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不緊不慢的抬手撥開了孫婉婉的劍。
孫婉婉頓時愣住。
她剛才拔劍并不是想這的用劍去傷秦錚,畢竟這里是在白家,而不是孫家。
主要還是想嚇唬嚇唬秦錚。
而在孫婉婉的認知里,秦錚看到她拔劍,一定會被當場嚇傻。
可她怎么都沒想到,秦錚那么平靜的就撥開了她的劍。
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仿佛根本沒把她當回事。
這還是以前那個秦錚嗎?
秦紫悅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覺得秦錚剛才的一舉一動,就像是個獨步天下的武道高手。
沉著冷靜。
任憑天塌地陷,我自寵辱不驚。
怎么會這樣?
秦錚他哪來的底氣?
“孫小姐,還是把劍收回去吧,你動不了我的。”
秦錚淡淡說道。
“你說什么?”
孫婉婉聞言徹底被激怒,更加握緊了手中的劍,再次指向秦錚。
她不明白了,秦錚一個自幼無法修武的廢物,哪來的底氣跟她口出狂言?
“秦錚,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孫婉婉冷聲說道。
“我說了,你動不了我。”
秦錚面色平靜。
他沒什么耐心了。
不過現在,并不需要他動手。
因為一道倩影,正從不遠處飛速而來。
下一秒。
咻!
一把散發著寒芒的軟劍抵住了孫婉婉的喉嚨。
白若菡冷冰冰的看著孫婉婉。
她始終沒能破秦錚的試煉記錄,也無法理解秦錚的蛻變,便決定來找秦錚問個明白。
卻沒想到看到了眼前的場景。
“孫婉婉,你好大的膽子,敢對秦長老出手,立刻給秦長老認錯!”
白若菡冷聲說道。
孫婉婉和秦紫悅同時一愣。
秦長老?
什么意思?
秦錚跑來投靠白家也就罷了,怎么還成了秦長老?
秦紫悅目光陰沉,心道:‘肯定是因為那個陳瀟瀟,白九川怕白家人欺負他,就讓他成了白家長老。’
孫婉婉皺眉說道:“若菡你胡說什么,他一個廢人,怎么就成了白家長老,你們白家就那么來者不拒嗎?”
說完她揮劍擋開了白若菡的劍。
可下一秒,再次被白若菡用劍抵住了喉嚨。
當~
再擋。
再抵。
連續幾招,孫婉婉感覺喉嚨的皮膚要被劃破,終于老老實實收起佩劍,惱怒的道:
“我不知道他憑什么能成為白家長老,要我跟他認錯,絕不可能。”
白若菡冷聲道:“秦錚他,不光是白家長老,還是首席客卿長老,不認錯,就別想走出白家!”
“什么!!”
秦紫悅忍不住怪叫。
剛才說秦錚是白家長老,她就已經很不理解了。
現在又說是首席客卿長老?
這是哪門子玩笑。
各大家族都會有客卿長老的席位,自然也會有首席客卿。
可白家,過去即便一直在走下坡路,首席客卿的位置也都一直空著。
因為這個位置的要求,極為苛刻。
而秦錚,曾經在秦家地位不如一條狗,到了白家,怎么就成了首席客卿?
憑什么啊!
白九川為了不讓秦錚被欺負,就把首席客卿的位置當成了兒戲?
難怪白家越來越不行了。
秦紫悅不屑的看了秦錚一眼,淡淡道:“秦錚,少在這拿雞毛當令箭了,回去跟爸媽認個錯,至少將來還能有個容身之地。”
孫婉婉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首席客卿的位置是怎么來的,虛名而已,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鏘~~
劍鳴音傳開。
白若菡的劍更加用力的抵住了孫婉婉的喉嚨,讓孫婉婉的皮膚上出現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痕跡。
“孫婉婉,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
白若菡聲音越發冰冷。
孫婉婉卻有恃無恐的道:“你如果傷了我,孫家可不會善罷甘休,有能耐動手便是。”
刷!
白若菡目光一縮,體內勁氣翻騰。
她很清楚,一旦動手,事情必定會鬧大。
甚至會讓整個江城天翻地覆。
可現在,容不得她考慮這些。
秦錚是白家的希望,更是白家最大的恩人。
只要秦錚不說話,那這一步,她就決不能退讓分毫。
“住手!”
