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衛(wèi)東和白清的結(jié)婚紀念慶祝會選在了周六。
圈子里辦這種聚會的一般只有兩類,一類是夫妻真的相濡以沫,所以到了周年想要慶祝一下。
還有一類就是有著社交目的,想通過自己的宴會和一些名流加深一下感情。
宋衛(wèi)東覺得,這對自己是一舉兩得。
他愛老婆名聲在外,當初更是冒著被孟家申飭的風險把白清接進了門。
這么多年以來,白清一直是不聲不響的,安心做富太太。
很多老總夫人都覺得白清日子過得舒服,即使是在老牌貴族的圈子里,也是有很多人羨慕她的,畢竟日子清閑、老公愛護比什么都強。
所以他們每年的慶祝會都會有很多人來道喜。
很多都是太太拖著自己的丈夫來的,就是讓丈夫看看宋總是怎么寵老婆的。
可是,今年這次來的人卻比以前都多上很多。
不過他們不是來看白清和宋衛(wèi)東如何恩愛的,而是因為宋書寧。
宋書寧和凌睿淵的事現(xiàn)在在圈子里已經(jīng)傳開,她的身份自然也被查出來。
雖然宋書寧當年是被宋衛(wèi)東趕出家門了,但人家現(xiàn)在可不一樣了,是凌睿淵的女朋友,發(fā)展下去可就是凌太太了。
宋衛(wèi)東即使對宋書寧再不好,也不可能不要凌睿淵這樣一個女婿。
所以他們是來和宋衛(wèi)東結(jié)交的。
也有人是得到了凌睿淵會出席的通知才來的。
這類人一般和宋衛(wèi)東沒有什么直接的生意往來,有些人甚至是比宋衛(wèi)東的公司體量大出不少。
對宋衛(wèi)東的問候也只是隨隨便便說上兩句,然后就一直朝著門口張望。
宋衛(wèi)東顯然也看出他們不過是來找凌睿淵的,只是呵呵一笑也不多言。
等自己成了凌睿淵的老丈人,想要什么樣的資源沒有。
慶祝會他是年年都辦的,但有這樣大規(guī)模的,卻還是頭一次。
甚至在進行慶祝會之前,凌睿淵的秘書魏深還和他取得了聯(lián)系,說是如果場地不夠的話,他們可以幫忙想辦法。
宋衛(wèi)東笑笑婉拒了,他當然不是不想借凌睿淵的勢,只是,他總想著白清和他的慶祝宴還是在家里辦,才最有氛圍。
結(jié)果就是客廳,前庭,甚至是花園里都是來慶賀的賓客。
原本預(yù)定的廚師也不夠了,他立刻找了自己秘書臨時又請了幾個廚師過來幫忙,才穩(wěn)住這次的宴會。
其實不僅是周圍的人期待看到凌睿淵,宋衛(wèi)東自己也是翹首以盼。
這算是宋書寧和凌睿淵交往以來的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亮相,他雖然對宋書寧的品行有些不認同,但自己女兒的長相是完全配得起凌睿淵的。
可是怎么現(xiàn)在還沒有來呢?
宋衛(wèi)東摸摸自己口袋里的手機,想了想,又把手拿出來。
算了,現(xiàn)在凌睿淵肯定和宋書寧在一起,自己也不太方便催促。
想到這里,他又走進人群攀談起來。
宋靜汐這次不是主角,自然不用像上次一樣在前面迎接賓客,只是跟在白清身邊聽白清和一些富太太聊天,偶爾提到了她,她才會微笑點頭,教養(yǎng)很好的樣子。
但也有人在旁邊竊竊私語,說靜汐一個月?lián)Q了兩個男朋友的事。
“哪里是兩個男朋友,不是說盧二公子沒有和宋靜汐交往嗎?”
“你沒看網(wǎng)上的視頻?宋靜汐也算是有身份的人,還會胡說八道?”
“有人說上次她帶出來的那個江旭其實都是別人的男朋友呢,她不過是個撬墻角的。”
“真的假的?”
“上次你是沒來,鬧得還挺大的呢。”
“還鬧了?怎么,原配來抓她?”
