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最后,沈洪濤語氣開始不善,也開始用平日里問話的口吻說道:
“宋良同志,咱們之間的談話,我個人還是建議你如實且詳盡回答,如若不然,我們不排除會采取某些措施。”
宋良皺眉,反問道:
“例如呢?”
“例如我們會向地方所在組織部建議,終止你現下的一切工作,等待調查。”
聽到這話,宋良頓時來了精神,立即露出笑容:
“此話當真!?”
沈洪濤嚴肅點頭。
“我們從不會無的放矢,如果真到了必要時候,我們會這樣考慮的。”
宋良頓時站起身,笑吟吟道:
“一言為定!”
沈洪濤一愣。
宋良繼續詢問道:
“那我現在去把代清風同志叫進來?
你當著他面提議吧,我絕對服從命令,今天晚上我就可以交接工作,回家等著。
你們可以慢慢查,慢慢研究,我不急。”
沈洪濤皺眉起身,厲聲道:
“宋良同志!請你端正態度!這不是開玩笑!”
宋良努了努嘴,委屈巴巴說道:
“我也妹~跟你開玩笑啊。。。”
或許是沈洪濤的聲音太大,辦公室門被推開,代清風一臉笑意走了進來。
他先是觀察了一下二人的臉色,發現沈洪濤表情嚴肅慍怒,但宋良卻眉開眼笑的,一時之間疑惑不已。
“沈組長,這天色也不晚了,我們這邊準備了便飯,咱們吃完再繼續?”
代清風開口笑道。
沈洪濤還未開口,宋良先開口說道:
“你們吃吧,我回家陪家里人吃飯。”
說完拿起公文包朝辦公室門口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止住腳步,轉頭對代清風說道:
“對了清風同志,沈組長說要向你提議,暫時暫停我的一切職務,今天太晚了,明天上午我再過來跟你交接工作。
后續咱們市的經濟方向就交由你掌舵了。”
說完不顧沈洪濤陰沉的臉色,宋良擺擺手道別。
代清風愣了兩秒,連忙上前攔住宋良,‘怒’道:
“你開什么玩笑!你那些工作咱們市沒人干得來!
而且沈組長也不可能要求你停職,你肯定是聽錯了,這次沈組長來找你談話是臨時性質的,又沒有文件下發,哪來的停職!?
就算是真要停職,那也要他們跟省里溝通之后再作的決定。
一個地方的副市長,說停職就停職?!”
宋良轉頭看向沈洪濤,‘恍然大悟’道:
“原來需要跟省里溝通的啊?
這我還真不知道耶~”
說完看向代清風,繼續詢問:
“這么說。。。
我還是請不了假?”
代清風當著沈洪濤的面說道:
“你別說請假了,周末你都要隨時擱家里接電話隨時下決策。
現在全省那么多城市就是看中你的專業性,才來咱們蘇州投資,你要是撂挑子,別說我了,省里第一個不答應。
前兩天省里還特意打電話過來通氣,說準備將你提上省報,表揚你對蘇州乃至全省作出的貢獻。
你別給臉不要臉!”
代清風之所以敢這樣當著沈洪濤的面落他面子,實則是因為二人不屬同一派系。
嚴格說起來,代清風與宋良都是齊老那邊的派系,二人才應該同氣連枝。
在齊老離世之后,這個派系的同志都異常團結。
更別說游老還在,這位老首長資歷比齊老還要深,而且對方與齊老一樣無欲無求,只需要你為人民盡心盡力,其他別無所求。
只要你真心干實事,那他就會不留余力幫你。
宋良原以為沈洪濤本事真有那么大,真能給自已‘放長假’,結果發現是空歡喜一場。
表情不甘擺手離開。
臨走前還不忘對代清風提醒。
“以后但凡有人要跟我談話,讓他們發文或者提前打電話跟我說,別每次都三更半夜來這么一出。”
。。。
表情傲然騎著自行車離開大院之后,宋良原本波瀾不驚的表情立馬露出后怕猙獰的神色。
方才他一直端著架子,不敢露出一絲馬腳,所有的囂張傲慢也都是裝出來的。
雖說實際上他的家產和本事都沒有破綻,可人的名樹的影,這樣的單位特意來問話,說不怵那是假的。
快速回家后,留意了家里人都在各自忙活著,沒人注意到他回來,立馬拿起電話給深圳撥打長途電話。
等待了數分鐘,終于人工轉接成功,電話對面傳來宋玉垂頭喪氣的語氣:
“哪位?”
“我!你親愛的弟弟!你給我回個電話,我這邊打過去電話費貴!”
說完直接掛掉電話。
過了幾分鐘,家里電話響起,宋良立馬接起,那邊傳來宋玉的‘責罵’。
“你有病吧,你打電話要錢,我這邊不也是要錢?!”
“誰敢收游大爺的電話費,不要命啦?”
這是劉美君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出來,顯然是剛洗完頭,看到自家男人回來,立即露出笑容詢問道:
“彥祖你回來啦?吃飯了嗎?沒吃的話我給你熱飯菜?”
宋良點頭:
“還沒吃,你幫我熱一下吧,我在聊工作。”
劉美君愉悅轉身進入后屋廚房。
宋玉的聲音繼續道:
“有事說事。”
聽到宋玉的聲音,宋良原本有些驚慌的思緒反而安定了下來,開口詢問道:
“你先跟我說說,為啥你語氣跟死了爹一樣?”
“我特么現在夾在爸媽中間,咱爸要追咱媽,咱媽想專心考大學,我現在里外不是人。”
宋良頓時來了興致:
“那你倒是給力一點吶!在這方面,咱們必須無條件支持咱爸!”
“在學習這方面,我還是贊同咱媽的意見。”
“那你就說等考上大學再談對象唄,既可以督促咱爸好好學習,又能夠讓咱媽對他刮目相看。”
“我剛開始也是這么想的,但某個羊駝教了江海一些愛情的本質,結果江海又把那套理論教給了咱爸。。。”
宋玉將父母的事情經過大致說了一遍,聽得宋良表情扭曲,想笑又不敢笑。
那些理論是宋良喝醉酒跟江海胡謅的,沒想到那貨竟然還記著,而且還把這套理論跟父親說了。
心知理虧,宋良連忙轉移話題:
“這些事先放一邊,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說。”
“JW今天找我了,而且是最高的那個單位。”
電話對面沉默下來,過了幾秒,宋玉嚴肅的聲音從那邊傳來。
“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