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就到達了文華殿,文華殿內已擺好宴席,雖非珍饈美饌,卻也精致可口。
眾貢士經過一天高度緊張的考試,此時稍放松,低聲交談起來。
“你們都答得怎么樣?”
“不是我最擅長的方面,寫得比較一般。”
“楊兄謙虛了!”
“唉,農業上面就算了,就是那個海防,我是真的有點不知道怎么寫了,這個方面了解不多?!?/p>
他們對于一些戰爭的了解更多是邊關那邊的,關于海防,他們了解得比邊關那邊的戰爭還要少。
林澤聽著他們在討論殿試的題目,把嘴里的東西咽下去了后,也開口問道,“訴哥,對于海防你知道多少?我對這個也不了解?!?/p>
云欽和宋升也朝黎訴看了過來,就連他們家在京城的人,對于這個海防也是一知半解,知道的也比較少。
戰爭防御上面,大家熟知的還是邊關,還有魏家軍。
黎訴對大夏海上的事了解得也不是非常完全,是看其他雜書的時候看到后,也就了解了一下。
他都沒有想到這次殿試會考到這方面的東西。
他對大夏海上的事了解得不是很全面,但也比大多數貢士好一些,還有他在現代了解到的知識,寫出來,想出彩還是不難的。
黎訴大概地給他們說了一下自已所了解的。
秦明不由地瞪大了眼睛,“我還以為戰爭基本只發生在邊關那邊,原來海上也有嗎?”
黎訴緩緩說道,“海上有島,一些國家就住在島上,他們的水性,會比居住在陸地上的國家好。”
提到島國,黎訴眼神一暗。
其他貢士聽到黎訴這邊說話,便看了過來,他們沒有開口說話,就一邊吃一邊聽。
聽完黎訴給林澤他們科普的知識后,他們覺得他們也是學到了。
之前這些東西,他們是真的不知道。
黎訴此時陷入了沉思,這個題目出現在了殿試上面,只能說明,大概是已經發生了一些摩擦了,只是外界可能還不太清楚這個消息。
黎訴手指微微摩擦,似乎在思索什么。
……
商靳川帶著禮部的人把答卷帶回了殿內,幾位閣老已經在等待了。
除了陳閣老,還有另外的幾位閣老,他們都是屬于席盛之前的下屬。
幾位閣老見到商靳川走進來,立即對商靳川行了一個禮。
商靳川此時心思都在答卷上面了,沒太放心思在他們身上,只是緩聲道,“都起來吧?!?/p>
答卷被分發下去,所有答卷都被封住了名字,順序也被打亂了,現在商靳川其實也不知道哪一張是黎訴的。
不過他相信,就他看到小師弟沒有寫完的內容來說,無論是哪位閣老批閱到了小師弟的答卷,最后都會拿到他這里來的。
大殿內幾位閣老都在批閱答卷,商靳川沒有在批閱答卷,他是在批閱奏折,等幾位閣老批閱好了后,都會把他們認為答得精彩的答卷送到他這里,由他來選出狀元、榜眼、探花。
幾位閣老都在認真地批閱答卷。
他們手里都出現了讓他們覺得寫得不錯的答卷,他們覺得很好的答卷都會單獨地放在一旁,等全部批閱完了后,再由他們和陛下一起商議最后的結果。
陳閣老批閱到下面一張的時候手指微微頓住,他一看就猜得出來這一篇是黎訴的。
沒辦法,他對這個風格太熟悉了。
他不是通過看字認出來的,他是通過文章的風格認出來的。
陳閣老認認真真地看下來,滿臉的贊賞,嘴里輕聲地說道,“精彩。”
陳閣老的聲音并不大,只是自已的由心而發的一聲自語。
但因為大殿里面很安靜,即便他是輕聲的低語,還是吸引了其他閣老和商靳川的目光。
商靳川眼前一亮,不會就是小師弟的那篇文章吧?
商靳川連忙開口道,“陳閣老,你把你手上的那篇文章呈上來?!?/p>
商靳川身邊的公公下去把陳閣老手里的文章呈上去給商靳川。
陳閣老看那篇文章的眼神有些戀戀不舍,他還沒有好好讀完呢!他還想仔細再看看!
奈何面對的人是商靳川,他可不敢說這個話,默默地把話憋回了心里,繼續批閱下一張答卷。
公公把答卷送到商靳川的手里時,商靳川也立即認出來了,這個就是小師弟的答卷。
之前他看到的是半成品,現在看到這篇完整的文章,還是可以讓他眼前一亮。
商靳川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把目光落到了海防和商業上面去了。
黎訴其他方面也寫得很好,只是商靳川現在對這兩個方面更加感興趣。
他本來以為對于海防,他可能看不到什么精彩的方法,因為大家對此了解并不多。
但后面還是把這個放入了殿試的題目之中,就想著萬一這些人才之中有人對此有了解,可以提出一些有用的策略來呢?
現在看來,他當初的想法沒有錯,現在這里不就有一篇嗎?
商靳川仔細地研讀,越看眼前越亮,他想,對于這個,他還是有必要找小師弟談一下的。
就之前師父寫信給他的時候,他和師父一樣,他們都更看重造紙術、印刷術、火藥,對于指南針,他們當時都沒有太放在心上。
此時商靳川才徹底地明白,當時小師弟提出來的東西,全部都是可以有大用的。
當小師弟把指南針用在海上的戰爭時,商靳川才反應過來,原來指南針可以這么用。
商靳川現在是恨不得可以把小師弟分成四個,分別用在造紙術、印刷術、火藥、指南針上面,早日把這些全部做出來。
商靳川又仔細地閱讀了一遍,心里火熱熱的,如果真的像小師弟寫的這樣,那還怕那什么島國倭人啊!
商靳川之前也不知道有島國倭人,之前大夏也沒有,是后面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找到大夏來了。
已經發生過一些小摩擦了,沒有正式地打起來,那些人本來是來做貿易的,最初雙方關系還算友好,逐漸地那些倭人的心是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