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外面的人跑進來找馮翠翠說這件事。
馮翠翠思索了一下,“多嗎?”
負責外面的管事愣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馮翠翠問的是什么,連忙開口道,“挺多的。”
他似乎知道了馮翠翠的打算,又開口道,“馮夫人,若是給了他們其中一些人吃食,很快他們就會全部聚集在這里,反而更加難以驅逐。”
馮翠翠思索了一會兒,“就在旁邊搭上一個棚子,他們若過來,就都給一碗粥吧。”
負責外面的管事微微點頭,“好。”
這個是馮翠翠的決定,他不會反駁什么,他只負責執行就行。
這些小乞丐也是好運,馮夫人不光沒有驅逐他們,反而還想給他們粥喝。
酒樓里面的大廚現在都很忙,煮粥也不是什么難做的事,那位管事就安排了一個人在外面架起一個大鍋,開始在外面煮粥。
管事囑咐道,“你就只負責煮粥,他們過來了就給他們一碗,讓他們帶上自已的碗,我再找幾個人來這邊維持一下秩序。”
管事又去找了幾個人過來,讓他們把門口的乞丐們全部叫過來,不要在那邊堵著大門了。
乞丐們看到幾個大漢走過來,心里拔涼拔涼的,就知道他們又要被趕走了。
被趕了還不走,等待他們的就是一頓毒打,這些事他們經歷過很多很多次了,已經找到規律了。
他們剛才也聽到進去的客人說了,這里今天是狀元在這邊辦狀元宴,他們還想著那來這里的貴人肯定不少,只要得到他們隨手施舍的一點,今天的食物就有著落了。
他們看著走過來的幾個大漢,身體已經做好準備,隨時準備跑。
一個男孩開口道,“如果到時候他們動手了,你們就趕緊跑!”
其他的小孩們連連點頭。
“心心太小了,我們如果再沒有討要到吃的,她怕是……”他們年紀大點,也餓習慣了,一兩頓不吃,他們沒問題,也撐得住,可那新來的心心太小了,說話都還說不清楚,她可挨不住餓。
他們不愿意離開,就是想搏一搏,看看能不能討到一點銀子或者吃的,這樣的話,他們可以先送去給心心吃。
幾個大漢越走越近,其中一個看起來特別兇,小乞丐們有點害怕地看了他一眼。
大漢開口道,“你們別在這里影響來客們進去,都先跟我過來。”
小乞丐們還是不動,小心地打量著他的神色,看起來沒有要打他們的意思?
小乞丐們看向他們帶頭的男孩,男孩祈求地開口,“叔叔,您就讓我們在這里待一會兒吧,只要有點吃的,我們立馬就離開!”
他們想著,這里可是酒樓,吃不完的飯菜,隨便給他們一點就足夠了!
大漢掃了他們一眼,沒好氣地道,“你們也是好運,馮夫人好心,看到那邊在煮粥了嗎?到那邊去排著隊,你們一人可以領一碗粥。”
小乞丐們紛紛朝著他說的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了那邊有人在煮粥,立馬眼前一亮。
“謝謝!謝謝!”
沒想到他們今天會這么好運,不光心心的食物有著落了,連他們自已都可以吃上了!
這下也不用大漢們來驅逐他們了,他們自已主動跑過去,把那邊給圍起來了。
那一雙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鍋里面的粥,把煮粥的小哥嚇了一跳。
大漢們又走過來了,“你們別全部圍在那里,排好隊!”他們是被安排過來維持這邊秩序的,看到小乞丐們烏泱泱地全部圍在那里,頓時就忍不住開口提醒了。
這邊的情況也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不過他們忙著進去,沒有多加逗留。
小乞丐們一聽,生怕不給他們粥了,立馬全部排好隊伍。
負責煮粥的小哥才松了一口氣,被這么多小孩那樣盯著,讓他呼吸都小心了起來。
大漢笑著走過來,“這位小哥,你給他們分發粥就行,我們會督促他們排好隊的。”
小哥點了點頭,“謝謝你們了。”
小哥便開始給他們分發粥,他們手里都捧著他們自已的碗,小哥開口道,“一人只可以領一碗!”
不然若是他們一直過來重復地領,那永遠都不夠。
雖然對于黎家來說,他們不缺這么一點米。
小哥看了一眼他煮出來的粥,不是那種特別稀的粥,反而很濃稠,是馮夫人專門囑咐的。
只能說,這些小乞丐的運氣真好,遇到今天是黎狀元的狀元宴,馮夫人心情也好,不然他們哪有這樣濃稠的粥喝。
小哥心想,就連他們自已吃飯的時候,都舍不得煮這樣濃稠的粥。
排在最前面的男孩,就是他們之中領頭的那個。
小男孩看到自已碗里面那濃稠的粥,微微瞪大眼睛,其實之前偶爾也會有一些人家施粥的,只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么濃稠的粥!
小男孩心里面激動地想著,他們一人領一碗,一人分出一點出來給心心,大家應該都可以吃飽的!
“謝謝!”小男孩露出了笑容,對煮粥的小哥道了謝。
小哥還有點意外,沒想到這個小乞丐還挺有禮貌的,他微微點了點頭。
小哥繼續給他們分粥,等他們一行人都捧著熱粥后,他們才一起離開。
若是一個人離開,他們可能護不住手里的熱粥。
小乞丐們看著手里的粥,咽了咽口水,感覺手里的熱粥在散發著一股香氣誘惑著他們,他們快要忍不住了!
小乞丐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往他們平常住的地方去。
他們一路走過去,收到了很多打量的目光,那一道道目光黏在他們身上,或者說是,黏在他們手里的粥上面。
“小鬼,你們運氣這么好?全部都討到了粥?”
看到前面攔路的人,他們紛紛面露兇光,能夠在這里活下來的人,都不可能是善良之輩,包括他們這些小乞丐,逼急了,照樣會不要命地和人拼命的。
“江家酒樓那邊有人在施粥。”
“真的?”
“真的,不然我們怎么可能都討到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