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哥哥救救我!”
劉盼兒又吼了一聲,哭的那叫一個悲慘。
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盯著天賜,事情的真相只有天賜知道,只要天賜一開口一切都可以了結了。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天賜冷冷的出聲,陌生又警惕的看著劉盼兒,像是防著走在街上被人碰瓷的人一樣。
劉盼兒臉瞬間垮了。
王桂花笑了,他挑釁似的狠狠的掐了一把劉盼兒的胳膊,心里知道還好天賜的死小子上道,要是敢亂說話,看她回頭不打死他。
劉盼兒也以為天賜是害怕王桂花和陳大強的淫威,所以才裝不認識,瞬間臉上的柔弱一掃而空,怨恨的盯著天賜怒吼,“你放屁,你說不認識我,我們都一個胡同的,你憑什么不認識我!”
“你不是喜歡我嗎?!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我家里的活從小都是你幫我干的,你還把你家里的飯省下來給我吃,你現在說不認識我,你憑什么不認識我,陳天賜!陳天賜!你說話呀,陳天賜!!!”
憤怒又絕望的劉盼兒也不管什么名聲了,名聲差點也沒什么,頂多被人罵兩句,等以后她下鄉了,誰還認識她?
可要是被人當成縱火犯,還是因為偷竊燒了人家全家,她就要直接去唱鐵窗淚了,要是情節嚴重,說不定得拉去槍斃吃子彈……
“砰!”
劉盼的腦子里響過一聲槍響,瞬間什么美好的未來也不敢想了,只想快點將身上的罪名給掙脫出去,洗刷冤屈。
“陳天賜!陳天賜!陳天賜!”劉盼兒發瘋似的吼著,掙脫旁邊拉著他的大娘就要往天賜的身上撲。
可還沒等她撲到天賜身上,一旁的王桂花就像猛虎一樣沖得上來,死死的抱著劉盼兒的腿,王桂花知道天賜從小就是個窩囊的,要是被這個惡毒女人再吼幾聲,到時候慫了,倒戈怎么辦?
家里已經被燒的只剩幾面墻了,不管耳環是不是天賜給的,這縱火的人一定得賴到劉盼兒身上,沒有罪犯,他們從哪兒討補償?
只要賴上了劉盼兒,到時候劉家的房子就能變成他們家的了。
“你個小賤人,偷了我家的東西,燒了我全家,看我不打死你!”
“砰砰砰!!!”
“啪啪啪!!!”
王桂花發起了攻勢,動作比剛剛還要迅猛,帶著五分真心,五分私心,要將人屈打成招。
“嗚嗚嗚……別打了,別打了……嗚嗚嗚……真的不是我。”
“我沒有偷……我沒有偷……天賜你說句話呀……你說句話呀……”
劉盼兒蹲在地上挨打,一邊打一邊喊天賜。
當事人天賜了木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仿佛一個癡呆。
周圍的鄰居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最終大家還是將劉盼兒的父母,劉大鍋和張大妞喊了過來。
…………
自家閨女被打,兩口子怒了,直接沖上去和王桂花對打。他們家盼兒以后可是要嫁廠長兒子的,被王桂花打壞了臉怎么辦?
再說了,王桂花家自已房子燒了,怪他們家干嘛?還不就是不要臉,想賴上他們家?
劉大鍋和張大妞也不是好惹的,兩個人也是整個化肥廠非常有名的極品。他們的極品和陳家這一大家子生來的極品不一樣。
劉家的極品是后天變成的。
劉大鍋和張大妞兩個人都是老實人,曾經看到鄰居同事都是點頭哈腰,有的時候走路都是低著頭,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別人撞了他們,插了他們的隊,兩個人只會嘿嘿的笑。
整個化肥廠都在傳這兩口子,窩囊在一窩去了。
因為他們沒有生出兒子,連續生了一連串的閨女,兩個人腰板不硬,他們自認為低人一等。
劉大鍋和張大妞每天干完活就回家把門關著,開始造孩子,他們拼了很多年,終于拼出了一個耀祖。
自從耀祖出生后,這兩口子性情大變,就像被奪舍了一樣,以前唯唯諾諾,后來重拳出擊,彎了多年的腰板一下子直了起來。
以前是別人插他們的隊,他們唯唯諾諾,現在他們主動出擊去插別人的隊,別人和他們理論,兩口子說家有耀祖,生來高貴!
