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剛散去。
夢神機等人才準備走下觀眾席,他們看得出來,無論是陳沐還是獨孤雁,都沒有大礙。
方才陳沐的回擊看似兇猛,但對于魂師而言卻是可以接受的。
他們也松了口氣,畢竟獨孤雁是獨孤博的孫女,真受了重傷,獨孤博那瘋子真的未必會放過陳沐。
陳沐落到臺下,看了眼獨孤雁,只見對方正一臉復雜看著自己。
獨孤雁拋出一顆解毒丹,神色失落:“是你贏了。”
她作為碧鱗蛇毒的使用者,自然看出來,陳沐定是使用了某種解毒手段,從一開始,這場戰(zhàn)斗已經(jīng)失去懸念。
如果不是陳沐留手,怕是能一巴掌拍死她。
葉泠泠同樣看向陳沐,眼中異彩連連。
她噗嗤一笑:“第一次見雁雁這么服氣呢。”
獨孤雁被氣笑了,擰了下葉泠泠的臉蛋:“你個死丫頭,話怎么這么多呢?”
隨即,陳沐看向走來的夢神機三人:“三位教委,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夢神機張了張嘴吧,最終輕輕點頭。
他本來還想著借此機會,一鼓作氣將陳沐拉攏到皇斗戰(zhàn)隊中。
陳沐剛離開沒多久,夢神機三人臉色一變。
一道身著碧綠甲胄的身影出現(xiàn)在幾人前方。
獨孤雁一路小跑上前,沖進獨孤博的懷里:“爺爺,你怎么才來啊,斗魂都結(jié)束了。”
獨孤博苦笑:“爺爺剛聽到消息就趕來了,沒辦法啊。”
不光是他。
隨后,皇斗戰(zhàn)斗的其他人也先后趕到。
玉天恒看著獨孤雁的模樣,心中苦嘆,方才來的路上,他已經(jīng)知道了戰(zhàn)斗結(jié)果。
獨孤雁上前一步,戳了戳玉天恒:“你怎么也來得這么慢!”
玉天恒無奈:“你們這戰(zhàn)斗太突然了,沒來得及啊。”
御風本來就是蹲守陳沐。
沒想到陳沐剛一出來,就直接干脆利落趕來斗魂場,讓本該籌備一番的斗魂倉促開啟。
皇斗戰(zhàn)斗眾人神采各異。
戰(zhàn)斗開始得的確是突然,但他們也沒想到,結(jié)束得如此之快,按理來說,應該得很焦灼。
獨孤博瞇眼:“來的路上,我聽那些小崽子們說,那個陳沐有解毒的能力?”
獨孤雁變了變臉色,重新浮現(xiàn)失落之色:“是的,爺爺,碧鱗蛇毒在他的身上根本不起作用,我們的碧鱗蛇感覺好弱啊。”
獨孤博呵呵。
弱?很好,他今晚就去找陳沐練練,看看到底弱不弱。
葉泠泠連忙安慰:“雁雁,我剛才一直注意著陳沐,他在解毒時,似乎施展的是某種魂技,而且一開始只是呆呆站在原地,說明他這魂技的使用,定然有某種限制。”
這是她的猜測,而獨孤雁的臉色也稍稍好看了些。
待獨孤博攙扶獨孤雁離開之后,夢神機微微瞇眼:“白寶山,今夜你去陳沐那邊逛逛。”
白寶山疑惑:“首席是覺得獨孤博會報復陳沐?不至于吧,哪里有這么無恥的封號斗羅。”
智林冷哼:“然而他就是這么無恥,你這老小子,還真是不知道世道兇險。”
他回想起當年武魂殿和獨孤博纏斗,上門報復簡直是家常便飯,獨孤博的猛毒何等可怕?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武魂殿的魂師被其毒殺。
要不是礙于這老毒物有發(fā)瘋的風險,武魂殿勢必要將這人鏟除。
……
夜晚時分,月色凄涼
陳沐看著窗外,喃喃道:“有不祥的預感。”
他覺得這種感覺多半來自獨孤博。
這老東西絕對憋不住,怕是今夜就得來干自己。
他回到床上,手掌抬起,馬符咒的形狀浮現(xiàn),隨即,另一只手掌,浮現(xiàn)出狗符咒。
一個凈化,一個不死。
陳沐這才稍稍安心。
獨孤博又如何?
他沉下心,馬符咒閃爍,徹底將體內(nèi)的最后一絲毒素凈化。
按原著中,馬符咒的凈化、治愈,幾乎是瞬發(fā),而且無論多么可怕的傷勢,只要不死,在馬符咒面前都是小兒科。
只可惜他魂力有限,無法發(fā)揮馬符咒的全部威能,催動的速度較為緩慢,且無法一次性祛除,不過有狗符咒的不死能力傍身,倒也不慌。
他看了眼手中殘余的碧鱗蛇毒氣息,嘴角掛起微笑。
因禍得福。
本來只是想借獨孤雁之手,引出獨孤博,順便讓皇斗戰(zhàn)隊等人更加服氣。
現(xiàn)在,因為碧鱗蛇毒的激發(fā),他對馬符咒的應用更上一層樓,如今在面對獨孤雁,他一瞬間便可將毒素完全祛除。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陳沐皺了皺眉,因為他已經(jīng)聞到那股淡淡的腥臭氣息。
獨孤博這么客氣?不會直接踹門進來么?
他打開門,恍然大悟。
獨孤博的身旁,赫然是一臉笑瞇瞇的白寶山。
白寶山拍了拍獨孤博的肩膀,笑著道:“陳沐,這位毒斗羅冕下有東西要跟你聊,我就把他帶來了,我在門口,有事隨時叫我。”
獨孤博面色難看,狠狠瞪了白寶山一眼。
他應該想到的,如今陳沐如日中天,幾乎是皇斗戰(zhàn)隊接下來的基石,學院怎可能會不派人保護。
白寶山關出門,深深吐出一口氣,悄然擦去額頭的汗液。
陳沐和獨孤博對立而坐。
面對獨孤博那若有若無的壓迫感,陳沐不屑。
一條小蛇罷了。
陳沐沏上一杯熱茶,笑著道:“看來坊間的傳聞不可信,我聽說毒斗羅冕下很霸道,但似乎不是如此。”
獨孤博冷笑:“你小子也別在這兒跟我客氣,如果不是給天斗皇家學院面子,他白寶山算什么東西?”
說罷,獨孤博深深吸了口氣。
“聽雁雁說,你今天使用了某種魂技,將碧鱗蛇毒剔除了?”
陳沐佯裝詫異:“我哪來的解毒魂技。”
他故作沉思,隨后笑著道:“那并非魂技,而是多年前,我曾經(jīng)服用過一株特殊的仙草,他的藥力在我的體內(nèi)衍生出解毒能力,因此我不怕碧鱗蛇毒。”
原本還沉著冷靜的獨孤博瞳孔一縮。
他不動聲色:“哦?大陸還有這種奇妙的東西?”
威壓猝然爆發(fā),獨孤博雙眸死死盯著陳沐:“老夫怎么不知道?”
陳沐不卑不亢:“毒斗羅冕下不知道的東西少么?”
圣主領域發(fā)動,獨孤博臉色一變,竟感覺頭皮發(fā)麻,仿佛有種血脈層次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