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從劇痛中醒來。
不對，準確地說，他是被痛醒的。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像是被針扎過，又像是被巨石碾過，那種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恨不得當場暈過去。
但他沒暈。
不僅沒暈，意識還該死地清醒。
“我……這是在哪？”
蘇遠努力睜開眼睛，入目的是一片陰暗的穹頂——巖石的穹頂，上面掛著細密的水珠，偶爾滴落下來，發(fā)出“滴答”的聲響。
山洞？
他記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三點，回家的路上困得要死，然后……然后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絆了一下？
不對。
蘇遠想用手撐地坐起來。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那不是手。
那是……腿？
毛茸茸的、節(jié)肢狀的、長著倒刺的……腿。
而且不止一條。
蘇遠僵硬地低下頭——如果他還有脖子的話——他看到自己的身體：一個圓鼓鼓的、覆蓋著堅硬甲殼的腹部，連接著八條毛茸茸的長腿，最前面是一個猙獰的頭部，上面密密麻麻長著八只眼睛。
八只眼睛。
蘇遠：“…………”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
還是八只眼睛看到的畫面。
“我操！！！！！”
蘇遠在心里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他想尖叫，想狂奔，想撞墻——但他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發(fā)不出人類的聲音，只能從口器里發(fā)出“嘶嘶”的氣流聲。
蜘蛛。
他變成了一只蜘蛛。
一只巨大的、丑陋的、毛茸茸的蜘蛛。
“冷靜，冷靜，冷靜……”蘇遠強迫自己深呼吸——雖然他不知道蜘蛛有沒有肺，但他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一定是做夢，一定是做夢，醒來就好了……”
他閉上眼睛，默數(shù)十秒，再睜開。
還是山洞，還是八條腿，還是蜘蛛的身體。
蘇遠沉默了。
他開始回憶自己看過的網(wǎng)絡小說——穿越、重生、系統(tǒng)、金手指……這些詞在他腦海里瘋狂刷屏。
“所以，我他媽是穿越了？”
蘇遠欲哭無淚。別人穿越不是當皇子就是當天才，最差也是個普通人，他倒好，直接穿越成蜘蛛了！
還是一只蜘蛛！
他抬起一條前腿，仔細端詳。腿上有細密的絨毛，關節(jié)處有鋒利的倒刺，末端還有鉤爪——標準的捕食者配置。
“這什么品種？”蘇遠努力回憶自己有限的知識，“狼蛛？不對，狼蛛沒那么大……捕鳥蛛？也不像……”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感覺從腦海中涌出。
那是一種類似本能的東西，像是刻在血脈里的記憶。蘇遠“看到”了一段信息：
物種：人面魔蛛
修為：約一百二十年
天賦：蛛絲（韌度+）、毒液（麻痹+）、精神感知（微弱）
狀態(tài)：健康（但很餓）
人面魔蛛？
蘇遠愣了愣，這名字有點耳熟。他前世也看網(wǎng)文，好像在哪本小說里見過——似乎是《斗羅大陸》里的魂獸？
“所以我穿越到斗羅大陸了？”蘇遠心中五味雜陳，“穿越成一只百年人面魔蛛？”
好消息：這是斗羅大陸，有魂獸修煉成神的可能。
壞消息：他現(xiàn)在只是一只百年小蜘蛛，隨便來個千年魂獸或者人類魂師都能把他捏死。
