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澄摸了摸鼻子。
胡說八道被當面拆穿,她還是有些尷尬的。
年輕警察皺了皺眉,感覺這個小姑娘不太老實。
他敲了敲桌子:“這里是警察局,請你如實回答問題!”
林清澄嘆了口氣,如實說你又不信。
她舉了舉手:“警察叔叔,我可以用手機打個電話嗎?”
年輕警察正想拒絕,就看到老警員抬了抬手,又同意了林清澄的要求,他只好閉嘴。
林清澄掏出手機打給了聶靈韻。
畢竟她現在也算是特調處的人了,也是有編制的。
嚴格來說她也算是他們的同事了,這樣被同事當做嫌疑人,讓人很傷心啊。
聶靈韻那邊接通的很快。
“小澄啊,怎么了?”
“聶叔叔,我們有沒有什么工作證一樣的東西啊?”
聶靈韻:“?”
啥東西?
他想到剛剛負責處理林清澄和清玄這兩個天一門獨苗的人傳來的消息,倒是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了。
“哈哈哈哈哈,我倒是忘了,你還沒有證件。”
大多數特調處的人都有天師證皈依證道士證什么的,而且能把自已折騰進局子的也不多,他也沒想過要給林清澄什么身份憑據。
“你等一下,我讓小陳把你的身份證明送過去。”他頓了頓,出于一種直覺,覺得之后這種情況可能還會發生,“你的證件已經讓專門負責這個的人做了,回頭讓人寄過去給你。”
林清澄應了聲,又跟聶靈韻說了幾句小清玄的近況,這才掛了電話。
“稍等一下,我的證件馬上就送過來。”
年輕警察不屑地冷哼一聲,只覺得這孩子撒謊成性。
倒是老警員聽了幾句剛剛的電話,若有所思,看向林清澄的時候眼中多了些什么。
這時候從外面進來了一個警察,是負責審問那個被打的男人的,他進來之后湊到老警員耳邊說了什么。
還不時用詫異的眼神看向林清澄。
那男人名叫賈莊,三十九歲,未婚,沒有正式工作,幾年前靠在奧城賭坊坐莊賺了點小錢,回來之后自已開了家麻將館,實際上也開一些涉及金額較大的賭局。
去年年中的時候開了個大盤,下注的人格外多,賭注自然也比以往都大,賈莊見勢不妙,干脆利落地卷款攜逃了。
他倒是謹慎,坐莊都在網上,用得也都是假的身份信息,也沒人知道他的具體身份,倒是有兩個同伙,但和他也都是一丘之貉,更有利益牽扯,更不會出賣他。
加上他們都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不正混,倒也沒人愿意去招惹他們,只覺得他們不知道在外面干了什么缺德事發了財,倒是讓他們完美隱藏起來了。
若不是賈莊去招惹了林清澄,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查到他。
林清澄聳了聳肩,反正馬上有人過來,又是打擊犯罪,人人有責,她也不介意多說一點。
“他的贓款八成還沒有動過,你們可以問問他家里的人他常去的地方。”
老警員點點頭,正準備說什么,外面就有人敲門。
年輕警察打開門,看到小陳在外面探頭探腦的。
林清澄道:“不好意思,這位是來給我送身份證明的。”
小陳動作很快,在林清澄她們跟著警察走的時候他就已經上報給特調處了,林清澄和清玄的身份早就登記在冊,只是礙于他們倆年紀尚小,沒有公布出來罷了,要調出來倒不是什么麻煩事。
有了聶清韻點頭,效率更是快了不少。
小陳拿了自已的證件亮給他們看,又從手機里調出林清澄的身份檔案。
當然,這份檔案不涉及林清澄的隱私,只讓人知道她是特調處的人,且身份沒有問題就是了。
年輕警察倒是不知道還有特調處這個地方,但老警員年齡資歷都擺在那,自然比年輕人多了幾分閱歷,拿了小陳的證件確認了不是偽造的之后,爽快地放了人。
又留了林清澄的聯系方式,方便后續的案件溝通。
只有年輕警察盯著林清澄的背影,只覺得自已的三觀遭到了巨大的沖擊。
我們不是警察嗎?
不應該相信科學嗎?
怎么好像還有個正規的玄學部門啊,而且好像還是我們的人?!!!
陸景曜看到林清澄出來倒是很高興,雖然他知道林清澄沒說謊,但他也知道要讓官方人員相信這一切都是林清澄算出來的不太現實。
坐在外面等她的這段時間倒是真的有些焦急。
林清澄心情不錯,這就是上頭有人的感覺嗎?
小陳把身份證明發給林清澄,同時發給她的還有幾份資料和考試流程。
林清澄點開一看。
《華國宗教學重點知識匯總》
《華國道教協會考試院模擬試題一覽》
《天師考試真題模擬》
《五年道考三年模擬》
《21天速成天師》
……
林清澄一時間有些無語。
她之前倒是有這些證件,但她還是第一次見這些東西。
上輩子她師從老頭子,更是在十二歲就已經在玄術界的交流會上大放光彩,到了年紀他們就直接把證件塞給她了,她還真不知道這些還要考試。
不過,資料是資料,另外的幾本……
“這個《茅山戀:我和僵尸有個約會》是什么東西?”
小陳:“咳咳,這個……”
陸景曜伸長了脖子去看,林清澄倒也沒攔著他,把手機遞給他。
陸景曜一邊翻一遍念:“《我五行缺你》,《我靠看風水在娛樂圈爆紅了》,《紅毛僵尸與我師傅二三事》……”
“咳,可以了。”小陳打斷他,“這些,是大家閑著沒事做的一些小兼職。”
他只是聽說林清澄要考證,干脆把群里的資料集都轉發給她了,誰知道那些人還上傳了那些有的沒的。
丟臉都丟到天一門了。
玄術界誰不知道天一門風光霽月,人家肯定不會用玄學搞這些歪門邪道的,她萬一誤會特調處都是這樣的人怎么辦,該不會不愿意加入了吧?
小陳心如死灰,感覺自已捅了個大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