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憂被叫喊聲驚得回過神來,一下子有些慌了神。
此刻在軍營里,他怎么逃得出去?
好在營里那幾個和梁大有一起喝酒的人看起來兇神惡煞,實際上都是草包。
見到蘇無憂真敢砍人,嚇得四散逃了出去。
“趁現在趕緊逃出去,直奔牛頭山!”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蘇無憂剛沖出帳門,便見一隊隊身著鎧甲的士兵跑了進來。
緊著這,銅鑼聲急促響起。
“集合!集合!”
在嘈雜的人聲中,似乎能聽到急驟的馬蹄聲伴著嘶啞的喊叫聲。
“韃子來了,韃子殺來了!”
營里頓時炸了鍋。
沒想到韃子真的殺來了。
軍營里的男男女女們趕緊收拾東西準備逃跑,全都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兵,需要去和那些韃子廝殺。
蘇無憂大喜:“天助我也,趁現在趕緊去找嫂子,趁亂逃出去!”
剛準備行動,卻見一隊隊士兵手持刀槍,把所有準備逃跑的人都圍住。
一個身著鎧甲的大漢‘當當當’猛地敲著鑼,讓人群靜下來。
接著吼道:“某乃燕北府大將軍帳下先鋒將軍魯貫,敢有臨陣脫逃者,立斬!”
蘇無憂這才認出,這伙官兵不是往常駐扎在二道坎的官兵。
在那大漢的調遣下,二道坎軍營眾人這才穩了下來。
只不過,蘇無憂想逃卻也逃不了了。好在突然鬧了這一出,他殺梁大有的事兒一時反倒沒人注意。
空地校場上,一個身穿銀色鎧甲的年輕小將坐在當中,而那個叫魯貫的將領則是立在他身后。
只聽那小將發號施令道:“諸位不必驚慌,這伙韃子是從雞公嶺關隘一路尾隨我們而來,現在距二道坎起碼還有二里地。楊通,你趕緊派人燃起烽火。”
蘇無憂認出來了,這個楊通好像就是二道坎最大的軍官兒,但他不清楚對方具體是個百戶銜還是千戶銜。
得令后,楊通立馬叫了幾人帶上引火之物燃放烽火。
說是烽火,其實二道坎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烽火臺,只是壘了一根比較高的‘煙囪’權且代替。
安排妥當后,那楊通才說道:“小王爺,這些韃子怎么會在這個時節來進犯二道坎一帶如此貧瘠之地呢?”
蘇無憂一怔,我去,沒想到那小將還是個王爺。
“他們不是專門來攻打這些關隘的,而是一路追著我們來的。”
名叫魯貫的大漢道:“圣上和北齊在海上簽了盟約,約定共同抵御北狄韃子。此番我護送小王爺去與北齊王室和談,沒曾想被北狄發現,派出大股騎兵追殺。”
銀甲小將道:“大部分追兵都被擋住了,現在尾隨而來的還有二百余騎。領頭的是個騎兵金甲,著實厲害。你這二道坎有多少兵,可能抵御?”
蘇無憂聽到‘騎兵金甲’,大感詫異。
這個時代,士卒分為勤雜兵、守卒、陣卒、弓兵、步兵、騎兵,這些小兵中的優勝有功者可配甲,按職級依次為布甲、弓甲、馬甲。
其中馬甲乃是武藝箭術雙絕的精英,又分為金銀銅鐵四個等級,再往上白狼牙將、紅狼牙將。
北狄大漢手下的大將軍才有資格稱為‘狼牙將’。
眼下追來的竟然是個金甲,算得上是韃子兵中一等一的戰斗力了。
楊通聽后也是一腦門子汗:“小王爺,本地周邊偏僻貧瘠,地廣人稀。二道坎共有軍民七百余人,其中軍戶四百余人,而青年健壯只有二百來人。我等雖愿死戰以報國恩,可是韃子兇狠,小王爺安危為重。趁現在韃子還沒追來,請小王爺速速撤離。”
那小將擺了擺手:“我一路被追至此,哪里還有地方可逃?現我手下還有二百多人,周邊的將領也帶領援兵正在趕來,咱們便在此處和這韃子好好較量一番!”