蘇遠努力平復心情，開始仔細感知自己的身體。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識可以“內(nèi)視”，看到體內(nèi)有一團微弱的能量在流動——那應該就是魂力，或者說修為。
一百二十年。
按照魂獸的修煉速度，一百二十年才這點修為，說明他的天賦很一般。想修煉到千年、萬年，可能需要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餓……”
就在這時，一股強烈的饑餓感襲來。
蘇遠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身體已經(jīng)快餓扁了。
他試著活動八條腿。剛開始很不協(xié)調(diào)，左腿絆右腿，差點把自己絆倒。但適應了幾分鐘后，他逐漸掌握了爬行的技巧——畢竟這具身體的本能還在。
“先找吃的。”
蘇遠小心翼翼地往山洞深處爬去。借著八只眼睛的視野——這玩意意外地好用，幾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他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山洞，洞壁凹凸不平，地上散落著碎石和不知名的骸骨。那些骸骨有大有小，有的像兔子，有的像鳥，還有的……
蘇遠停下腳步，盯著一個巨大的頭骨。
那頭骨比他整個身體還大，牙齒鋒利如刀，即使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依然散發(fā)著淡淡的威壓。
“這什么玩意兒？”蘇遠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霸王龍？”
他不敢再往里走了，掉頭往洞口方向爬。
洞口被一些枯枝和藤蔓遮擋，蘇遠用前腿扒開一條縫，往外看去。
外面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樹木高大得離譜，最矮的都有幾十米，樹冠遮天蔽日，只有零星的光線灑落下來。遠處傳來不知名的獸吼聲，偶爾還有翅膀撲騰的聲音。
“星斗大森林？”蘇遠想起原著里的設定，“應該是了……”
他正想著，突然感覺有什么東西在盯著自己。
蘇遠抬頭，看到對面的樹干上蹲著一只鳥。
那只鳥有半人高，羽毛是灰褐色的，眼睛是血紅色的，正歪著頭看他。
“咕……”鳥發(fā)出一聲低鳴，眼神變得貪婪。
蘇遠本能地感覺到危險——那只鳥想吃他！
“臥槽！”
蘇遠八條腿同時發(fā)力，猛地縮回洞里。幾乎在同一時刻，那只鳥俯沖下來，尖銳的喙擦著他的后腿掠過，啄下一撮絨毛。
蘇遠連滾帶爬往洞里深處跑，那只鳥體型太大，進不來，只能在外面憤怒地撲騰翅膀，發(fā)出“嘎嘎”的叫聲。
“嚇死爹了……”蘇遠癱在地上，心有余悸。
他算是明白了，在這片森林里，他根本不算什么。一百二十年修為，大概就是食物鏈底層的存在。隨便來只鳥都能要他的命。
“得先活下去。”
蘇遠定了定神，開始認真思考對策。
首先，他需要熟悉自己的身體和能力。蜘蛛嘛，無非就是織網(wǎng)、吐絲、放毒。他得弄清楚自己能干什么。
其次，他需要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身。這個山洞看起來不錯，入口狹窄，大型魂獸進不來，但必須確認洞里有沒有別的生物。
最后，他需要食物。餓著肚子什么都是白搭。
蘇遠爬起來，開始在山洞里探索。這次他更小心了，每走一步都用精神力感知周圍——他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有微弱的感知能力，能模糊地察覺到附近有沒有活物。
山洞不深，往里走了大概五十米就到了盡頭。盡頭是一處凹陷的石坑，里面有些積水，水質(zhì)還算清澈。石坑旁邊的角落里，堆著一些骸骨。
蘇遠用前腿扒拉了一下那些骸骨。從形狀看，有兔子、老鼠、鳥……還有一條蛇的骨架。
