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當年是親眼見過慘劇的,所以緊張。
而警察發現疑似人員傷亡的痕跡,心里也是咯噔了一下。
野豬這東西,之所以破壞力能和熊、虎齊名,就是因為它性格暴躁,不服就干。
像是山區版的平頭哥。
而這血……不管是豬的,還是人的,事情都麻煩了。
豬一旦受傷,身體的疼痛,會加劇它的暴躁,變得更加兇悍。
要是人受傷了,那就更不用說了!
村里留下來的人,少說都是四十往上。
這把老骨頭,經不住野豬折騰的。
“不用找。”
警察給了村長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慌張,穩定住村民們的軍心。
“大家聽我說!”
警察轉身,舉起雙手,示意大家看過來:
“野豬大概率就在附近的莊稼地里,現在大家退到我們警察身后,然后,把你們帶來的鑼鼓、鐵盆都給我敲起來!”
“先把野豬驚出來再說!”
要是野豬正在啃人,被嚇出來之后,人也算是得救了。
要是是野豬受傷,大家把氣勢拿出來,動靜敲起來,野豬一般也是不敢沖人墻的。
到時候,直接往山上趕,也算是成功了。
警察這一聲令下,這十來個村民立馬動了起來。
“咣!”
“嚓”
“喔喔喔喔喔!!”
光有銅鑼等鐵器的聲音還不夠,這叫起來的人聲,讓村長覺得自己耳朵嗡嗡響。
劉海柱在邊上,也是嚇得一哆嗦,無助的撿起之前扔掉的扁擔。
左邊看看、右邊看看。
北邊看看、南邊看看。
都沒有野豬的痕跡。
村長等人更加的賣力了,鑼鼓喧天的同時,猿猴怪叫也再次發力。
只是,這十幾個村民手也敲軟了,嗓子也喊劈叉了。
飛鳥是驚起了一片,但別說野豬了,就是連根豬毛都沒有。
“完了,這樣都不出來,這野豬不會進村了吧?”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
村長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東川村依山而建,一條玉帶橫過山腳,人口戶數不多,但是縱深夠深。
再加上留守的不是老人,就是兒童。
這五百斤的野豬進了村子,是真的沒有對手了!
“臥槽!”
帶隊的警察更是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接著道:
“村長,鄉親們,趕緊拿出手機,聯系村里的親人朋友,看看他們有沒有發現野豬的蹤跡!”
警察一開口,村長和村民們,也是有了主心骨,大家紛紛拿出了手機。
“喂,二叔,你在家嗎?家里人呢?……哦哦,千萬別出門!”
“大伯,睡覺呢?好好好,孫子都在吧?門窗鎖好哈!”
“喂……”
大家有的打電話,有的則是在群里喊。
呼朋喚友,那叫一個擔憂。
不過片刻后,眾人臉上的表情,都松懈了下來。
“警察同志,村長,我家這邊都沒事。”
“我家也是,而且說沒看到野豬。”
“我家……”
有一個人帶頭匯報,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口了。
警察也知道,雖然這里只有十來個人。
但是就村里這種沾親帶故的關系,十來個人足夠問遍全村了。
警察的神色稍微松懈了下來,只是在看向村長的時候,眉頭重新皺了起來。
因為村長的眉頭,此刻緊鎖著。
警察剛剛想要說話,就看到村長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一個電話。
兩個電話。
村長的神情明顯有些焦急了,他握著手機,眼睛看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們村的王成一直都聯系不上!”
警察懸著的心,嘎巴,死了一半。
他目光中帶著征求,掃過現場的村民:
“這個叫王成的,你們誰能聯系?”
“或者誰家住得近,打個電話,叫人去看看?”
村民們紛紛搖頭,你一句、我一句。
“王成老婆帶著孩子,在縣城里讀書,家里就他一個。”
“對,而且他家是獨門獨戶的,距離別家都有些遠,這叫人走過去,萬一遇到野豬怎么辦?”
“我覺得怕不是萬一遇到野豬,這打電話都不接,會不會已經……?”
最后說這話的人,臉色有些白了。
村長的臉也白了。
野豬進村,還傷到人。
他這個村長,干系可大了不說。
人家王成可是家里的頂梁柱,萬一他出了事,以后他老婆孩子怎么辦?!
警察一看大家的臉色,人也不好了。
這王成要是出了事,那后果不堪設想!
“別說了,前面帶路,一起去王成家看看。”
眾人點頭,由警察前后保護,朝著王成家走去。
眾人剛剛走出去沒有多遠,迎面就碰到了兩輛吉普車。
車上還印刷著“林業局”的字樣。
這是有援兵來了!
大家伙的精神,頓時振奮了許多。
負責做麻醉的獸醫老張,就坐在吉普車里。
他之前就來過這邊好幾次,對村里的情況比較熟悉。
于是,老張趕緊下車,為車里的林業局吳局,以及村長他們,相互介紹。
情況緊急,大家也顧不上閑聊了。
簡單認識一下之后,趕緊進入了正題。
“你們這是要去哪里?”
林業局的吳局問道:
村長指了指王成家的方向:
“剛剛我們聯系了村里的眾人,詢問家里的情況。”
“那邊的村民王成失聯了,我們這是要過去看看情況。”
“想確認一下,王成是沒接到電話,還是已經被野豬給……。”
這話一出,吳局的臉色也凝重了些許:
“我們跟你們一起去。”
頓了一下,吳局看向老張,鄭重其事道:
“考慮到野豬可能已經傷人,你麻醉的劑量再加大些,務必保證快速起效,不能再引起別的事故了。”
幾人一邊說著,一邊帶隊朝著王成家的方向走去。
倒是老張,特地多問了一句:
“那個村長,你說的這個王成,我聽著有些耳熟。”
“他是不是經常給保護區里的護林員林楓送物資的司機?”
“我平時聽著林楓,都是叫他王哥來著。”
村長點了點頭:“對,就是他。”
老張想起這汽車一路過來,都沒有看到野豬的蹤跡,試探著開口道:
“我有個猜想,王成不見了,野豬也不見了……”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是王成被野豬拖進山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