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澤他們離黎訴就有點遠了,三人偷摸地看著周圍的布局,覺得他們之前還是沒有什么見識。
轉而看到最前方的黎訴,心里不由地想,可惜他們和訴哥的排名相差得有點遠,進場的順序和后面坐下的順序,都和訴哥相差很遠,瓊林宴上面,他們大概是沒機會和訴哥說話了。
不過他們也覺得還好,那些挨著訴哥近的進士,在瓊林宴上面雖然可以和訴哥說話,但那也只是瓊林宴上面,不像他們,平常就可以和訴哥說話,還可以得到訴哥的指點。
這么想著,三人心里總算是好受了一點。
黎訴的座位是正好對著高臺的,他的旁邊是特意留空的,他一個人獨占一張案,其他人都是兩人共用一張案。
進士們坐下后,看向自已周圍的人,因為是按照排名坐下的,大家周圍的人不一定是他們認識的。
現在認識不認識的也不要緊,大家是同一場科舉的進士,總共就兩百多人,不認識也不錯,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多結交一些好友。
大家都是進士,相互結交一些,之后也可以互相走動。
眾人都沒有大聲地喧嘩,都是小聲地低語著。
云欽的位置還可以和黎訴說上話,那位李探花也樂意和兩人搭上話。
李探花好奇地問道,“黎狀元和云榜眼聽說是在書院學習的時候就相互認識了?”
黎訴和云欽都點了點頭,他們的相識,其實比在書院一起學習的時候還早。
云欽甚至是因為知道黎訴在明岳書院,他才往明岳書院那邊去的。
李探花羨慕地道,“一起同窗的好友,一起成為進士,還一位是狀元,一位是榜眼,這可真讓人羨慕。”
李探花成為舉人已經很多年了,每一次都在參加會試,會試都參加了好幾次,這次終于中了,還直接成為了探花。
他這些年已經沒有在書院里面學習了,是自已在家中學習,或者是四處走走看看,他的走走看看,為他做了一些積累,這次遇到的題,很多能答得好,也是因為他的眼界。
至于他的同窗們,要么就是已經沒有聯系了,要么就是人家早就考上進士了,要么就是已經放棄科舉,找了其他的事做。
像黎訴和云欽這樣,同窗一起參加會試殿試,紛紛上榜,還都考得這么好的,那可謂是少見。
云欽笑著往后面看了一眼,“榜四的宋升和我們也是同窗。”
云欽和李探花坐的一張桌子,宋升和刑路陽坐的一張桌子。
刑路陽和宋升說話,宋升給他的回答都比較簡短,刑路陽也不覺得尷尬,聊天他最擅長了,一個人在那里說個不停。
也可以說他有那么多紅顏知已,也是因為他這一張嘴很會說。
宋升:“……”這人也太能說了。
李探花聽了云欽的話,也轉頭看了看宋升和刑路陽,苦笑著道,“我還真是混進榜前五唯一的老年人。”
混在一堆年輕人里面,顯得他年紀都更大了幾分。
黎訴緩緩地開口道,“你頂多算是中年人,正是努力的時候。”
云欽點了點頭,“賢兄說的在理。”
李探花聽了這個話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了一點。
刑路陽見他們轉身看過來,便對云欽開口道,“云公子,宋公子和你們一起時,也是這樣嗎?”
“什么?”
“就是,嗯嗯,噢噢,對的,這樣。”
云欽不由地笑了,“剛開始的時候差不多吧,現在基本不這樣了。”
宋升:“……”當著他的面說這個真的好嗎?
刑路陽便開口道,“原來不是針對我啊,他是本來就不怎么愛說話。”
黎訴看了一眼宋升,又看了一眼刑路陽,宋升大概是不太想搭理刑路陽。
云欽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看宋升。
宋升對他搖頭,云欽又點了點頭。
刑路陽:“???”你們在打什么啞謎?我怎么看不懂。
云欽是問宋升是不是因為魏楚兒的事不愿意搭理刑路陽,宋升表示不是,純粹是因為刑路陽太能說了,剛開始他還耐心地回答,逐漸地才開始嗯嗯噢噢的,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
宋升和刑路陽不熟,他本來在京城就沒怎么待,對京城的世家公子都不怎么熟悉,關系都比較一般,對刑路陽的了解稍微多一點,也是因為魏楚兒。
但因為刑路陽話太多了,他都不知道怎么接話了。
刑路陽問道,“你們在點頭搖頭什么啊?”
云欽笑著回答,“沒什么,問了謙和兄一點事。”
刑路陽微微瞪大了眼睛,“原來關系好的人真的可以做到不開口就可以對話啊!”
刑路陽覺得很是神奇,一臉詫異。
宋升:“……”
云欽:“……”
刑路陽開始叭叭叭地說了起來。
云欽:“……”他算是知道為什么謙和兄不愿意和他好好說話了。
宋升看向云欽,眼里寫滿了:你現在知道我為什么那么做了吧?可真不是他針對刑路陽。
昨天見到刑路陽,刑路陽也不是這樣的啊。
昨天是刑路陽第一次見到黎訴他們,算是比較收斂的,昨天相識了之后,今天刑路陽就覺得大家已經算是相識了,相識就是朋友了,自然也就放開了許多。
眾人都在聊著,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圣上駕到——”
隨著聲音的傳來,所有人都噤聲了,全場肅然,眾人起身跪拜。
商靳川的儀仗緩緩而入,步履從容,跟在商靳川身后的還有眾大臣。
商靳川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嚴,和私底下不太一樣,“平身。”
眾人謝恩起身,商靳川的目光掃過眾人,在黎訴身上略微停留。
商靳川帶著大臣們入座后,瓊林宴正式開始了。
第一巡酒是及第酒,琥珀色的酒在琉璃杯中蕩漾著,鴻臚寺卿宣讀賀詞,眾人舉杯共飲。
緊接著開始上菜,每一道菜都是有講究的,擺盤精美。
不少臣子將目光放在黎訴身上。
商靳川自然也注意到了,心里不屑,那是他的小師弟,不是他們能拉攏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