“看來這里是原主人的餐廳。”蘇遠若有所思，“那么，原主人去哪了？”
他回想起來，自己醒來時身上就有傷，可能是原主人被什么東西攻擊，重傷后死了，然后自己的靈魂占據(jù)了這具身體。
“不管了，活著最重要。”
蘇遠回到靠近洞口的位置，選了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開始嘗試吐絲。
他集中精神，感覺腹部有東西在涌動。他用力一擠——
一股白色的液體噴出來，黏糊糊地糊了自己一臉。
蘇遠：“…………”
他甩了甩腦袋，把那些液體甩掉。液體接觸到空氣后迅速凝固，變成一根根細絲，纏在他的腿上。
“原來如此。”蘇遠試著用后腿梳理那些絲，把它們從臉上扯下來。這過程很別扭，就像讓一個習慣了用右手的人突然用左手寫字。
他反復嘗試了幾次，逐漸找到感覺。蜘蛛吐絲不是“噴”出來的，而是從腹部的絲腺“拉”出來的。需要用后腿輔助，把絲牽引到需要的地方。
一個小時后，蘇遠終于織出了一小片網(wǎng)——雖然歪歪扭扭的，但至少能用了。
“餓……”
饑餓感越來越強。蘇遠知道，必須出去覓食。
他再次探頭往外看。那只鳥已經(jīng)不在了，四周靜悄悄的。
蘇遠小心翼翼地爬出洞口，貼著洞壁移動。他盡量把身體壓低，利用八條腿的優(yōu)勢，在巖石和樹根的縫隙間穿行。
走了大概兩百米，他看到一只刺猬。
那只刺猬有籃球大小，身上的刺根根豎起，正在啃食一顆野果。它背對著蘇遠，完全沒注意到危險正在靠近。
蘇遠屏住呼吸——雖然他不知道蜘蛛怎么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十米、八米、五米……
刺猬突然停下啃食，耳朵動了動。
蘇遠心中一緊，猛地撲上去！
他張開前腿，試圖抱住刺猬，同時張開螯肢，狠狠咬下去！
刺猬發(fā)出一聲尖叫，身體本能地蜷縮成球。但蘇遠的螯肢已經(jīng)刺入它的腹部——那里沒有刺保護。
毒液注入。
刺猬掙扎了幾下，動作逐漸變慢，最后癱軟下來。
蘇遠松開它，大口喘氣——雖然他不知道蜘蛛怎么喘氣——但整個人（蛛）都虛脫了。
“成功了……”
他第一次捕獵，成功了。
蘇遠拖著刺猬的尸體，艱難地往回爬。獵物比他想象的重，但他不敢在外面多待，萬一引來更大的獵食者就完了。
好不容易回到洞里，蘇遠開始進食。
他也不知道蜘蛛該怎么吃，就試著用螯肢撕開刺猬的皮，然后吸食里面的體液。
味道很腥，很惡心，但饑餓讓他顧不上那么多。
吃飽后，蘇遠癱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
就在這時，他的腦海里突然響起一個機械音：
“叮——多子多福系統(tǒng)激活中……10%……50%……100%……”
“激活完成。”
“檢測到宿主已適應新身體，系統(tǒng)正式開啟。”
“新手大禮包已發(fā)放，請注意查收。”
蘇遠：“？？？”
蘇遠懵了。
系統(tǒng)？
他還真有系統(tǒng)？
“新手大禮包？”他在心里默念，“打開？”
話音剛落，一股暖流涌入他的腦海。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他意識深處生根發(fā)芽。
“叮——恭喜宿主獲得以下獎勵：”
“基礎精神感應天賦：可感知周圍生物的情緒和大致意圖。”
“魂獸通用語精通：可與所有魂獸進行基礎交流。”
“新手保護期：七天，期間死亡可復活一次。”
蘇遠仔細感受著新獲得的能力。精神感應天賦讓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圍生物的“情緒”——比如現(xiàn)在，他能感覺到洞外有一只小動物路過，情緒是“警惕”和“饑餓”。
魂獸通用語精通就更實用了。這意味著他能和其他魂獸溝通，而不是像普通野獸那樣只能靠本能交流。
“不錯不錯。”蘇遠滿意地點點頭，“這系統(tǒng)還挺靠譜……”
“叮——發(fā)布第一個主線任務。”
