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砰?。。。。?/p>
又是一聲更加狂暴的撞擊!
門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聲,顯然撐不了太久了!
是相信這個來歷不明的系統,還是賭一把,帶走這個工程師拼死保護的“鑰匙”?
張偉的額頭滲出冷汗,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兩難抉擇。
而他沒有注意到的是,背上那個仿佛一直昏迷的少年,在他猶豫的這一刻,那隱藏在陰影下的嘴角,似乎極其輕微地、幾不可察地……勾動了一下。
張偉的手緊握著金屬盒,冰冷的觸感透過手心直達骨髓。
他退到設備間深處,背靠著雜亂堆放的機柜,心臟狂跳得像要沖出胸腔。
背上的少年仍舊靜默,漆黑瞳孔中閃過一絲不可捉摸的光——那光冷漠、深邃,仿佛看穿了他的每一個念頭。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急促而尖銳:
【警告!幽能核心能量異常!環境能量與宿主體質共鳴指數已達87%!強行攜帶或激活可能引發能量風暴!】
張偉咬緊牙關,深吸一口氣。
他試圖壓下內心的恐懼,用另一只手輕輕撥開少年的手臂,想要徹底取走金屬盒。
但少年微微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輕,但讓他幾乎無法繼續動作。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張偉低聲問,聲音帶著顫抖。
少年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黑洞般深邃,像要將張偉吞沒。
他的嘴角微微勾動,輕輕地……勾起一絲詭異的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第一聲裂響——金屬門板的邊緣被撞得發出刺耳的尖銳摩擦聲。
那聲音比之前的撞擊更猛烈,每一次震動都像在震碎張偉的神經。
他幾乎能感受到門外的生物,正帶著一種病態的執念,想要突破這道唯一的屏障。
張偉的手微微發抖,但他無法后退。
設備間的空間狹小,門外的威脅迫在眉睫,而他手中的金屬盒,是唯一可能解開這里秘密的鑰匙。
他咬牙,猛地把金屬盒緊握在手中——
——光芒驟然閃爍!
幽能核心內部的能量像活物般涌動,金屬盒表面浮現出微弱的光紋,微微振動,仿佛在呼吸。
張偉只覺得一股寒意從手心直沖心臟,他整個人差點被震退。
系統提示音再度響起:
【高純度幽能核心能量激活跡象!立即進行能量轉化或安全收容!】
他慌亂地按下手腕終端上的收容指令,卻發現終端屏幕早已徹底報廢。
系統的聲音依舊在耳邊回響,急促而混亂,像是一種無形的壓力在驅使他做出決策。
“快……快點!”張偉喃喃自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望感。
門外的撞擊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為沉重。
整個設備間隨之微微震動,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金屬被壓迫的刺鼻氣息。
張偉不得不退到角落,將金屬盒緊貼胸口,手電光柱掃向門縫——裂縫里,黑暗中隱約有某種模糊的形體。
那形體的四肢關節以極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動作詭異,像被拆散又拼接成的提線木偶。
粘稠的幽綠色光澤在它體表閃爍,配合著低沉的咆哮聲和刮擦聲,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張偉的視線猛地落在少年的臉上——那雙瞳孔里閃爍的光,比門外的怪物還要令人心悸。
“你……你在干什么?”張偉喃喃。
少年緩緩抬起手,一指輕輕碰向金屬盒,手勢不大,卻讓張偉感到一種無法抗拒的壓力。
金屬盒的光紋突然變得猛烈,似乎在響應少年的意志。
砰——
門外的撞擊聲猛然停滯,隨后又傳來一陣微弱的低語,冷冽、尖銳、不可捉摸。
張偉幾乎可以確定,這低語聲正從門縫中傳來,帶著某種能直接侵入思維的力量。
他感到一陣頭暈,意識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向門外的黑暗深處拉去。
“不要……不要被它們欺騙……”他想起日志里的警告,聲音在腦中回蕩。
然而就在這時——
少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光影在他臉上搖曳不定。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異常清晰:
“它們已經看到了……你所擁有的一切?!?/p>
張偉心頭一震,想后退,卻發現自己像是被釘在原地。
少年的手緩緩向金屬盒靠近,幽能核心的光紋迅速擴散,覆蓋了整個設備間。
他感到空氣被壓縮,胸腔像被重物壓住,每一次呼吸都異常艱難。
系統提示音在耳邊尖叫:
【極度危險!立即中止操作!】
但此刻,張偉明白,他已經沒有退路。
砰——
門外再次撞擊,一聲比之前更為沉重的撞擊,讓整塊金屬門板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設備間的墻壁微微震動,灰塵從天花板掉落,落在他身上、在光柱下閃著微光。
張偉死死盯著手中的金屬盒,看著少年的手緩緩覆蓋上去。
幽能核心的光紋像液體般涌動,滲入他手心,灼熱、冰冷、又帶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吸力。
他的意識幾乎被拉扯到極限,一種極度恐怖的預感涌上心頭:一旦這幽能核心徹底激活,他將無法掌控其中的力量——甚至可能連自己都不再屬于自己。
“來得及嗎……能不能……”張偉喃喃低語,聲音顫抖,像是在向命運祈求。
少年的手指輕輕觸碰金屬盒,幽能核心驟然釋放出一陣刺眼光芒,整個設備間被瞬間照亮,陰影在墻上瘋狂扭曲,像是活物般蠕動。
門外的撞擊聲戛然而止,隨后——
一道刺耳的尖嘯從深處傳來,像是金屬被撕裂,也像是某種無形生物在尖叫。
張偉感覺到手中的金屬盒開始振動,像是在呼吸,也像在回應某種召喚。
他的視線猛然瞥向背上的少年,黑色瞳孔里閃過一抹讓人無法理解的深意——
下一秒,整個設備間突然陷入絕對黑暗。
只留下金屬盒的震動聲,和門外深不可測的低語與呼嘯。
張偉再一次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這一切,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