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會試和之前都有一些不太一樣。
有的人關注是為了自已的派系拉攏人,有的人是想在參加這次會試的舉人里面,選出一些算數不錯的人去自已的書院當夫子,他們愿意重金聘請,條件什么都好提。
有的純粹是因為自已在賭坊里面下注的銀子有點多,希望能搏一搏,多賺點銀子回來。
魏楚兒和魏夫人提前一天來了黎訴他們這里,想等著和黎訴他們一起去看放榜。
放榜的時間一般比較早,她們想早一點去。
時間尚早,魏楚兒和魏夫人就起來穿戴好了。
林澤幾人現在也有點緊張了,黎訴在約定好的時間之內出來,看到眾人都穿戴好就等他了。
黎訴語氣有些無奈地道,“你們可以多睡一會兒的,就算去早了,貢院那邊不放榜,去了也是等著。”不如多睡一會兒。
魏楚兒語氣著急,“義兄,你怎么一點都不著急啊!”
魏楚兒感覺自已比參加會試的義兄還著急,義兄怎么能看起來她們像是早起去逛街一樣!
任書華更是無奈了,“不是我們不想睡,實在是睡不著……”
林澤和秦明用力地點頭,秦明聲音有些激動,“睡著都會被驚醒!”
黎訴:“……”
黎訴一把把自已的門拉關上,“那走吧,不過現在過去大概也得繼續等一會兒。”
林澤不在意地道,“等就等吧,相信這個時侯貢院門口已經很多人在等著了,大家一起等著也好。”
黎訴看了林澤一眼,“大家一起等,你們怕不是更緊張了。”畢竟緊張是會傳染的。
林澤:“……”也有這個可能,不過現在已經醒了,睡也睡不著,緊張就緊張吧。
黎訴便開口道,“那現在出發吧。”黎訴這邊也準備好了。
魏夫人給他們準備的早膳大家都是胡亂吃了一口,就黎訴認認真真地給自已吃飽了。
等他們去到禮部衙門的廣場的時侯,廣場上面黑壓壓地擠記了等侯放榜的舉子們。
現在天色都還早,大家都睡不著,早早地就到這里等侯著了。
風吹著還帶著涼意,黎訴就讓魏夫人和魏楚兒先到馬車里面去等著。
魏楚兒搖頭道,“我不去,義兄,我和你們在這里等著!”
魏楚兒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
京城這邊確實每三年有一次會試,但家里沒有人參加會試,魏楚兒就沒有早早地起來到這邊等著看放榜過,每次她醒來的時侯,放榜的結果都出來了,消息傳得到處都是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起這么早來陪著家人等待放榜的結果,魏楚兒心里有些激動。
魏夫人也是由著她了,“小訴,不用管我們,我們冷了自已會進去的。”
魏楚兒一邊點頭一邊看著周圍的場面。
那些舉子們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嘴里都在討論著什么,不用想,討論的肯定都是和會試有關的。
有的人臉上信誓旦旦,有的人渾身都透露著緊張。
魏楚兒也跟著有點緊張起來了,按理來說,就義兄的水平,拿下這次榜首是沒有問題的。
即便心里這么想,魏楚兒還是緊張,為黎訴緊張。
魏楚兒小聲地問道,“義兄,我爹和你師父都不來和你一起看榜嗎?”
黎訴點了點頭,“他們不來。”
想來義父是已經完全沉迷于自已的研究里面,都忘記了今天是放榜的日子。
至于師父那邊,本來就沒有準備來,師父自已不來,自然也不會提醒義父了。
黎訴也不想打擾義父沉迷于自已的研究,也就沒有提前一天去找魏世安。
魏楚兒語氣帶著幾分不悅,“我爹怎么這樣!”為了自已那格物,連義兄會試放榜都忘記了!
至于席首輔,義兄的師父,那完全是覺得不用來看,心里有底,對義兄有信心,和她爹不一樣。
魏楚兒雙標得明明白白的。
魏楚兒看了看林澤他們,“林公子,你們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林澤:“……”他們看起來比魏楚兒緊張不是應該的嗎?他們可是自已親自下場參加會試的!
林澤又看了一眼有點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黎訴,好吧,也不是親自下場參加會試的人就會緊張,他看訴哥就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
空氣之中都彌漫著一種緊張,今年的會試題目出得刁鉆,三場考完后,許多人都是臉色灰白地走出來的。
不少舉子心里想到此,就更緊張了,希望自已運氣來了,真的可以考上。
而此刻內心的焦灼還來自于他們對自已一點信心都沒有,那些題目寫得自已心里都沒有底。
只是出來后聽到他們都覺得答得不好,就想著這次題目難,大家都答得不好,考官那邊會不會降低一下要求,那他們還是有一點可能上榜的。
他們心里是抱著一種在賭的想法的。
眾人的目光都定在那扇尚未開啟的朱紅色大門上,死死地盯著,就等著它被打開。
“吱嘎——”
門被打開了。
禮部的官員走在前面,后面有人捧著被黃色綢緞覆蓋住的榜單,緩緩地走出來。
黎訴微微挑眉,來放榜的禮部官員里面,有一個他還挺眼熟的,就是白錚鳴。
會試放榜一直都是國家大事,一般由禮部侍郎帶著禮部的人過來,這次負責來放榜的禮部左侍郎是他們的人,此人官職雖然比白錚鳴的高,但對白錚鳴是相當尊重。
白錚鳴只是順便來露一個臉,就讓人把他安排在來放榜的名單里面了。
父親說今年會試上榜的貢士們比之前會試的貢士有前途,他就趁著這個機會讓這些貢士對他有點印象。
要知道春闈之中的任何事都是相當重要的,他要是作為放榜的官員,那這次參加會試的舉子們來看榜后,都會對他很眼熟。
他不認識這些舉人們,但可以讓這些人認識他。
榜單被張貼上后,白錚鳴都沒有看榜單一眼,只是專注讓所有舉子都可以看清楚他,既然來了,就要讓自已來的利益可以達到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