走在路上沒人撞他們,他們會主動的去撞別人。
記得耀祖出生那天,剛剛剪下臍帶,這兩口子就把耀祖的臉給蒙住了,只露出嬰兒的下半身,他們在整個化肥廠跑,看到人就把耀祖的屁股懟上去,然后哈哈大笑,宣告整個化肥廠他們劉家有根了……
至此晉升成為化肥廠第二極品家庭!
兩家人為了各自的利益,打得不可開交,但王桂花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被劉大鍋和張大妞打下陣來, 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被摁在地上像頭年豬一樣嗷嗷叫。
“啊啊啊!!!別打了……別打了……”
“砰砰砰!!!”
“啪啪啪!!!”
“老妖婆打的就是你,讓你打我女兒,知道給我們家造成多大的損失嗎,我女兒的臉要是壞了以后換不了錢,我家耀祖拿什么娶媳婦!”
王桂花的臉也被扇成了個紫色的豬頭。
戰局愈演愈烈!
突然顯宗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也沖了進去加入戰局,對著劉大鍋和張大妞就是砰砰極拳,“老不死的,打死你!管你家耀祖能不能娶上媳婦,你兒子那個智障,長得一副癡呆相,看起來就陽痿,這輩子斷子絕孫的貨!”
“老子可是顯宗,彰顯門楣的男人,你們把我家燒了,我娶不了翠花,我要干死你們!”
顯宗從小被寵到大,打起人來無法無天,他覺得他們家都是耀祖害的,因為耀祖吃的太多了,所以劉盼兒沒東西吃,然后就跑來他們家偷東西,還放了火,所以耀祖該死!
有了顯宗的加入,這一場兩家的混戰打得愈演愈烈……
至于大家嘴里的劉耀祖,正站在人群外面舔石頭吃,他長得五大三粗,滿腦肥腸,兩只眼睛小的像黃豆,看起來的確一臉癡呆相。
聽到有人叫自已的名字,耀祖還擠出了人群,他鼻子上的鼻涕流進了嘴巴里,又被他吐出來,看著自已的爹媽和姐姐被打,他沒有一絲觸動,反而是在用自已的鼻子吹泡泡……
顯宗被打了幾拳,發了瘋似的爬起來,把耀祖拉進了戰局……
秀紅還想裝死,結果也被王桂花拉進了戰局,因為耀祖好像腦子有點問題,在整場大戰里都是被攻擊的對象,一直嗷嗷叫……
劉大鍋和張大妞為了保護耀祖,身上也受了很多的傷,好在這樣的局面沒有維持多久,耀祖的幾個姐姐也全部趕到了陳家,嗷的一聲加入了戰局……
至此,一場多人混戰打了起來。
陳家參戰的三位選手,王桂花,顯宗,秀紅,憑借著多年的極品優勢,以及實戰經驗,和顯宗的失妻之怒!增加了攻擊屬性,戰斗力驚人,用氣勢和實力壓倒了劉家。
劉家的幾位選手,雖然在人數上有優勢,但劉盼兒成了一名殘廢,耀祖沒有任何戰斗力只能嗷嗷被打,劉大鍋和張大妞為了掩護耀祖攻擊力減半,剩下的幾個耀祖的姐姐從小到大被家里打,性格窩窩囊囊,沒什么戰斗力。
一時之間竟然達到了一種動態的平衡,打成了平手。
劉家采取了迂回攻勢,打不贏王桂花和顯宗他們就跑出去對著地上流淚的陳大強,狠狠踹兩腳,用來挽回自家的損失。
……
眼見的局面壓不住了,馬上就要變成血海深仇,這兩家人就要拿著菜刀互砍了,鄰居們才匆匆忙忙的跑到街道上去報警。
……
“媽媽咪呀,原以為只是普通的鄰里矛盾,打一架就算了,沒想到他們家搞群架?”
“那是打群架嗎?我感覺他們都想把對方給掐死。”
“劉家還是不行啊,后天進化的極品還是比不上天生的極品,有天賦就是不同~”
“嘖嘖嘖……陳大強躺在地上都不能幸免。”
“幸免個毛線啊,陳大強可是陳家之主,打陳大強就相當于打整個陳家的臉。”
“咦~天賜呢?咋不見天賜啊?”
