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尋常百姓家打獵,最多就是下套或者用弓箭。
因為弓不比弩,弓想要精準射擊是需要天賦和大量的后天訓練。
而弩就不一樣了,稍加練習便可直接上手。
所以朝廷才管控的那么嚴格。
領頭的魁梧漢子,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死死地盯著陳凱旋。
“軍爺,快將他拿下,這人又是弩箭又是刀劍的,絕對有謀反之心。”
“軍爺若是將這等謀逆之輩格殺,定然是大功一件!”
“升官加職,指日可待!”
陳凱旋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娘的狗癩子,還想著給官兵上眼藥!
真是不把自己弄死不罷休啊,看來今日這個坎,許是邁不過去了!
其實狗癩子根本不知道陳振凱手里的東西叫什么武器,在這個消息閉塞的時代,村子里去過縣城的人都沒幾個。
更何況狗癩子一個好吃懶做的閑漢,壓根就沒機會接觸到這弩箭。
也就是今日回到家中,請來的大夫見多識廣,看這箭矢,一眼就道明了是弩箭所傷。
大夫也是奇怪:“按理說,這東西是禁器,只有官兵才有,尋常的衙役都不能裝備這些武器。”
“你怎的?莫不是惱了官兵?”
大夫的話帶著幾分質問的態度,若這人真是官兵追殺的對象,說什么也不能給他治療箭傷。
狗癩子被問的滿頭霧水,連說不是官兵,是同村的人射的。
大夫一臉嚴肅:“你莫不是說笑?弩這東西可不是老百姓能用的……”
說到這,大夫止住了話頭,免得惹了禍事。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狗癩子瞬間就知道了,陳凱旋手里的是弩,而且是朝廷嚴令禁止在民間出現的武器!
得了這個消息,怎能讓他不興奮?
等包扎好傷口之后,顧不得腿上的疼痛,迫不及待地去府衙告發了陳凱旋。
而官府認為此事棘手,這才請了守城的官兵前來緝拿陳凱旋。
陳凱旋必須要說點什么,不能由得狗癩子這人再抹黑下去。
要不然,自己就真成了謀逆的賊子了!
“給諸位大人請好。”
“剛剛各位看到的弩,只是制來打獵所用,絕非是想要私藏兵器謀反。”
“還望諸位大人明察,莫要輕信小人之言。”
陳凱旋躬身作輯,對著面前的官兵說道。
領頭的漢子并未搭話,只是冷笑著盯著陳凱旋。
“來人,給我將此人拿下!”
那漢子一揮手,身后的官兵神色一正,紛紛將腰間的刀劍抽出,作勢要緝拿陳凱旋。
看那刀劍出鞘閃出的寒光,陳凱旋心里驚懼不已,自己這是要完!
要知道謀反可從來沒有好下場的,王公貴族被扣上這個帽子,興許還要調查一番。
可自己一階布衣百姓,說殺也就殺了。
“你……你是柳大哥?”
就在這個時候,在火把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處,傳來了劉詩詩柔弱的聲音。
領頭的魁梧漢子聽見這道聲音后,卻猛地扭過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他蒲扇般的大手微微顫抖,嘴唇哆嗦著問道:“是...詩詩小姐?”
傳來聲音的黑暗角落里,饒是他瞪著大眼,卻依舊什么也看不清。
但是剛剛那句話的聲音,他這輩子也忘不了!
這是劉家大小姐劉詩詩的聲音,是對自己有大恩的人!
當初若不是詩詩小姐……
“姐姐,當真是柳大哥!”
角落里又傳來劉巧兮和劉靜姝欣喜的聲音。
很快,幾女就雀躍地從黑暗處跑了出來。
領頭的柳姓兵漢失聲道:“幾位小姐,你們怎的……?”
但隨即似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收斂了臉上喜悅的神情。
甚至,黑暗中的眼珠子轉動,似想到什么,默不作聲起來。
而旁邊的狗癩子,卻不知道還在添油加醋游說:
“軍爺,她們幾個也是罪臣之女,如今已經被貶為奴籍了。”
“想來,謀反一事,斷然也有她們幾人參與。”
“這幾位頗有姿色,反正都是將死之人,軍爺若是喜歡,還能帶去享用一番……”
既然這三姐妹不讓自己玩,想要做整潔烈女的話,那就一塊陪著陳凱旋赴死吧!
狗癩子的眼中閃過陰毒的光芒,等軍爺們玩膩了,興許自己還能撿個便宜,好好體會大小姐的滋味。
但隨即,自己臉上迎來的卻是一只如鐵盆般的大手。
啪!
柳姓的官兵一巴掌拍在狗癩子的臉上,直接將他抽翻在地。
狗癩子在地上躺了好一會兒,才甩了甩頭站起來。
他很是懵逼。
怎的?還給自己一耳刮子?
不是應該將陳凱旋拿下,然后帶走劉氏三姐妹的嗎?
柳姓官兵沒理會狗癩子,向手下們吩咐道:“給我出去守著,所有人都不許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