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阿斯問的直接。
他只是情商低，不是智商低。
很快就琢磨出林洛想要表達的意思。
林洛跟他，也沒繞彎子。
直言道：“確實有些著急！”
香江隊在大戰略上的發展，早有計劃。
球隊會在兩屆世界杯周期內，完成成績的三級跳。
這一計劃推進的很順利。
雖有一些波折，眼下卻是成功的。
林洛掰著手指頭，一一細數：“這第一次跳躍，是從亞洲魚腩躍居亞洲頂級強隊。”
“過去三年，經過兩輪大規模歸化，我們已經實現！”
這第一輪歸化，最重要的就是林洛。
其他球員，如康諾利、比利亞特、巴巴羅塞斯和蔣廣太。
就是這個時候歸化入隊的。
香江隊在亞洲杯預選賽上，一路過關斬將，淘汰沙特，闖入十強賽。
第二輪歸化，坎特、王楚、瓦爾迪和顏俊凌、周通、唐淼等人加盟。
香江隊成功闖入世界杯決賽圈。
“這第三次大規模歸化，球隊邀請博拉西耶、法比尼奧和薩加爾入隊。”
“正因他們的出色發揮，球隊才在世界杯上完成了第二次跳躍——”
“我們從亞洲頂級強隊，一躍成為世界強隊！”
香江隊闖入世界杯四強，已經創造奇跡。
如不是林洛在1/4決賽，用掉全員暴走、銅墻鐵壁和萬眾一心三個詞條。
大概率，會輸給整體實力更強的比利時隊！
目前，香江隊的FIFA排名，躍升至第17名。
這個排名，較為符合香江隊的真實實力。
林洛話說到這，博阿斯已經明白。
不等林洛繼續說下去，先一步搶答：“你是希望我在未來四年，將香江隊調教為世界頂級強隊，奪取世界杯，完成最后一步跳躍？”
這計劃在過去三年，大部分已經完成。
林洛聽后，先是點點頭，隨后又搖搖頭：“是，也不是！”
“啊？”
博阿斯答對了一半。
這令他有些詫異。
林洛沒有兜圈子，開誠布公：“準確來說，這計劃可以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二個階段，已經完成。”
“現在是第三步，在2018年世界杯，奪得冠軍。”
以上，博阿斯都能理解。
這是他猜對的地方。
可令其不解的是，林洛所謂的不對，指的是什么意思？
沒打斷侃侃而談的林洛，博阿斯只是安靜的聆聽。
“第四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在未來10-15年，逐漸暫停歸化計劃。”
“未來，香江隊員，絕大部分為香江本地球員、內地球員，以及一小部分極為優秀的血緣歸化球員。”
“外祖母歸化球員，將會成為歷史。”
“但球隊實力，依舊要在世界足壇上保持足夠的競爭力。”
“這也是我選擇來香江隊的初衷。”
將咖啡杯中的拿鐵，一飲而盡。
林洛說出了只有他和霍先生，才知曉的未來規劃。
這計劃，前三步博阿斯還能理解。
這第四步，倒不是說在目的上無法理解。
誰還沒有點愛國情懷？
可問題是，怎么能做到？
魔力小鳥直言不諱，當即指出問題所在：“林！這計劃太瘋狂了！”
“你想用顏、唐、周他們拿世界冠軍？”
“恕我直言，恐怕即便是再發展十年，也很難做到！”
“足球的發展需要循序漸進，用你們的話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林，我不太理解，你為什么突然要對我說這件事。”
“但顯然，這跟似乎沒什么關系！”
10-15年，就要讓一個國家從足球荒漠，成為足球王國？
這計劃，太難辦。
巴西隊在歷史上，做到過。
如果只是涌現出一個貝利，是做不到的。
任加足球能在短時間內風靡。
巴西能在幾十年內，球星輩出。
跟他們歷來的文化傳統有直接關系。
任加足球中的‘任’，意味著任意、自由、隨性。
‘加’，指的是技巧、附加。
聯合在一起，就是將性格和球技結合在一起。
羅納爾迪尼奧，就是這一理念的集大成者。
足球精靈的美名，真不是隨便叫的。
這種精神，在巴西自16世紀開始就盛行。
根本就不是你十年就能模仿來的！
即便是這一屆世界杯奪冠的德國隊。
人才井噴，也是從2002年開始深耕青訓，十二年后才出了結果。
可德國隊本就是世界強隊。
底子本身就不差。
即便這樣，還要十二年。
這其中，也吸納了不少血緣歸化、非血緣歸化球員。
比如，世界杯預選賽上的厄齊爾。
決賽圈征召的京多安、呂迪格、博阿滕等等。
林洛十年到十五年，就想從一窮二白，發展成足球王國？
怕不是瘋了吧？
博阿斯對這第四步，表示質疑。
對他而言，目標很簡單，那就是第三步。
率領香江隊，奪得世界杯冠軍！
真若是成功了，他很樂意再執教香江隊四年。
可第四步，他真是愛莫能助。
他只是足球教練，不是會施展巫術的吉普賽人。
更何況，他不懂林洛對自已說這些干什么！
對博阿斯的反應，林洛早有預料。
因為正常人，都覺得這是在天方夜譚。
可林洛，卻希望自已能做到。
對于博阿斯的質疑，林洛沒選擇隱瞞：“我沒打算由你一個人完成這第四步。”
“但，你要為第四步留下未來發展的空間！”
“先生，香江隊球員大概分三類，我想你已經感覺出來。”
“短期能出成績的非血緣歸化球員，是你最看重，也是對成績提升、穩固下來最有用的。”
“但我要說的是，那些香江本地球員、內地球員，才是我最看重的。”
“所以，不要急，不妨可以多給他們一些時間，去適應你的戰術。”
“至于成績這一塊，我覺得三年內，這不應該是你要顧慮的問題！”
香江足總會，從一開始就沒給博阿斯太大的壓力。
合同中的KPI指標，只有三個。
第一，亞洲杯冠軍。
第二，挺進下一屆世界杯決賽圈。
第三，世界杯奪冠。
這第一條、第二條，林洛覺得就不該是他魔力小鳥該著急的事。
沒必要為了亞洲杯，就瘋狂diss國內球員。
他們天資在那擺著呢。
更何況，林洛也沒指望十年、十五年后，指望著顏俊凌、唐淼他們挑大梁。
但現階段的香江隊，不能沒有他們。
他們是一種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