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起藝術館,一個由倭國籍的知名建筑大師泯和天良設計的藝術空間,位于北城的鎮海區,以清水混凝土幾何建筑著稱,主要舉辦高端藝術展覽與文化活動。
藝術館整體采用地上三層、地下四層結構,以三角形幾何造型和清水混凝土材質為特色。??
作為富隆酒店的配套藝術空間,承辦過北城國際設計周燈光藝術展、C國燈具主題展、A國圓夢藝術展等高端展覽。
林清澄盯著東起藝術館的LOGO墻,看著上面那個碩大的logo標識,沉默不語。
她并沒有要將隨身的直播設備拿下來的意思,因此一直在關注著她直播間的人也都跟隨著她的視線注意到了這個有些奇怪的標識。
平心而論,這個標識其實很有所謂的藝術氣息,單單看上去也并不丑。
由正反兩個三角為主體,簡約又不失美感的幾何線條將中間的一個圓形環繞,在純白色的背景下顯得中間那一點鮮紅的圓更加突出。
只不過白底加紅點的這個配色和形狀……
相信從大街上隨便拉過來一個華國人都不陌生。
【諸位道友,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個logo它有點像……】
【是某國國旗嗎?】
【臥槽!臥槽!你這么一說還真的是!】
【我天,林清澄剛剛在那個祭場的書本里解碼出來的地址就是這里吧?細思極恐,那地方該不會也和倭國人有關系吧?】
【草了!要是真的有關系,早知道我感應賽道的前兩場就努力一點了,說不定也能有機會去抗倭!】
【醒醒道友,你就算抽到了祭場,也沒辦法得到消息,那種情況,你會共情嗎?你懂密碼嗎?】
林清澄刻意多留了一會兒,確認能讓所有觀看她直播的人都能注意到這個看起來就讓人不適的logo之后,這才不緊不慢地往里走去。
這地方已經建成多年,她可不信這期間就沒有一個人注意到這個logo的詭異之處,既然他們想裝看不見,那她偏不如他們所愿!
左右現在大半個玄術圈的人都盯著呢,縱使有些人有意插手,也不敢做的太過明顯。更何況她一早就打聽過玄術大比的參賽標準。
可以說在場的一百二十位參賽選手,就沒有一個是孬種的。
這些人天然就和她、和枉死的靈魂站在同一立場。
如果單單只有林清澄一個人,那還真有可能會被上面的人攔下來,但現在這還在玄術大比的賽時范圍中,甚至于林清澄的理由都是現成的:“祭場”那里翻找出了一個納怨化靈陣的局部,她順著這個線索找到陣法的其他地方不是很合理嗎?
唯有國安的兩位評委,在總控室一眾大佬的注視下默默放下了準備聯絡外界的手機,姿態僵硬地坐在了屏幕前,訕訕地縮了縮脖子。
同時心中暗喜:這可不是他們匯報不及時哦!這么多玄術界大佬在這,他們兩個啥也不會的文職工作者,寡不敵眾啊~
加上外面那群玄術界的未來精英,哪怕是他們的頂頭上司來了,也得一樣老老實實地坐下,更何況他們這兩個文弱又無辜的牛馬呢?
至于他們沒辦法將消息及時傳遞回去,會造成什么后果?
哎呀,林清澄是個心里有成算的孩子,這些年來也幫著官方做了不少好事了,只要她不是危害社會安定,想必領導也不敢多說什么的。
東起藝術館和大多數藝術館一樣,都需要預約參觀才能進去。好在現在時代進步了,在小程序上就能完成預約。
林清澄拿起手機,點進東起藝術館的相關小程序,在彈出訪客信息填寫的時候她頓了一下,看著上面明晃晃地要求來訪者寫出自已的生辰八字和籍貫,樂了。
她將這一欄放在鏡頭前面晃了晃,語氣輕揚:“喏,參觀個藝術館還要查戶口了。”
【這鬼地方百分百有問題!什么正經過藝術館還要參觀者八字的啊,怕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
【貧道甚少使用這些預約程序,說不定這是為了多一重保障?】
【嘁!保障個錘錘!一般這種獲取個權限就夠了,就算有,這些也不是必填信息,哪有專門標紅了這是必填項的,這鐵定有問題!】
【那林道友豈不是危……額,當我沒說。】
眼睜睜看著林清澄隨手填了個一看就不屬于她的生辰八字,其他人一噎,過了一會兒才有人發言。
【嗯……她做得對!是必填項,但沒人說一定要填自已的啊,隨便編一個得了。】
事實上林清澄也不是隨便填的,她用的是月沉的生辰八字。
她就是在賭,這東起藝術館的這個訪客信息,到底是不是為了篩選有特殊命格的人。如果是的話,那想必在發現了這么一個特殊的八字之后,不久之后就會有人找上她了。
想到之前拜托符飛塵查到的信息,林清澄眸色轉深,將預約的二維碼對準閘機掃描,之后大步邁進了東起藝術館。
相比于一般的藝術館博物館,東起藝術館的參觀流程有著明顯的不同,最明顯的一點就是,這里沒有任何導覽圖和建筑平面防火布局圖。
剛一走進去,入目的就是一輪極大的月亮,上面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四線的另一端綁在了許許多多的蛤蟆身上,這些蛤蟆的神色被雕刻地無比生動,每一只臉上都能看得出狂熱和陰毒。
忽略掉看到這幅巨大雕像時的不適,林清澄低頭去看雕像的名字:《墜月》。
林清澄想到之前共情時所看到的、經歷的一切,生生氣笑了。
這些人,不僅將人命視如草芥,還在殺了人之后將這一切骯臟的手段做成所謂藝術品,甚至大剌剌放在最顯眼的位置來無聲地炫耀。
他們把人命當做什么?
炫耀的工具?
還是彰顯自已特權的通行證?
看著那幾只正仰著頭大笑的蛤蟆,林清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真該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