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的胡說八道徹底激怒了張狗栓。
張狗栓對著那小小的送飯口子,一頓輸出。
“放屁!全是放屁,誰和你相親相愛一家人?”
“我變成這樣,全是你害的!張天賜,你才是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所有悲劇的根源。
狗栓破防,那聲音大的,就連幾米遠外的大娘都聽到。
天賜沒有反駁,只是一味的沉默,對著大娘驚詫的眼神,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掛著一絲苦澀,“我不怪狗栓,我們全家都知道,他瘋了。”
“啊啊啊!!!我沒瘋!我沒瘋!你才瘋了,你全家都瘋了!”
“為什么沒有人相信我!為什么!啊啊啊!!!”
狗栓氣的崩潰大叫,跟一只待宰的肥豬一樣。
而天賜一如既往的冷靜。
對方越冷靜,他就越破防,這樣的對罵足足過了10分鐘,就連路過的大娘都聽不下去。
大娘好心的安慰了天賜幾句,就捂著嘴,急匆匆的往村里的情報組織那走去了。大概不到一個小時之后,全村都能知道狗栓今天有多瘋。
大娘一走,天賜臉上的老實表情瞬間沒了,他回頭看著那個小小的送飯口,以及盤子里三只不知道飛到哪里的癩蛤蟆,冷漠的問,“你還吃飯嗎?”
“吃什么吃,你送的東西是人吃的?”狗栓簡直被氣笑了,搞不懂張天賜是什么意思,哪個正常人會吃癩蛤蟆和臭屁蟲。
“真不吃?”
“你打死我,我都不吃!”
“不吃就不吃,我為什么要打死你?”張天賜無所謂道,他又不是那種別人不順他心意,就破防發癲的人。人嘛,口味不同,大家要相互理解。
886:【你要干什么?】
根據886以往的經驗,寒弈是那種別人不順他心意就要發癲發狂的人,狗栓不吃他精心準備的飯,怎么可能就這么算了?
天賜:“我能干什么,你別把我想的那么壞好嗎?我只是一個善良的小伙子而已~”
天賜一直都覺得886對他的偏見很大,總覺得他是個很壞的人,可天賜自我感覺良好。他覺得他是這個世界上再善良不過的善良小伙了。
出乎意外,天賜什么都沒做,轉身就走了。886為他這樣慷慨的行為驚呆了!
房間里的狗栓都驚呆了,他以為對方至少會再和他掰扯掰扯,怎么的也得諷刺兩句,刻薄幾下,沒想到這么早就走了?
天賜離開村尾老屋以后,沒有直接回張家,而是在張家村溜達了起來,溜達著溜達著,他就在村長家找了一些水泥和磚頭,以及一個木桶。
提著水泥刮刀木桶,再次回到了村尾的小屋。
將水泥倒在地上,又倒了半桶從河邊撿來的碎石子,倒上適量的水,用鏟子攪吧攪吧。
然后抹上一塊磚,啪嘰一下,放到了那個送飯的小口上,瞬間蹲在窗口的狗栓尖叫起來!
“啊啊啊!!!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張天賜打算把唯一的洞給堵住,還不是拿普通的東西遮蓋住,是拿水泥和磚頭徹底封住,困死張狗栓。
“你瘋了,你這是謀殺,你要殺了我嗎?!”
“住手!住手啊!”
張狗栓人都嚇傻了,那個用來放飯菜的小洞,是他和外界唯一的溝通渠道,他每天被關在這個渾身漆黑的空間里,感受不到時間,感受不到光源,就靠著這個小小的出口,還能望一望屋子外的世界。
騷擾一下路過的村民,然后被人罵瘋子。
偶爾會有一兩絲太陽光照進來,還能感覺自已還活著。
可現在天賜要把他唯一的溝通渠道給封了,如果釘上木板,他還能拿東西砸開。
可對方封上水泥,砌上青磚,那可是手指頭摳爛都砸不開,狗栓瞬間感到極大的生命威脅,他覺得天賜要把他活活餓死,變成干尸……
“住手,住手,你這個小憋孫,狂的很,看老子以后出去怎么打你!”
“叫你住手聽到了沒,你還抹水泥,你還抹水泥?”
“別這樣,真的,我們不是相親相愛一家人嗎,有問題可以溝通,你對我哪里不滿可以提出,我可以改呀……”
“哥,我錯了,真的,大哥我錯了嗚嗚嗚……你不要這么對我,雖然現在的日子過得苦,但沒想死,嗚嗚嗚……”
“我知道你是重生回來的,嗚嗚嗚……你怨我,怨我冤枉你,我現在給你道歉行不行,嗚嗚嗚……哥,親哥,我是你弟弟狗栓啊,這么多年的親情,你怎么能殺我呢……”
本來快要餓死的狗栓,被一而再再而三的生命威脅,整個人的精神已經錯亂,他已經分不清自已到底該說什么。
上輩子的事情,他當然知道他做錯了。但是他從來沒覺得抱歉,現在死到臨頭了,他終于開始后悔了。
天賜左手拿著抹灰的刮刀,右手拿著磚頭,看著那個越來越小的洞,約莫只有拳頭大小的縫隙,聽著里面傳來的嗚嗚的哭聲,忽然一本正經的問,“你有沒有聽過這么一句話,上帝給你關上了一扇門,就會給你開一扇窗?”
“嗯嗯,聽過,哥我聽過,嘿嘿嘿……哥,你原諒我了,你要給我開一扇窗是不是?”狗栓破涕為笑,他就知道他大哥就是個三棍子,打不出悶屁的老實人。心腸比那豆腐還軟。
天賜用刮刀刮了一大坨水泥,啪嘰一聲,砸到那個拳頭大小的洞上,抹平,遮蓋最后一絲光亮,然后又取出從系統空間兌換的速干噴霧。
按一下噴頭,白色的水霧撒在剛砌好的水泥磚上。
下一秒濕噠噠的水泥,全部速干變得非常堅硬。
“是的,給你開窗的是上帝。但我不是上帝,我是你哥。”
“我不光會給你關上一扇門,還會給你關上一扇窗,門窗關好后,還要用釘子釘死,用水泥封死”
活干完了,天賜拍了拍手從地上站起來,他看著自已的勞動成果,他并不覺得開心和輕松,反而剛剛臉上故作輕松的表情徹底消失,臉一拉,眼里充滿著不爽,陰惻惻的說,“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為什么?”狗栓顫聲問。
“你竟然拒絕了我給你送的飯?”
“知道我多久發一次善心嗎?你竟然拒絕我,你怎么能拒絕我,你憑什么拒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