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門板夾了手腳登叔大聲嚷嚷著讓寒弈開門。
“你松開啊!松開啊!小畜生!”
“我的手快斷了,我的手要斷了!”
“罵誰小畜生?”寒弈臉色一沉,握著門把手又用力了幾分,片刻一聲細微的咔擦聲響起,門縫中被夾的青紫色的手指變了形。
“啊啊啊!!!好痛啊,好痛啊!”
“我是小畜生,我才是小畜生,好寒弈,你開門吧,叔叔知道錯了,叔叔再也不敢了。”登叔的頭上冒了一層細汗。心里將寒弈罵了幾百遍,等待會兒收回手他就去找寒大牛和陳秀珍要說法,他們夫妻倆必須賠他錢。拿到賠償他就去警察局報案,他要當目擊證人把寒弈送去局子里去,看這小畜生還敢猖狂。
心里憋著壞,臉上再三討好。
可門紋絲不動沒有松開的跡象,登叔小心的看了寒弈一眼。隔著一道窄窄的門縫看到了一只陰森森的眼睛仿佛門的后面是只男鬼,青天白日的登叔背后一涼。
”不,你不是小畜生……”
門內出聲了,登叔聽了個大概腦子一片漿糊,寒弈什么意思?不是罵他小畜生才生氣的嗎?登叔將耳朵貼在門上想聽仔細些。
“你是老畜生……”
“你!”登叔暴跳如雷臉成了豬肝色,是可忍孰不可忍,現在他被對方挾持著最好的辦法就是一忍再忍,登叔豬肝色的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啊對對對……我是老畜生,我是老畜生,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了我這老畜生一馬吧”。
登叔聲音發顫,他的食指和中指已經斷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總有一天他會讓寒弈跪在他面前懺悔。
“呵呵”
門內一聲冷笑。
“你當然不是小畜生,你不看看自已老皮老臉,屁股都掉到腳脖子了,嘴巴臭的跟一天三頓吃狗屎一樣,還想當小畜生?罵你一句小畜生都抬舉你了~”
“敢使喚本寶寶搬水?懂不懂什么叫尊老愛幼?”
寒弈是個善良的小伙子一直以來都愛看一本叫《三十八孝》的書,他很傳統非常贊揚和推崇傳統美德,當登叔猛猛敲他們家門的時候他就不爽了,登叔太沒禮貌了,他可是寒寶寶,打敗16樓的嬌妻寶寶后他就是小區里新封的寒寶寶了,愛幼應該愛他。
登叔那個賤貨一點都不懂什么叫傳統美德。
“敢使喚本寶寶搬水,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可是寶寶,怎么能讓寶寶干重活?你個老不死的閹貨!”
登叔曾經自詡為老年人的弱勢群體最愛對能看見的所有人進行說教,罵女人不賢惠沒人要,罵男人沒出息賺不到錢,公交車上的空位是不坐的,是專門守著有人坐的位置進行道德批判的,超市的雞蛋是一定搶的,搶完了還要教育收銀員不應該讓老人爭搶物資不成體統的,看見熱心的志愿者撿垃圾必定要上前教育思想道德的,總的來說爹味籠罩大地,他就是世界的起源。
可惜,今天他遇上了一個快30歲的寒寶寶。
登叔:“話不能這么說,你都快30了,怎么還能自稱寶寶呢?”
寒弈:“誰說我30了?你爹我今年才……呸呸呸……老不死的和你說兩句話本寶寶年齡都被你的老人味熏大了,本寶寶才剛剛滿月,沒聽出我的聲音十分稚嫩嗎?”
聽著中氣十足成年雄性的聲音,登叔臉頰抽了抽,神他媽滿月,哪吒三年生下來三歲是個寶寶都沒寒弈老。
登叔:“你強詞奪理\"。
寒弈:”老不死的嘰里咕嚕說什么呢?欺負我沒讀過書講成語罵我是嗎?”
寒寶寶技能一:裝傻充愣發動!
登叔:“啊啊啊!!!你放屁!你大學畢業,哪里沒讀過書?你沒讀過書知道我講的是成語?”