一旁的將領蘇硯聽后,將丫鬟春花招了過來。
蘇硯在春花耳邊低聲交代如此這般,春花咯咯一笑,自信昂揚下了樓去。
這邊安排完畢,蘇硯又返回敲開了夏蘭的門。
“蘇公子何故去而復返?”夏蘭冷冷道。
蘇硯卻坦然自若,笑道:“特為夏蘭姑娘解圍而來。聽聞夏蘭姑娘為劉員外之事困擾,小生特來相助。”
夏蘭聽后,略顯驚訝,隨即坐起身來道:“請公子賜教。”
蘇硯便把同春花的計劃又告訴給了夏蘭,對方聽后微微一笑:“如此先謝過公子了。”
在美婢的攙扶下,夏蘭先退出了房門,只留蘇硯一人在內。
蘇硯瞧了瞧自己手中的畫,自言自語道:“瑪德,今天有沒有白忙活,在此一舉。”
此時聽得門外悶聲‘咚咚’的腳步聲,顯是有一肥胖之人上了樓來。
隨即聽得敲門聲,一猥瑣老男人聲音傳來:“夏蘭姑娘,我來看你了,請快快開門。”
蘇硯捂嘴偷笑,從房中遞出一張紙條。
劉員外打開一看,上寫著:“蓬門初始為君開,一枚銅錢表情意。”
當下臉上大笑:“夏蘭小姐,可是要在下先遞上一枚銅錢?”
說罷他趕緊從腰間解下錢袋,掏出一枚銅錢塞了進去。
可誰知房門并未打開,而是從門縫中遞出一個小冊子。
劉員外大為不解,只見這冊子包裝精美,上寫著一行大字:極品美婦獨居,竟夜夜呻吟不止,貼身侍女爆出驚天秘聞······
冊子下畫有一小圖,劉員外看后胸口猛然一熱。
隨后,他環顧四周,雙手顫抖,忍不住翻開了畫冊。
“這,這······”
一見畫冊上的內容,他嚇了一跳,立馬合上。
饒是如此,他也是心跳不止,呼吸急促。
他定了定心神,見周圍并無他人,又忍不住翻看起來。
這一看便一發不可收拾,雙手急速翻閱著,越看越是心神澎湃。
只可惜這畫冊并無幾頁,劉員外正看到精彩之處,眼看著就要······突然,沒了。
他的心猶如貓抓一般,覺得體內燥熱難耐,雙拳砰砰砸門:“夏蘭小姐,請開門,請開門一見。”
蘇硯估摸著這老小子看完第一冊了,當下又寫了一張紙條遞出。
“欲知后事如何,僅需白銀一兩。”
這劉員外是個大戶,此時熱血上涌,根本不把一兩銀子放在心上。
他從錢袋中摸出一小錠銀子,又從門洞處扔了進去。
果然,又是一本畫冊遞出,上寫著一行大字:七旬老漢一夜17次,只因這一顆小紅丸······
劉員外看著封面上的小圖,覺得唇干舌燥,一刻也忍不住地翻開了畫冊。
······
“夏蘭小姐,請快開門,請速速開門!”
蘇硯會心一笑,仍是遞出一張紙條,不過這次就簡明扼要許多:“十兩!”
劉員外心急火燎地掏出一把碎銀子,扔了進去,十分渴望地盯著這門縫。
一本畫冊遞出,上寫:孤男寡女深夜潛入玉米地,竟做出這種事······
劉員外越看越激動,不多時已然將錢袋子掏空,饒是如此,他還是急切希望看到最為精彩的地方。
不得已,他將手上的玉扳指、金手鐲等,都一股腦的扔了進去。
蘇硯見狀毫不客氣,統統笑納。
等到把所有畫冊都遞完了,他方才緩緩打開房門。
劉員外見房門打開,早已按捺不住,飛身便撲了上去。
“小冤家,叫老爺等得好苦!”
肥大身軀抱住蘇硯就要開啃。
蘇硯奮力抵抗,竟有些推不開這發情的騷豬。
無奈之下,他只得使出一招“猴子偷桃”。
劉員外‘唔’的一聲,捂著褲襠跳開。
“你,你!嗯,怎么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