蘇遠眼睛一亮，期待地看著眼前出現(xiàn)的虛擬面板：
【主線任務：傳宗接代】
任務目標：與人類女性“原恩夜輝”結(jié)為伴侶，并誕下后代
任務期限：一年（逾期強制觸發(fā)）
任務獎勵：神級魂環(huán)×1、修為暴增、血脈提純
失敗懲罰：抹殺
蘇遠：“…………”
他盯著任務面板上的信息，以為自己看錯了。
原恩夜輝？
那個《斗羅大陸》里的原恩夜輝？泰坦巨猿血脈繼承者？史萊克七怪之一？唐舞麟的女人？
“系統(tǒng)，你確定沒搞錯？”蘇遠忍不住問，“我一只蜘蛛，去泡原著女主？還是唐舞麟的官配？”
系統(tǒng)沒有回應，只是把任務面板上的信息放大了幾倍，還加了個閃爍特效。
蘇遠仔細看任務詳情：
【目標信息】
姓名：原恩夜輝
年齡：十八歲
修為：六環(huán)魂帝
武魂：泰坦巨猿（頂級獸武魂）
身份：史萊克學院內(nèi)院學員
備注：該目標身懷泰坦巨猿血脈，與宿主結(jié)合后可誕下頂級混血后代
蘇遠：“……”
他再看看自己：
物種：人面魔蛛
修為：一百二十年（約等于人類兩環(huán)）
顏值：丑陋
優(yōu)勢：沒有
劣勢：全是
“系統(tǒng)，你是認真的嗎？”蘇遠的聲音都在顫抖，“我一只百年小蜘蛛，去泡一個六環(huán)魂帝？人家一巴掌能拍死我一百次！”
系統(tǒng)依舊沉默，只是任務面板上多了一行小字：
“提示：系統(tǒng)將為每個目標設置‘命運交匯點’，屆時將創(chuàng)造機會。請宿主耐心等待。”
蘇遠想罵娘。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作為一個在職場摸爬滾打多年的社畜，他深知“沖動是魔鬼”的道理。
“先看看有沒有別的選項。”蘇遠在系統(tǒng)面板上劃拉起來。
果然，除了這個離譜的主線任務，還有“日常任務”和“成就系統(tǒng)”。
【日常任務】
捕獵（每日一次）：獎勵微量修為
修煉（每日一次）：獎勵微量修為
探索（每周一次）：獎勵少量修為
【成就系統(tǒng)】
*首次捕獵完成：獎勵修為+10年*
*首次織網(wǎng)完成：獎勵修為+5年*
*首次交流完成：獎勵修為+5年*
蘇遠眼睛一亮。成就系統(tǒng)里顯示他已完成“首次捕獵”，點了一下，一股暖流涌入身體。
“修為提升：120年→130年。”
“真能漲？”蘇遠驚喜。雖然十年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他繼續(xù)探索系統(tǒng)，發(fā)現(xiàn)還有“眷屬系統(tǒng)”、“領地系統(tǒng)”、“血脈系統(tǒng)”等等，但現(xiàn)在都是灰色的，顯示“未激活”。
“所以，只要我不碰主線任務，靠日常和成就也能慢慢變強？”蘇遠若有所思。
他再次看向那個主線任務，猶豫片刻，點開了“忽略”按鈕。
系統(tǒng)彈窗：“首次忽略任務無懲罰，是否確認？”
“確認。”
任務面板閃爍了一下，然后縮小成一個圖標，縮在角落。
蘇遠松了口氣。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系統(tǒng)說了，一年后強制觸發(fā)。到時候他如果還沒完成，估計真要完蛋。
“走一步看一步吧。”蘇遠安慰自己，“先活下去再說。”
吃飽喝足后，他開始認真研究自己的身體。
蜘蛛的八條腿并不是簡單的“走路工具”。他發(fā)現(xiàn)每條腿都有獨立的感知能力，可以同時做不同的事——比如左邊四條腿支撐身體，右邊四條腿可以同時進行復雜的操作。
“這要是打游戲，相當于八只手同時操作？”蘇遠感嘆，“逆天啊。”
他又研究吐絲的能力。經(jīng)過多次嘗試，他發(fā)現(xiàn)自己可以控制絲的粗細和粘性。細絲可以用來織網(wǎng)，粗絲可以用來捆獵物，還有一種特殊的“堅韌絲”，韌度極高，可以用來做陷阱。
