎn)。”
“贏兒性情不拘,自由慣了,妾身想著,是否可以讓他搬回宮外居住?”
乾陽聞言,眉頭微皺,略顯驚訝:
“柔兒,這是什么話?贏兒留在宮中,不僅是為了你的身體,也是為了他的安全。何故突然要搬出宮去?”
姬蕓柔輕輕嘆了口氣,緩緩道:
“陛下,贏兒雖心存感激,但宮中繁文縟節(jié),實在讓他感到束縛。”
“他希望能在自己熟悉的環(huán)境中,過得隨性一些。”
乾陽沉思片刻,語氣擔(dān)憂:
“柔兒,朕明白你的意思,但贏兒搬出宮外,若有不測,朕如何能安心?”
姬蕓柔目光柔和,輕聲道:“陛下,贏兒不是尋常之人,他自有他的打算。”
“妾身相信,他定會保重自己。再者,若有需要,贏兒可以隨時進(jìn)宮為妾身診治。”
乾陽聽到姬蕓柔的話,眉頭緊鎖,內(nèi)心的憂慮顯而易見。
他沉聲道:“柔兒,朕擔(dān)心贏兒離開宮中,恐怕會影響我們和他之間的感情。”
“他留在宮里,不僅是為了你的身體,也是為了讓他能更快融入我們。”
姬蕓柔溫柔地握住乾陽的手,目光中帶著安撫之意:
“陛下,贏兒性情自由,若一直將他困在宮中,只會適得其反。”
“如今他尚且對我們心存感激,只是日子久了這點感激之情也消耗殆盡了。”
乾陽嘆了口氣,面色不悅:“朕明白你的意思,但總覺得有些不妥。他住在宮中,朕才能放心。”
見乾陽心中不安,姬蕓柔繼續(xù)勸說道:“陛下,妾身知道您是擔(dān)心他的安全。但這事并不難解決。只要多派點得力人手暗中保護(hù)著就行。”
乾陽仍顯得猶豫,心中權(quán)衡利弊。
他知道姬蕓柔所說有理,但心中對乾贏的牽掛和擔(dān)憂難以平息。
沉默良久,他終于嘆了一口氣,緩緩道:
“柔兒,你說得對,朕不能因為擔(dān)憂而束縛了贏兒的自由。只是朕心中仍有不安。”
姬蕓柔微微一笑,輕聲道:“陛下,您多慮了。”
“贏兒對我們一片赤誠,他不會因離開宮中而疏遠(yuǎn)我們。相反,讓他自在些,更能激發(fā)他的才能。”
乾陽點了點頭,深知姬蕓柔的智慧和遠(yuǎn)見。
“好吧,既然你如此堅持,朕就依了他。不過,朕要親自去見一見他。”
姬蕓柔見乾陽松口,心中也稍安,溫聲道:
“多謝陛下體諒,贏兒知道陛下和妾身的苦心,定會更加感激。”
乾陽微微點頭,隨即起身說道:“柔兒,朕稍作準(zhǔn)備,待會便去見他。”
姬蕓柔輕輕應(yīng)了一聲,目送乾陽離開。
乾贏離開坤寧宮后,心情略顯輕松。
他在宮中已待了許久,每日為姬蕓柔請脈、調(diào)理,雖盡心盡責(zé),但始終感覺到一絲不適。
若能得自由,他便可隨心所欲,生活也會自在許多。
他步伐輕快地走回華慶殿,腦海中還在盤算如何安排離宮后的生活。
忽然,乾贏遠(yuǎn)遠(yuǎn)看到殿門口站著一人,正與秋云交談。
那人身著華麗錦袍,氣度不凡。
乾贏認(rèn)出,正是二皇子乾安。
“他來這里做什么?我可不想與皇子們扯上關(guān)系。”乾贏心中一凜。
但他畢竟身處宮中,不得不禮貌應(yīng)對。
乾贏走近,乾安見他到來,立刻露出笑容,上前打招呼:
“乾公子可算是回來了。”
乾贏微微一笑,拱手行禮,語氣平靜:
“二殿下,多日不見,不知今日來此有何貴干?”
乾贏微微一愣,心中疑惑,向來與自己不甚客氣的二皇子,今日為何如此熱情。
乾安笑容不減,目光中透出一絲殷切:
“聽聞乾公子最近為母妃調(diào)理身體辛勞,身手不凡,今日特來請教一二。”
乾贏眉頭微皺,心中暗自警惕。
他對這些皇子之間的權(quán)謀爭斗向來避之不及,不愿卷入其中。
今日乾安突然上門,顯然另有企圖。
雖然心中冷笑,表面卻不動聲色,答道:
“二殿下謬贊了,乾某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談不上什么本事。”
乾安目光在乾贏臉上掃過,似乎在尋找什么。
但見乾贏神色淡然,便不再多問,笑道:
“乾公子果然謙遜。不過,你既然身在宮中,有什么需要盡管說,我一定會幫襯一二的。”
乾贏略一思索,還是客氣回道:“多謝二殿下美意,乾贏若有需要,定會請教。”
見乾安仍沒有要走的意思,乾贏不禁對乾安的來意有所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