寒弈:“老不死的你誹謗我,我剛剛滿月怎么可能大學畢業,我是上輩子當你爹的時候讀過大學嗎?這么說我是你爹,我沒教你尊老愛幼嗎?”
寒寶寶技能二:成為他人的父親發動!
登叔:“唉……算了,我吵不過你,我認輸你把門打開行嗎?再耽擱下去我的手指就要壞死了”。
被夾斷的兩根手指已經發青發紫要是再耽誤下去就要發黑了,登叔現在有些慌他已經失去指尖的知覺了,之前是整個手都疼,手指更是疼的厲害,現在只有斷裂的地方疼了。
寒弈:“哦?你叫我放我就放?我豈不是很沒面子,我就是不放,你能怎么樣?”
寒寶寶技能三:陰陽怪氣發動!
登叔急了拼命傾倒往后拔蘿卜一樣拔自已的手和腳,可他越用力寒弈就把門關的越緊,在一陣尖銳的刺痛后登叔破防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錯了,我錯了,寒弈啊,叔叔知道錯了。你放過我吧。”
寒弈:“哼!你叫我爹我就放過你~”
登叔平時恨不得當所有人的父親,現在要叫一個比他小幾十歲能當他孫子的人爸爸頓時犯了難,心里就跟吞了一百根針一樣痛苦,登叔低頭沉默。
寒弈在門把手上用了幾分力氣。
“啊啊啊!!!”
“爹!爹!親爹欸!”
曾經想成為所有人父親的登叔終于在磅礴的父愛如山下,找到了他的父親,一聲接著一聲刺耳的很。門內的寒弈露出了一個反派的標準笑容,手上松了幾分力氣但沒把門完全打開。
“吱呀--”
門被打開一點點,寒弈露出半個臉斜視著門外的登叔。下一秒突然發作,“可惡!竟然叫本寶寶爹?本寶寶可是最可愛的寶寶,怎么可能會有爹?寶寶討厭你!”
“砰!”
“砰!”
“砰!”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
寒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大開大合,猛猛關門三次。登叔沒反應過來手腳再遭重創,尖銳的疼痛讓他涕淚橫流,尖叫不絕,最后還被門內的父親一腳踹了出去,摔在地上。
“奧~嗚嗚嗚……”登叔臉貼著地嘴里發出哽咽的哭聲,他痛的爬不起來只能像條老死的狗一般茍延殘喘,凄凄慘慘戚戚……
“嗚嗚嗚……來人啊……嗚嗚嗚……救命啊……”
“嗚嗚嗚……我被欺負了……我要報警……我的命好苦呀……比苦瓜還苦……寒弈……寒弈不是人……他不當人啊……”
登叔哭的厲害,從一開始的抽抽噎噎到后來的嚎啕大哭,可惜他倒在地上半天也沒人來扶他,首先因為他倒在了15樓,翻斗草原三禍害其中的兩禍害的居住地,16樓只入住了嬌妻寶寶和超雄,不出來笑話他都算好的根本不會救他,其次,身為翻斗草原三禍害之一,就算其他樓層的業主看到了也不會救他~
至于物業?
真是不好意思,這三層樓的監控被李超熊毀壞至今還沒修好呢~
至于電話?
剛剛他罵完超市員工后摔在家里沙發上了~
至于保潔阿姨?
今天電梯檢修,負責各樓層公共區域衛生的阿姨休息一天~
登叔不知道哭了多久,常年給人當父親的他今天哭的像個孩子,最后幾個小時過去他的手指腫成了胡蘿卜都沒人來救他。絕望之下登叔只能用頭敲寒弈家的門,希望寒弈能救他,向魔鬼求救不是上上之舉,但他沒法子了,寒大牛和陳秀珍今天不在家,他再不去醫院就要截肢了。
“砰砰砰!!!”
“寒弈!救我,救我!我快不行了!”
“咦?什么聲音呀?好可怕,寶寶只是一個寶寶,不會是壞人想綁架本寶寶吧?”
“兩個老不死的不在家,寶寶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已,寶寶不會開門噠,寶寶是最棒的小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