“不是,是姐妹倆還起來了,宋總也是個偏心的,明明是個養(yǎng)女,千嬌百寵,倒弄得那個親生的像撿來的似的。”
“那看起來,這宋靜汐也不怎么樣嘛,也就看著比較文靜。”
“你們不知道就別胡說,宋書寧當年可是害過宋靜汐的,宋靜汐現(xiàn)在能心平氣和的和宋書寧說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能聽到自己都不知道的宋家秘辛,幾個夫人又朝前湊了湊,只是還沒等那人細說,就見白清領(lǐng)著宋靜汐過來打招呼。
原本挑起的話頭也就此作罷了。
宋靜汐其實聽到了一點他們說的內(nèi)容,不過因為距離遠,只聽到了后面,當年的那些話。
她不禁心下一喜,沒想到當年的事情現(xiàn)在還有人記著,看來就算宋書寧今天看著再風光,也有人會站在自己這邊替她說話。
當年事發(fā),宋書寧就被趕出宋家,現(xiàn)在居然還能派上用場,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忽然,人群一陣騷動,緊接著都朝門口擁去。
凌睿淵來了。
車子只開到門口就停下了。
副駕的魏深下車,為凌睿淵開了門。
凌睿淵下車之后沒有立刻進門,反而去開了汽車另一側(cè)的門,將宋書寧扶了出來。
宋書寧今天的裝扮很正式,裙子是深藍色的,花紋精致。腳步一動,裙子布料中鑲嵌的銀線發(fā)出細小的光澤。
平時披散的長發(fā)挽了起來,露出纖細修長的脖頸,經(jīng)藍寶石項鏈的點綴更是貴氣非凡。
凌睿淵牽著她的手走進宋宅,他的西裝剪裁得體,藍寶石袖扣和宋書寧的項鏈相得益彰。
宋衛(wèi)東請過來記錄的幾組記者更是圍著他們拍個不停。
圍觀眾人先是一愣,隨即也都和凌睿淵打招呼。
凌睿淵一一回應(yīng)點頭,并不多說。
宋衛(wèi)東也已經(jīng)擠到了最前面,“睿淵,歡迎你來。”
叫得很親熱,就連站在凌睿淵身邊的宋書寧也不覺有些尷尬。
自己還要叫凌睿淵一聲凌總呢,老宋倒是自來熟得很。
凌睿淵雖然從來沒有被長輩之外的人這樣稱呼過,不過適應(yīng)起來也快。
他也點頭微笑,“宋伯父,祝您和阿姨百年好合。”
宋衛(wèi)東一聽這話,簡直笑開了花,眼睛瞇成一條縫,“好好,趕緊進屋休息。”
說著就把凌睿淵和宋書寧往屋里引。
只是一些有心人卻發(fā)現(xiàn)了端倪,這位宋總是不是從宋書寧下車到現(xiàn)在,沒有跟自己女兒說過一句話呀?
——
凌睿淵和宋書寧剛剛坐下,宋衛(wèi)東就要把宋書寧叫到書房。
本來,凌睿淵也想跟過去,但宋書寧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他才慢慢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和其他過來攀談的人聊起來。
宋衛(wèi)東把宋書寧叫進來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要問問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順便也讓宋書寧當眾好好道歉,把之前宋靜汐的事揭過去。
那天宋書寧掛他電話的時候白清還沒出書房。
當著白清的面被這么下面子,他有些不自在,打算回撥過去好好教訓教訓宋書寧。
不管怎么說,他是她的父親,最起碼的尊重是要給夠的吧。
白清卻按住了他的手,“書寧現(xiàn)在也大了,你在電話里說她不好,等過兩天她過來,你好好把道理告訴書寧不就可以了。”
宋衛(wèi)東想了想,也同意了,但第二天看著還在下跌的股價,還是想給宋書寧打個電話,這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事呀,道個歉幫個忙怎么了。
可宋書寧倒好,直接沒接電話。
不過令宋衛(wèi)東慶幸的是,沒過多久,宋氏的股價已經(jīng)不再下跌,還開始隱隱有了上漲的趨勢了。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沒有再給宋書寧打電話,讓她馬上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