“在那兒呢,天賜爬到墻頭上去了。”
為了不被斗爭所波及,天賜非常聰明的直接爬到了黑乎乎的墻頭上,感謝這場大火,還給陳家留下了幾面墻,約莫4米高,天賜就坐在墻上,看著下面的大戰。
天賜:【天吶!他們好可怕,可憐無辜的我差點被波及了。】
天賜:【還好我聰明,跑得快】
886:【親,這場大戰是你引發的呢~】
天賜:【?,886你別亂說,他們自已打起來的,關我什么事?這場戰斗里我做錯了零件事。】
天賜一如既往的嘴硬,不過只有嘴是硬的,臉一點都不硬,開心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半臉頭發都擋不住他的幸災樂禍。
……
很快警察就來了,制止了這場群毆,同時來的還有化肥廠的廠長,陳家劉家都是化肥廠的工人,他們干架丟的是化肥廠的臉。
化肥廠的廠長差點沒被氣死,這段時間他們廠正在評優評先,宣傳互相團結,齊心合力,共同勞動的美好精神,劉家和陳家直接打了一架,他們還團結個毛線?
是扭打在一起的那種團結嗎?
警察對著兩家人一番詢問,兩家人互相怒罵對方,沒辦法還原出真相,但是大家找到了關鍵點,就是天賜。
“這位小同志,這耳環到底是不是你送給劉盼兒女同志的?” 警察看著坐在墻頭的天賜問。
鄰居們也都盯著天賜。
陳劉兩家人也全部盯著天賜。
面對眾人的目光,天賜砰的一下直接從墻頭跳了下來,他面色平淡的看著劉盼兒說,“我不認識她,真不認識她,我都不曉得她叫什么名字。”
天賜的話一出陳家的人馬上樂開了。
王桂花:“哈哈哈……警察同志,你們聽清了吧……我家天賜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女人。”
顯宗:“哈哈哈……就是……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把耀祖拉去槍斃,我深刻懷疑耀祖是看上了翠花,為了不讓我娶到翠花,他就讓他姐姐來我家放火!”
秀紅:“斃了他們!斃了他們!”
警察同志:(ー_ー)!!
“可是,我也不認識你們。”
“你們是誰?”
“這是哪里?”
“我想回家,你們誰知道我家在哪兒嗎?”
王桂花和顯宗的笑聲還沒有消失,天賜就撓了撓頭,看著圍觀的大家拋出了一個哲學性的問題。
你們是誰?
你們在哪?
你們要干什么?
瞬間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
……
……
啊,哲學的力量。
……
“天哪,天賜你不認識我們啦?”
“是啊天賜,你不認識劉盼兒,連你爸媽姐姐弟弟都不認識了?”
“家人們,你們說天賜他是不是失憶了呀?”
“我就說大家都是一個胡同的,他怎么可能不認識劉盼兒呢?原來他不光忘記了劉盼兒還忘記了自已全家。”
“這么一說,那剛剛王桂花不是誤會了劉盼兒嗎?還把人家打的那么慘?”
……
天賜的神來一筆,徹底將局面弄成了僵局。這一下連警察都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被打成一灘肉泥的劉盼兒,從地上痛苦的抬起頭,眼里帶著三分震驚,三分怨恨,三分不可思議和一分質問,
“陳!天!賜!你!耍!我!”
劉盼兒感覺自已都快要碎了,她挨了這么久的打,對天賜喊了那么多句求饒,結果這個男人他失憶了?
她怨恨的瞪著天賜。
可天賜又撓了撓頭,問出了一個更加哲學的問題,“天賜是誰?”
“你們干嘛老叫我天賜啊?”
“我不認識天賜。”
這一下所有人都震驚了,嘴巴半張可以塞下半個雞蛋。
然后天賜就跟大家解釋,他不認識這里的所有人,他莫名其妙的在這里醒過來,然后大家老是跟他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說不認識。
886:……
只有886知道宿主是裝的,以前寒弈也總是在任務世界里突然多了一些記憶,少了一些記憶,然后變得一副癡呆相。
這一次是他自已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