不遠處突然傳來女人的聲音。
孫嵐帶著阿蕓一步步走來,給了白若菡一個眼神,等白若菡把劍收回,她皺眉道:“怎么回事?”
孫婉婉連忙抱住孫嵐胳膊,委屈的道:“小姑,他剛才出言不遜,羞辱我。”
說完她狠狠瞪了秦錚一眼,心道:“秦錚我看你能笑到什么時候,這黃臉婆再怎么樣也是孫家人,將來白家完蛋,她還得仰仗孫家!”
孫嵐淡淡看了孫婉婉一眼,淡淡說道:“他冒犯你,那你教訓他便是。”
刷!
孫婉婉瞳孔一縮,向前一步,當下便要一腳踹向秦錚。
啪!
孫嵐一巴掌將孫婉婉抽翻在地,呵斥道:“放肆!白家豈是你撒野的地方!”
孫婉婉狼狽的爬了起來,捂著臉,茫然的看著孫嵐說道:“小姑,不是你讓我教訓他的嗎,你打我干什么?”
“因為你該打!沒教養的東西!”孫嵐冷聲道:
“你們小輩的事情,私底下解決便是,離了白家,怎么鬧都行,但在白家內,你膽敢對白家貴客動手,還有禮數嗎!”
孫婉婉氣的渾身顫抖,氣急敗壞的吼道:“孫嵐你可是孫家人,怎么胳膊肘往外……”
啪!
孫嵐又是一個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放肆!沒大沒小的東西,還敢直呼我大名,基本的尊卑概念都不懂嗎!”
“給我跪下!!”
孫嵐話落,一股強橫的威壓自她體內迸發而出,狠狠壓在了孫婉婉身上。
孫婉婉面露驚懼之色,根本不敢反抗,老老實實跪了下去。
“小姑對不起,我、我知道錯了。”
孫婉婉低著頭說道。
孫嵐看向秦錚,淡淡的道:“秦錚是白家貴客,不容冒犯,跟他道歉。”
“我……”
孫婉婉想說不,可話還沒到嗓子眼,就感受到了一股更加恐怖的壓迫。
她只能面向秦錚,低著頭,咬牙切齒的道:
“秦長老……對不起。”
秦錚看都不看她一眼,淡漠的道:“滾吧。”
“你!”
孫婉婉牙都要咬碎了,憋了半天,滿臉漲紅的站了起來,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紫悅,我們走。”
秦紫悅這才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剛要跟著離開,就聽到了秦錚淡淡的聲音:
“人可以走,東西留下。”
秦紫悅猛然摘下香囊,打開袋子,將里面的藥材撒了一地,然后狠狠將袋子扔到地上。
“給你,誰稀罕你的破東西,都給你!”
秦錚面不改色的道:“以后哪天要是稀罕了,記得找你大哥秦皓去要。”
“別廢話了,快走!”
孫婉婉用力拽了秦紫悅一把,拉著她快步離開。
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
孫嵐看了秦錚一眼,隨后一聲不吭的帶著阿蕓離開。
走過前方建筑的拐角后,她身子一晃,連忙拿出手帕捂住嘴,咳出兩口鮮血。
阿蕓立刻向前攙扶,心疼的道:
“夫人你何必呢,醫生都說了你不能動用內力,何必為了幫那小子出頭傷了你自己啊。”
孫嵐沙啞的道:“不然呢,讓若菡出手,然后江城大亂嗎?”
秦錚那邊。
白若菡看著秦錚說道:“我知道你不解氣,可我媽不打她,就只能我打,到時候白家和孫家會徹底撕破臉,事情會鬧的很大。”
“而且楊家那邊,最近也跟秦家來往挺密切的,白家實在是勢單力薄。”
白若菡走到前面,彎腰便要撿地上那些藥草。
她能猜到秦錚花了多少心思,不想秦錚因此太難過。
秦錚淡淡道:“扔了就扔了,沒什么好撿的。”
白若菡頓了一下,道:“秦紫悅不喜歡,我喜歡。”
秦錚笑道:“回頭我給你弄個新的,更好的。”
白若菡搖頭道:“不要!”
秦錚道:“那好。”
白若菡愣了下,“你什么意思?”
“你說不要,那我就不給你弄了啊。”
秦錚躺在躺椅上,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還治不了你這傲嬌的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