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宋良、劉美君、婦人都愣了一下。
轉(zhuǎn)而宋良皺起眉頭,劉美君慍怒看向婦人,而后者則面露尷尬。
“這孩子,咋什么都往外說呢,我剛就是一時嘴快,沒其他意思。”
婦人裝作大大咧咧解釋。
宋良從兜里掏出香煙,淡然說道:“我出去外面抽根煙,美君,你有事叫我。”
說完徑直走了出去,婦人目送宋良離開,想要一同跟著出去,但感受到對方冷淡的態(tài)度,心中把怨氣放在了‘拖油瓶’身上。
此次她來就是聽說劉家姑爺是個了不起的大人物,因此想要來攀關(guān)系,想著能帶自家男娃一起出城,找關(guān)系弄份工作。
劉家閨女都能在城里過上好日子,自家孩子差哪了,鐵定也能成為城里人。
待宋良離開后,劉美君也不邀請婦人坐下,連杯水都沒倒。
如果是以前,劉美君或許還做做臉面功夫,可現(xiàn)在遇到的事多了,心態(tài)自然也發(fā)生了變化,對冒犯家里人的事情不會逆來順受。
“嬸子,你來家里有事嗎?”
劉美君直言詢問。
婦人面對劉美君亦如以往那般‘高高在上’。
“你這丫頭說的,我沒事就不能來串串門嗎?”
說完看向章曉婷,眼中的‘目的’赤裸裸,開口詢問道:“曉婷今年該有10歲了吧,長得越來越好看了。”
說完上前搭話道:“曉婷,你還記不記得嬸子家的大聰哥啊?你們小時候還一起玩來著。”
章曉婷不說話。
‘大聰哥’小時候老是欺負(fù)她,還經(jīng)常笑她沒有媽媽。
婦人沒有得到回應(yīng),臉上不喜道:“這孩子,怎么這么沒禮貌呢,問你話也不吱聲。”
“我們家孩子有沒有禮貌礙你啥事?你來究竟干嘛的?”
宋良站在門口詢問,語氣充滿不善。
婦人一愣,轉(zhuǎn)頭注意到宋良的表情,尷尬笑道:“我。。。我就隨便說說。”
宋良叼著煙囂張至極,沖章曉婷招手道:“曉婷,過來,小姨父帶你去池塘看魚。”
章曉婷立馬快步跑到宋良身邊,宋良彎腰直接將章曉婷抱起,然后對婦人說道:
“你還有事嗎?”
婦人咽了口唾液,面對絲毫不給她面子的劉家姑爺,敢怒不敢言,視線只能‘求救’看向劉美君。
可當(dāng)她看到劉美君平靜且防備的眼神后,深吸口氣。
“我來找金姐聊聊。”
她不知道的是,其實(shí)金小花早就聽到屋內(nèi)的動靜,剛開始想著出去護(hù)著倆孩子。
可聽到自家姑爺毫不客氣的態(tài)度后,干脆‘躲’在后面不出來。
她也對這隔壁家的看不上,三天兩頭來打秋風(fēng)占便宜,嘴里時不時說些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類的話。
仗著自家生了個男娃,說話難聽得要死。
此刻聽到對方說來找自已,金小花順勢從屋內(nèi)走出,看到婦人后表現(xiàn)出意外的神情,然后開口道:
“妹子,你咋來了?有事?”
“金姐,我來找你說說話,這不聽說你們家閨女帶著姑爺孩子回來了嘛,來看看。”
“掛心了,不過我這忙的,空不出手腳,你自已隨便坐吧,我一時半會顧不上你。”
然而婦人的臉皮顯然比宋良想象中的要厚,直接跟著金小花走進(jìn)屋后面。
“我?guī)湍惆桑@老些東西,你一個人干也忙不過來。”
“不用不用,我自已來就好。”
“金姐,你這跟我客氣啥,咋?信不過我手藝?”
劉美君直接開口道:“嬸子,我媽想跟我說說話,你在這不方便,你看不出來嗎?
我這老長時間沒回家里,你要想找我媽聊天,等我回去之后慢慢聊唄。”
劉美君這句話就是告訴對方,過年期間不要過來家里。
對于劉美君,婦人還保持往日的印象,因此持著長輩的身份‘教訓(xùn)’道:“你這孩子咋這樣說話,我。。。”
“讓你滾!聽不懂人話是吧!?”
宋良絲毫不慣著,直接開口懟道。
這種沒皮沒臉的人宋良見得多了,你退一步他敢往前三步。
看到丈母娘與自家媳婦的態(tài)度,單是臆想就能想象的出來平日劉家與這人的關(guān)系不太好,只是維持著表面平衡而已。
有自已與宋玉在,劉美君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也不用考慮鄰里鄰居的和睦,畢竟以后也不求著對方什么。
聽到宋良這么直白的說辭,婦人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了。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宋同志,你這是咋了?”
寧大虎與劉山此時到來,剛來便聽到宋良沖屋內(nèi)氣勢洶洶趕人,立馬快步查看情況。
當(dāng)看到屋內(nèi)的婦人后,劉山皺眉,轉(zhuǎn)而對宋良笑道:
“宋同志,咱們村里人性子直,要說些啥話冒犯,你跟我說,我指定教育她!”
宋良看到村里兩位干部過來,沒有絲毫避諱,沖著婦人冷笑道:
“這不單單是性子直了,上來就說我兒子是拖油瓶,指著大人小孩說沒禮貌,知道的是村里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大個官呢。
這嘴臉給的,特么的市長都不敢這么跟我說話!”
聽到這話,寧大虎與劉山慍怒看向婦人。
劉山作為村里的老人,怒視婦人吼道:“姚小妹!你特么來挑事是吧!?”
姚小妹臉色難看,硬著頭皮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一時嘴快。。。”
宋良不依不饒道:“嘴快說我兒子是拖油瓶?
你哪位啊?你有什么資格?特么的我兒子跟著我這么多年都沒受過委屈,還能讓你欺負(fù)了?
咋滴?你看不過眼,讓我兒子去跳江唄?
還是說是個沒媽的孩子都入不了你的眼?”
金小花默默將姚小妹搭在自已胳膊上的手挪下來,后者對金小花解釋道:
“金姐,我真不是這意思。”
金小花淡然道:“行了,我家閨女跟姑爺回來,你這段時間別來家里了,等年后再說吧。”
姚小妹心中氣憤,但在寧大虎與劉山面前也不敢表露出來。
最終灰溜溜離開。
臨走之前,耳語忽然聽到宋良嘀咕道:
“這都什么狗屎垃圾,嘴上說話比牛糞還難聽。
回去之后我倒要去區(qū)里查查這戶人家的戶口情況,看看他們家究竟當(dāng)了啥大官,底氣這么足,特么的比我還能戴高帽!”
聽到這話,姚小妹心中頓時不安起來。
去區(qū)里查她戶口那可要她老命了,因為歷史遺留問題,她完完全全是沒有戶口的,以前帶著孩子逃荒來的西山村。
是上一任村長看她可憐留下她,但沒給她身份,更別說寫上族譜。
當(dāng)時上任村長說要是她嫁給村里的男人,那可以把戶口加進(jìn)去,不然不算村里人。
然而帶著個男娃的她,長得也不算漂亮,平日干活也不勤快,村里壓根沒有男的看得上。
或許連她自已也忘了,一直以來,她也是帶著個拖油瓶生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