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游猛地轉向乘客,用氣聲急促催促:
“快!把手機塞進座位縫里!女士們,項鏈、戒指都摘下來藏好!別讓他們看見!”
“砰!”
雄哥的鐵棍再次砸在車門上,巨響震得所有人一顫。
“趕緊開門!”他不耐煩地吼道。
司機嚇得渾身一哆嗦,不敢再有絲毫遲疑,顫抖著按下了開門按鈕。
車門在一聲悶響中洞開,雄哥提著鐵棍踏上車門臺階。
陰鷙的目光像緩緩掃過車廂:“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
他揮舞著鐵棍,生硬的中文在死寂的車廂里炸開:
“誰也不許動!誰亂動亂叫,老子就敲碎誰的腦袋!”
車廂里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粗重壓抑的喘息聲,間或夾雜著女性游客低低的啜泣。
阿鬼帶著幾名匪徒魚貫而上。
目光定格在一位坐在靠過道位置的美婦身上后,阿鬼嘴角咧開一個猥瑣的弧度,不緊不慢地踱步過去,突然伸手在她胸口狠狠摸了一把。
“啊——”美婦猝不及防,失聲尖叫。
阿鬼立即俯身逼近,用蹩腳的中文惡狠狠地低吼:“再叫老子現在就辦了你!”
美婦的尖叫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原地,死死咬住嘴唇,再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這時,一個黑瘦匪徒湊近雄哥,用斗笠國語低聲說道:
“雄哥,反正來都來了,這幫肥羊身上的油水,不刮白不刮?”
雄哥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再次緩緩掃過車廂,確認每一張驚恐的面孔都已屈服于他的掌控,這才輕輕點了下腦袋:“行,動作快點。”
一聲令下,車內的匪徒立刻如狼似虎地撲向乘客,粗暴地挨個搜刮起來。
壓抑的嗚咽、兇狠的呵斥與翻找財物的窸窣聲交織,將車廂化作絕望的牢籠。
而雄哥的目光,卻早已穿透這片混亂,精準地鎖定了那個正試圖向座位深處蜷縮的身影——
面色慘白的趙曼云。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狹窄的過道,如同老鷹擒住雛雞般,一把攥住趙曼云纖細的胳膊,毫不留情地將她從座位上硬生生拽了出來。
“你干什么!放開我!”
趙曼云又驚又怒,長期養尊處優所積淀的優越感,讓她即便在極度恐懼中仍試圖維持最后的體面與威嚴。
“你敢動龍國公民?知不知道會有什么后果!我們龍國絕對不會……”
“閉嘴!”雄哥反手一記凌厲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用生硬的中文厲聲低吼,“老子這趟來,就是為了你這條大魚——趙曼云女士!”
雄哥的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趙曼云耳邊炸響。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
女兒沈青瓷焦灼的警告、那個被她嗤之以鼻的噩夢……此刻如同冰冷的潮水沖破堤壩,盡數涌上心頭,化為噬骨的悔恨與絕望。
我為什么不聽勸?!
我怎么會天真地以為這里龍國游客多就絕對安全?!
就在她被這巨大震驚攫住、心神失守的剎那,雄哥已經粗暴地拽住她的胳膊,將她踉踉蹌蹌地拖向車門。
“曼云!”閨蜜李淑華驚恐地失聲喊道,下意識地想抓住她的衣角。
旁邊的匪徒卻一把揪住李淑華的頭發,毫不留情地將她摜回座位上,惡狠狠地威脅:
“敢多事連你一起綁走!”
李淑華吃痛地悶哼一聲,看著眼前明晃晃的砍刀,頓時面無血色,噤若寒蟬。
趙曼云被匪徒連拖帶拽地扯下中巴車,她拼命向后仰著身子,用盡全身力氣抵抗。
“救命啊!綁架啦!放開我!”她聲嘶力竭地尖叫,凄厲的呼救在空曠的公路上回蕩。
在激烈的拉扯中,她頸間那條愛馬仕絲巾的扣結突然松脫。
橙黃相間的真絲方巾如折翼的蝴蝶般翩躚而下,輕飄飄地落在沾滿塵土的踏板上。
趙曼云拼命掙扎,指甲深深陷入雄哥粗壯的手臂,劃出數道鮮紅的血痕。
“臭娘們!”雄哥吃痛,更加粗暴地將她往面包車后座塞去。
就在趙曼云的頭發即將被按進車門的一瞬間——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一輛黑色豐田SUV狠狠撞開了堵在后方的面包車。
銹跡斑斑的車門瞬間凹陷,玻璃碎片四濺。
幾乎同一時刻,另一輛同款SUV如幽靈般從側方切入,以刁鉆的角度封死了綁匪所有退路。
“哐當——”
兩道車門同時彈開。
忠叔第一個躍身而出,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根泛著冷光的伸縮棍。
林澈緊隨其后。
“鐵山”、“夜梟”、“寒霜”如獵豹般同時竄出,瞬間形成戰術隊形——
“鐵山”如重盾頂在最前,直面匪徒主力。
“夜梟”如幽靈般側翼游走,切斷對方退路。
“寒霜”則如利刃直插右翼,與忠叔形成鉗形攻勢。
唯有“千面”仍穩坐副駕駛,手指在平板電腦上疾速滑動,撥通警方電話。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綁匪們,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打得措手不及,呆立當場。
“他媽的,來得這么快?!”雄哥咒罵一聲,朝兄弟們一揮手,“抄家伙!”
匪徒們如夢初醒,抄起鐵棒砍刀一擁而上。
“鐵山”如坦克般前沖,面對迎面劈來的鐵棍不閃不避,左臂格擋的瞬間,右拳的虎指已帶著破風聲直擊對方面門。
匪徒慌忙后仰,卻見“鐵山”攻勢不變,右肘如一發重炮,狠狠撞向對方的胃部。
“呃啊——!”
匪徒遭受重擊,頓時雙眼凸出,整個人像蝦米一樣痛苦地彎下腰去。
“鐵山”沒有給他絲毫喘息之機,幾乎在對方彎腰的瞬間,那戴著虎指的右拳已攜著風嘯自上而下,一記精準狠厲的擺拳,重重砸在匪徒暴露出的太陽穴上。
“砰!”
一聲悶響,那匪徒應聲倒地,當場昏迷不醒。
與此同時,“夜梟”身形如鬼魅般飄忽,在棍影刀光中穿梭。
他矮身避開橫掃的砍刀,戰術棍如毒蛇出洞,精準地敲在持刀匪徒的腕關節上。
在對方慘叫松手的剎那,他又一記低掃腿擊中匪徒膝窩,順勢用棍尾點中其后頸,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不過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