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男子正倒在雪地上朝他大聲呼救。
這男子渾身直哆嗦,口皮已經凍得發紫。
蘇無憂趕緊上前將其扶起,見他雙腿不能動彈,又替他不斷摩擦雙腿,以幫助其血脈流通。
過了一會兒,男子臉上總算恢復了一些血色,這才沖蘇無憂感謝道。
“多謝,沒有兄臺你此番相助,我這雙腿怕是要不了了,甚至這條命都沒了。”
蘇無憂有些疑惑:“這周圍既沒有強人,有沒有野獸,你怎么會倒在大雪地里?”
那男子搖搖頭道:“我也不清楚,許是這玩意兒惹得禍。”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朵小黃花兒來,接著道:“我瞧這大冬天荒郊野嶺的,那樹叢中竟還有開有這樣嬌艷的小花,如此燦爛。心下喜愛,便準備摘下來送給一位友人。”
“誰知道這花兒雖然好看,生長的藤蔓卻長滿了細刺。我去摘花時,不小心摔了一跤,雙腿被那藤蔓上的刺劃傷。原以為只是些許皮外傷,誰知走著走著,兩條腿便漸漸開始麻木,繼而沒有知覺。”
“由是倒在了地上,想站起來都不能。周圍又沒有人跡,好在兄臺你的出現,這才救了在下一命。大恩大德,感激不盡!”
蘇無憂擺擺手,“我只是打算進山狩獵恰巧碰見,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他眼睛盯著男子手里的黃花兒,心下好奇。
‘這冬天除了梅花竟然還有其它花兒盛開?’
疑惑之中,突然覺得事情有些怪異。
照這男子所說,他的腿只是被劃了些皮外傷,怎么竟然到后來雙腿麻木的連走路都走不了呢?
這簡直比麻醉槍還牛啊!
嗯?麻醉?
蘇無憂好像想通了什么,突然朝那男子問道:“你在哪里摘得這黃花兒?”
“就那邊。”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隱約見在那湖邊山腳果真有一林子間有些許黃色斑點。
老兄,你在這里等著,我去去便回。
“兄臺小心,切莫被劃傷了~”
蘇無憂沒有理會,不一會兒便跑到了跟前。
只見一叢藤蔓絞纏在一叢樹木上,十分粗壯茂盛。
蘇無憂用木棒打落覆在上面的積雪,一朵朵黃色的小花兒便顯現出來。果真嬌艷欲滴,在這全是白色的世界讓人眼前一亮。
當地有個傳說,據說很久以前,有個男人發達了,找了更漂亮的有權勢的媳婦兒,便想把他發妻拋棄了。
于是誣陷設計她與人私通,并勾連官府將女人抓了起來,關了幾個月后賣到了妓院。
這女人不堪其辱,后來便在野外上吊自殺。
過了好久,她的尸體終于被人發現。大家好心將她就地安埋。
奇怪的是,沒過多久,她埋葬的地方就長出了粗壯的藤蔓,而且還開出了漂亮的黃花兒。
只是這藤蔓上長著粗刺,莖桿和葉子上也遍布細刺。
一次那女子的男人見了這黃花兒覺得好看,便想摘下來送給新娶的妻子。沒想到一不小心就被尖刺劃破了手臂,鮮血流出。那藤蔓忽然猛地生長,把這男子和女人全部裹住,活活勒死。
從那以后,人們見著這帶刺的藤蔓黃花兒都遠遠躲著,還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索命麻藤’。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索命麻藤’?
蘇無憂當然不相信故事里的藤蔓像成了精一樣,把那負心的狗男女吊起來勒死了。
只不過讓他意外的是,‘索命麻藤’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照剛才那個男子所言,這玩意兒的麻醉能力可不容小瞧。要是能加以利用,那可太好了。
于是解下柴刀,小心地砍下幾截,然后用木棍夾著放入麻袋里,再用一根棍子架在肩上,把麻袋遠遠地撬著。
這下總不會被刺劃著了。
復又回到那男子所在的地方,將他攙扶著慢慢往回走。
二人邊走邊交談,不知不覺中便熟悉了。
男子名叫宋構,年紀和蘇無憂相仿,談吐也不凡。一身穿著和普通老百姓大不相同,想來應該是個尤其大戶人家出身。
因無意中得知他相中那女孩子想喝魚湯,便獨自出來,想試試能否捕著魚,誰知魚沒捕著,還差點兒被凍死在野外。
得知蘇無憂想要進山打獵,他激動壞了,非嚷著要和蘇無憂一起進山。
難得交個朋友,蘇無憂便應了下來。再者,能多一個同伴一起進山,萬一有啥事,也好有個照應。
比如遇見熊瞎子,蘇無憂如果一個人肯定是兇多吉少。
可要是多一個人同行那就不一樣了。至少,只要蘇無憂比這個宋構跑得快,那熊瞎子肯定就追跑得慢那個了呀。他自然也就能多一線生機。
回到住處,蘇無憂將‘索命麻藤’拿了出來,用柴刀砍成小段放入杵臼中搗碎,然后再倒出麻藤的汁液。
為了驗證這汁液是否有麻醉效果,蘇無憂將趙小錘找了進來,騙他說這汁液摸了能治凍瘡,讓他用手沾了些往凍瘡上抹。
誰知剛抹上,這小子就喊道:“蘇四哥,真神了,一抹上凍瘡馬上就不疼不癢了!”
“只是,咋有點兒麻麻的······哎喲,蘇四哥,這啥藥啊,我咋感受不到我的耳朵了!啊,我的手指頭也不聽使喚了!”
小孩兒急得直哭。
蘇無憂隨便糊弄了兩句,將他打發了出去,喃喃道:“好東西啊,麻醉效果簡直堪比麻醉劑!”
接著便將老趙頭給他打的鐵箭頭泡在了里面······
到時候要是碰上什么野豬什么的,皮糙肉厚不容易射死,但只要這箭頭能穿透它的皮,那就很有機會將其放倒。
哪怕麻醉不倒,至少也能讓它行動不便。屆時再進行捕獵,那就容易也安全多了。
有了這玩意兒的加持,蘇無憂心里的底氣又提升了幾分。
真希望明日進山能夠碰上野豬!
夜很快便過去了。
一大早,便聽到宋構在門外叫他。
蘇無憂簡單收拾洗漱,帶上工具走了出去。
“蘇兄,一聽說你要進山打獵,我有兩個朋友都十分想要跟著去看看。盛情難卻,我便把他們帶上了,還望蘇兄你見諒。”
蘇無憂倒是無所謂,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嘛。萬一真打著野豬,他一個人也弄不回來。這三人剛好是免費勞力。
于是點頭答應。
宋構大喜道:“多謝蘇兄,來讓我為你引薦。這位賈羽兄,學富五車,足智多謀,乃是在下的同窗。”
蘇無憂瞥了一眼,一個瘦削書生,心里不禁大失所望,但還是拱了拱手示意。
接著宋構又從身后拉出一個人來,歡喜地說道:“這位是楊玉燕小姐,文武雙全,才情卓絕,是在下的世妹。”
原來是個女人,而且,另蘇無憂想不到的是,真的偏偏是那個女人!
蘇無憂望著對方的臉,嘴角不禁抽了抽,心中暗道:“草,怎么是她?真的不是冤家不聚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