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們的這個條件,他們也還沒有去酒樓里面吃過飯呢。
大家能在家里做點肉吃就不錯了,去酒樓里面,隨便點兩個素菜,都比在家自己做肉吃還貴了,他們才不會那么傻地去酒樓里面吃飯。
不過如果是去里面吃席的話,他們還是很愿意去的。
只是之前他們認識的人家,大家也沒有能力去酒樓里面辦席啊。
也是黎家大方,加上黎家這次是天大的喜事,他們也才有這個機會去里面吃席。
眾人聚集在一起,互相商討著他們這次去吃席,應該送多少禮金比較合適。
他們在鄉下辦席的時候,不太在乎這個,有的人家摘點自己種的菜,有的拿上幾個雞蛋就去了,不一定非要送銅板。
這次就不太一樣了,在縣城里面的酒樓辦席,他們拿著那些東西去送,自家也會有點不好意思。
黎家可能不在乎這個,只想讓大家沾沾喜氣,可他們作為同村的人,他們不能也不在意啊。
大家就商量一下,送一個比較合適的禮金就行了,大家都送一樣的,這樣大家都沒什么說的了。
“我覺得十個銅板就不錯,寓意也好,十全十美。”
“我家沒意見啊。”
“我家也可以。”
“那就這么說定了?別到了那天,有人多送了,壓我們一頭。”
對于普通農家來說,十個銅板絕對不算少了。
“對啊,誰到時候多送了,小心回來之后被群毆啊。”
眾人互相看了看,他們不怕其他人少送,就怕其他人多送。
少送丟的又不是他們的臉,但多送丟的就是他們的臉了。
杏花村的眾人商量好送的禮金后,忍不住笑著說道,“我家那幾個小的沒怎么去過縣城里,這次都鬧著要去。”
“他們那天私塾如果休沐的話,倒是可以帶著一起去,去吃的可是黎狀元的狀元宴,他們去參加了,說不定之后黎狀元也能保佑他們讀書也這么厲害。”
“像黎狀元這樣厲害我就不想了,只要他們能比現在稍微進步一點就行。”
從旁邊走過的黎訴猶豫了一下,保佑他們讀書?保佑是這么用的嗎?
眾人見黎訴走過,熱情地開口道,“黎狀元回來了!”
黎訴對他們笑了笑,“村子里面的祠堂修得怎么樣了?”
黎訴現在還沒有過去看那邊修得怎么樣了。
“快了快了!大家有空就都在那天修建祠堂,再過兩三天就差不多了。”
“在黎狀元你的狀元宴之前應該可以修建完成的。”
“村長說等你狀元宴之后再去祭拜祖宗。”
村長說讓黎狀元先顧著狀元宴那邊。
黎狀元的狀元宴除了他們村子里面的人,還有縣城里面的一些商人,縣令應該也會去,那邊的事才是現在最重要的,這邊不能讓黎狀元來分心。
黎訴點了點頭,那差不多辦完宴席就沒什么事了,基本就可以返回京城了。
“那你們先聊著,我回去了。”黎訴禮貌地道別。
村子里面的村民們連連點頭,“好,黎狀元你忙。”
他們可沒想過黎狀元在這里和他們閑聊。
村民們看著黎訴的背影,有人開口感嘆道,“黎大平家還是會生啊,居然有這樣的一個孩子。”
因為就出在他們身邊,有時候他們就忍不住想,要是這是自家的孩子就好了。
“怎么說呢,如果不是在大平家,換我們之中的任何一戶人家,我們能把孩子供去讀書嗎?”
“大平家也是先苦后甜的,但若是在我們家,前面的苦就熬不過來。”
“誰說的?如果是在我家,知道自家孩子能中狀元,我肯定供他讀書!”
“問題是,誰事先能知道會不會中狀元呢?”
“就算知道孩子有讀書的天賦,家里都過得苦巴巴的了,也根本沒有力氣去供,所以啊,能出在大平家,是正常的,也只有他家能把孩子供下去。”
眾人思索了一下,頓時覺得也是這個道理,就算之前他們家孩子有天賦,供孩子去讀書了,孩子考了幾次沒中,他們就根本不會再繼續供。
也不完全是自己不想供,他們家里面的關系可沒有黎家那樣和諧。
要供一個人去讀書,家里面不知道得吵成什么樣,說不定幾天就得干一架,鬧得雞犬不寧的。
黎家的話,兄弟之間感情是好多了,兩個兒媳婦也孝順,沒有一天找事的人。
當然,他們當年也嘲諷過黎家的兩個兒媳婦,說她們沒本事,公公婆婆要供小叔子去讀書,她們也不知道鬧,吃虧的可是她們。
等到現在,想來她們當時是吃虧的,但現在也是享大福了,別說村子里面了,整個寧信縣過得有她們好兒媳婦,怕是都沒有。
不管是黎大平還是馮翠翠,都不是磋磨人的。
……
很快,就到黎家辦席的日子了。
過來寧信縣求學的不少學子,聽說了黎訴要在江家酒樓辦狀元宴,就尋思著,他們可不可以不請自來?
“你們說,我們送點禮金,也過去參加黎狀元的狀元宴,應該會讓我們進去的吧?”
“可以去的,我聽說,黎家選擇在縣城里面的酒樓辦,就是想讓更多的人去,熱鬧啊。”
“如果可以去,我就挺想去的,說不定還可以親眼見一見這位黎狀元。”
“那我們就一起去吧,我也挺想去的。”
有些學子一拍即合,就決定他們也要去參加黎訴的狀元宴。
馮翠翠也確實不排斥他們來,只要愿意來,只要不是來搗亂的,馮翠翠都是真心歡迎的。
江家的酒樓雖然寬敞,可到了當天,還是比較擁擠的。
黎訴見這擁擠的人群,看到黎家人在招待客人,他也去一起招待客人了。
他見過的人他見到了都會打招呼,有的親戚只有在上次考中秀才的時候見過,有的是他來這么久,一直沒有見過。
連馮翠翠都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們圍著馮翠翠他們說著話。
過來的都是客人,馮翠翠都熱情地招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