毒液也很關鍵。他的毒液有麻痹效果，可以讓獵物失去行動能力。但對體型大的獵物效果有限，可能只能麻痹幾秒鐘。
“所以我的戰(zhàn)斗方式就是：用蛛絲困住敵人，然后用毒液麻痹。”蘇遠總結(jié)，“典型的控制型刺客。”
正想著，他突然感知到一股情緒波動。
那是恐懼、痛苦、孤獨……混合在一起的情緒，從山洞深處傳來。
蘇遠一愣：“還有活物？”
他之前以為山洞深處只有骸骨，沒想到還有生物。
猶豫片刻，蘇遠小心翼翼地往深處爬去。有精神感應在手，他不怕突然被襲擊——至少能提前感知到敵意。
越往深處走，那股情緒波動越強烈。蘇遠放慢速度，貼著洞壁移動，盡量不發(fā)出聲音。
終于，他看到那個生物了。
是一只狗。
不對，準確地說，是一只長得像狗的魂獸。它渾身漆黑，毛發(fā)如綢緞，但此刻沾滿了血污。它的體型只有普通土狗大小，蜷縮在角落里，渾身發(fā)抖。
蘇遠停下腳步，用精神感知探查。
物種：幽冥犬
修為：約一百年
狀態(tài)：重傷、虛弱、饑餓
情緒：恐懼、痛苦、孤獨
那只幽冥犬察覺到蘇遠的到來，抬起頭，齜牙咧嘴，發(fā)出威脅的低吼。但它的身體太虛弱了，連站起來都做不到，只能徒勞地齜牙。
蘇遠注意到，它身上有幾道深深的傷口，像是被什么利爪抓傷的。傷口已經(jīng)化膿，散發(fā)著一股腐臭味。
“快死了。”蘇遠判斷。
他本可以轉(zhuǎn)身離開，甚至可以把這只幽冥犬當成儲備糧。畢竟在這片森林里，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但看著那只幽冥犬的眼睛——那雙眼睛里雖然有警惕和恐懼，但更多的是悲傷和無助——蘇遠莫名想起自己剛穿越時的感覺。
也是孤獨、恐懼、無助。
“唉。”蘇遠嘆了口氣，“我這該死的惻隱之心。”
他轉(zhuǎn)身往回爬。
幽冥犬看著他的背影，低吼聲漸漸停止，重新把頭埋進腿間。
幾分鐘后，蘇遠回來了。他用前腿夾著一塊肉——剛才那只刺猬的殘骸。
他把肉扔在幽冥犬面前，然后后退幾步。
幽冥犬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吃吧。”蘇遠試著用魂獸通用語溝通。
幽冥犬愣住了。它顯然沒想到這只蜘蛛會說話。
“你……會說話？”一個稚嫩的聲音在蘇遠腦海中響起——那是精神層面的交流。
“會一點。”蘇遠說，“吃吧，你都快死了。”
幽冥犬猶豫片刻，最終還是饑餓戰(zhàn)勝了警惕，低頭啃食起那塊肉。
蘇遠在一旁看著，等它吃完，又檢查了一下它的傷口。
“傷得很重。”他說，“但還有救。你等著。”
他又爬出去，這次時間更長。等他回來時，前腿上夾著幾株綠色的植物。
“凝血草。”他一邊說，一邊用螯肢把草藥嚼碎，“對外傷有奇效。忍著點，會疼。”
他把嚼碎的草藥敷在幽冥犬的傷口上。
幽冥犬疼得渾身發(fā)抖，但沒有叫，只是咬著牙硬挺。
敷完藥，蘇遠又用蛛絲給它包扎——他的蛛絲有止血消炎的功效，雖然效果不如草藥，但能固定傷口。
做完這一切，蘇遠累得夠嗆。他癱在地上，說：“行了，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幽冥犬看著他，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
“謝……謝謝。”那個稚嫩的聲音再次響起。
蘇遠擺擺前腿——雖然他不知道這個動作對蜘蛛來說意味著什么——然后轉(zhuǎn)身往洞口爬去。
“我叫什么名字？”幽冥犬突然問。
蘇遠頭也不回：“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你爹。”
幽冥犬沉默片刻：“那你給我起一個吧。”
蘇遠停下腳步，想了想：“你渾身黑漆漆的，就叫小黑吧。”
“小黑……”幽冥犬念叨了兩遍，“好，我就叫小黑。”
蘇遠繼續(xù)往外爬，心里嘀咕：這狗子還挺好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