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份加急檔案也被送到了中部戰區的總指揮辦公桌上。
“砧德蓋寺,xxxx年-xxxx年,曾畢業于……”略去前面這些無關緊要的內容不看,后面墜著的文字讓人觸目驚心。
【其作為數字部隊計劃的實際發起人,曾表示自已所做的一切皆是“上天的指引”,他多次在公開場合宣稱食用人類的肉可以消除自身罪孽……】
【砧德蓋寺稱:華國人的血肉是最上乘的食物,在長久的管控中,他們的血液和內臟沒有受到毒品的侵蝕,“簡直是上天賜予我們的食物!”】
【砧德蓋寺作為倭軍高級軍官,曾多次參與倭軍對華人的屠殺行為,并……】
而現在,一些生長在華國這片土地上的人,卻要和一群倭國人一起,妄圖將這么一個魔鬼復活。
總指揮嘆了口氣,他自然明白下面的人有哪些小心思。
私心誰都有,但現在這個情況下還對自已的盟友藏著掖著,無疑是一種不太聰明的行為。
更何況現在他們要直接合作的盟友,并不是一群和他們一樣習慣了瞻前顧后、權衡利弊的老東西們。
玄術圈這一手玩的漂亮。
他們將有資歷有能力的前輩盡數抽調到昆侖山修補護國大陣,而把一群帶著赤子之心的年輕人留了下來。
只怕防的就是他們吧!
這群孩子可不管這些亂七八糟的,這份資料遞上來之前,估計就已經有玄術圈的人在盯著了。
而且人家的師門長輩守在那,他們不僅不能態度強硬地支使玄術圈的人,還得好聲好氣地和他們商量。
不然這群死孩子們轉臉就把他們父母祖宗招魂上來了,任誰也遭不住一做夢就是祖宗混合雙打啊!
盯了這么久,妥協了那么多次,也該像年輕人一樣莽撞一回了。
總指揮輕笑一聲,眼中閃爍的光芒像極了幾十年前他還剛入伍的時候。
“安排下去,全力配合外援的行動!”
同時他直接接了內線,聯系了陳新沂,將林清澄的作戰等級權限提到了最高。
他當年還是個小兵的時候,也曾經跟著顧家的太爺上過戰場,且讓他看看這個顧家內定的繼承人表現如何吧。
事實上他猜的也沒錯。
在他下達命令之前,林清澄和玄術圈的許多人就已經齊聚金陵了。
除去要守在出現過納怨化靈陣的城市的那些人、還有被師門緊急傳召回去執行任務的那些,剩下的基本上都過來了。
大家的信息其實并不十分對等,但他們只要知道了是倭國人在背后搞鬼,那必定就是他們的錯!
更不要說這兩年來他們也發現了許多問題,有些甚至能追溯到他們都還沒出生的時候。也不知道這些事倭國人籌備了多久。
但不管怎么樣,也不管這些倭國人最終目的是什么,只要是能給他們添堵的事,大家都很樂意去做。
十方歸陰返魂陣的最佳開啟時間是七月十五,今天是六月二十八。他們提前半個月聚集在此,總能在開啟陣法之前破壞掉他們的計劃。
這么多玄術圈的人齊聚金陵,還沒有報備的情況下,地府那邊于情于理也是要出面問一下緣由的。
于是在林清澄他們剛找了個自已人的地盤準備互相交流一下信息的時候,謝必安拽著一長串魂過來了。
謝必安穿著工作服,頭頂的無常帽明晃晃寫著“一見生財”,加上手里的勾魂索上海還捆著十多只鬼魂,明顯是從崗位上剛過來。
林清澄挺驚訝:“金陵不是你倆的轄區吧?”
金陵雖說也是幾朝古都,但酆都城并不落于此地,加上另外的一些原因,謝必安和范無救他倆的轄區也都相對靠北。
謝必安一臉班味兒,原本就慘白的臉更是憔悴,看起來更嚇人了,他有氣無力道:“別提了,最近到處加班。”
謝必安的怨氣顯然積攢已久,見其他人都識相地離開了房間,他才毫無形象地掏掏耳朵,一伸手:“搞點錢花花!”
林清澄:“……”
看來也沒什么要緊的事。
于是林清澄一邊給他疊金元寶,一邊聽謝必安抱怨。
他說最近到處加班倒不是假的,地府公務員這段時間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城隍和孟婆要去輔助補陣,一時半會兒是顧不上地府的事務了,而能暫時接手他們倆事務的鬼神,就只剩下了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范無救。
偏偏無常殿這段時間也很忙,光看林清澄他們查出來的案子就知道了,那么多被拐賣的人橫死各地,這些都是要無常殿的鬼去查的呀!
加上幽冥那只惡鬼他和范無救追了那么久也沒能把鬼帶回來,這事情就更多了。
“要我說都別干了!”謝必安一臉煩躁,趕緊將金元寶抱到臉前貼了貼,情緒這才好轉,“那只惡鬼被我和小八打得就剩一口氣了,結果他已經成尸了!”
那林清澄就懂了,惡鬼修煉成尸,那他們倆追到的也就是個傀儡,那惡鬼的精魂還不知道被藏到了哪里。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小八直接當場就把它的鬼尸給煉化了,現在那惡鬼能發揮出的實力也不過十之一二罷了。”
結果他倆剛回去,就得到了城隍和孟婆要去輔助補陣的消息,馬不停蹄地又被一鬼一只抓去崗前培訓了。
加上之前林清澄他們傳下來的消息,十方歸陰返魂陣布在金陵,這一片還是由他們親自接手比較放心。
謝必安嘟嘟囔囔:“補陣補陣,一百年前就是補陣,他們倆要是也回不來了那陰陽兩界就一起完蛋吧!”
等到林清澄將倭國人的計劃說給他聽之后,謝必安更是煩躁:“又是那群倭瓜!”
林清澄聳肩:“可不是嘛,真要讓他們計劃成功了,華國才真是要亂了套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問道:“說起來,那個“真的該死”是死在華國地界的吧,你們那邊有他的記錄不?”
謝必安:“不知道啊,畜生道又不歸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