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旭堯在說出口后,就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這會兒整個耳朵都紅透了,明明羞得要命,偏偏眼神還牢牢盯著蘇卿禾不放,把她看得都不自在起來。
見蘇卿禾不回答,周旭堯眼眶都紅了起來,看起來倒是像被調戲欺負的那個,讓蘇卿禾心中警鈴大作!
可她把自己的記憶來回過了兩三遍,硬是沒找到周旭堯的影子!
“周先生……”
她才開了個口,周旭堯就突然往她手中強塞了一張名片,語速極快道:
“這是我的名片,回頭你加我!”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宴會。
楊曦晨則不滿地多瞪了蘇卿禾幾眼,連忙跟了出去。
“啪”的一聲脆響,眾人的注意力,全都聚焦到了司冕手中碎裂的酒杯上。
暗紅的酒,混著鮮紅的血,自傷口緩緩浸出。
張揚中,帶著致命的禁忌感。
司冕卻垂著眉眼,讓人看不清表情。
“司總!”
許雅晴心疼不已,連忙用絲巾按住了他手上的傷口,滿眼都是關切,“傷口很深,得去醫院處理,要打破傷風抗毒素才行!”
“嗯?!?/p>
司冕低應了聲,好像乖順得不像樣。
蘇卿禾卻垂眸掩去了眼底震碎的波瀾。
大學那會兒,因為她被別的男生堵在廁所門口表白,司冕上來就和那男生起了沖突,被破舊的窗戶玻璃割破了手。
當時蘇卿禾急壞了,要拉著他去校醫院打破傷風抗毒素。
可司冕拗得跟頭牛一樣,就是不肯去!
不得已,蘇卿禾親自替他處理了傷口,還給他打了破傷風抗毒素。
要知道,破傷風抗毒素是肌肉注射,打的位置是……屁股!
即便是如今,蘇卿禾依舊忘不了,矜貴得不像樣的司冕,被她打針時那羞憤欲死,又無可奈何的扭捏神情······
原來,曾經桀驁邪肆如他,也是可以聽話順從的呢!
只是對象,不是她蘇卿禾而已。
“喂!人都走遠了,你還準備在原地發多久呆?”
蘇卿禾收回思緒,看宴會現場還有大半的人沒走,不打算放過社交機會,拉著季之宴投入了新一輪的social。
直到宴會散場,二人才慢悠悠地上了車。
卻沒發現,一輛黑色的改裝版布加迪威龍,不遠不近地跟在后面。
車內,蘇卿禾拿著周旭堯的名片,陷入了長時間的沉思。
季之宴“嘖嘖”搖頭:
“純情小奶狗?可惜是周家人,你可想清楚了,別招惹了又下不了場!”
季家雖然不懼京城四大世家任何一家,但本家在魔都,也不能把關系弄得太僵。
否則和楊曦晨那會兒,季之宴就不至于提褲子跑路了。
蘇卿禾深吸一口氣,素手靈巧地點著手機屏幕,在季之宴詫異的目光中,發送了好友申請。
“蘇卿禾,回歸季家就這么重要?讓你連底線都不要了?
周旭堯那小子今年可才剛滿十八,拜托你做個人!”
季之宴這種花花公子,都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蘇卿禾卻朝他翻了個白眼:
“不加他,怎么溝通后續特邀嘉賓上節目的事情?”
“可那小子對你的態度,可不清白!”
“你擔心我?”蘇卿禾新奇地打量了季之宴一眼。
“擔心你?!”季之宴聲音都拔高了,“你少自戀,我是怕你真出好歹,老爺子那邊急出個好歹!”
提到那位素未謀面的外公,蘇卿禾難得沒有和季之宴劍拔弩張:
“放心,我有分寸?!?/p>
車子一路駛到公寓外,季之宴居然和蘇卿禾一同下車,原來福伯安排她所租的公寓,和季之宴就在上下層。
不遠處的車內,司冕目睹二人一同進入公寓,握著方向盤的雙手隱忍到青筋微凸。
下一瞬,他猛然扯掉眼鏡砸到一旁,微仰著頭靠著椅背,緊閉雙眸掩去眼底最后一絲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