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三爺聽到蘇無憂敢主動應戰,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欣慰,他沒有再說什么場面話,只是點了點頭,拍著蘇無憂的肩膀說道:“蘇兄弟,不論輸贏,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好兄弟!”
蘇無憂也點了點頭,“三爺,這是兄弟我應當做的。”
說完后,他走上前直視著周黑炭的眼睛,略帶挑釁地說道:“怎么樣,你敢嗎?”
周黑炭眼神陰狠,罵了一句:“草尼瑪,老子今天非好好教訓教訓你!”
周黑炭的個子比剛才那漢子還要高些,頭發有些卷,一張圓臉不怒自威。
蘇無憂雖然不懼,但在戰術上必須重視對手。
他之前已經消耗了許多體力,眼下必須速戰速決。
否則泄了這口氣,那可就很難取勝了。
一拳掄出,周黑炭反應還不錯,后退兩步躲了過去。
然后,這家伙也飛起踹了蘇無憂一腳。
蘇無憂雖然躲過,可一摸胳膊,竟有汩汩鮮血流出。
瑪德,這小子鞋上綁了暗器!
他的衣服直接被劃破,要不是躲得快,恐怕刀子要滑進肉里幾公分了。
蘇無憂來不及抱怨對方耍陰招,破壞規則,對方的第二次進攻又發起了。
看來,周黑炭也是一樣的心思,想要速戰速決。
蘇無憂為了躲開對方腳上的暗器,只好抓住他的肩頭,和他纏斗在一起。
至少這樣能讓對方沒辦法踢腿。
周黑炭手臂死死地絞著蘇無憂的脖子,死命的想要勒住。
此時到了純力量比拼的時候,蘇無憂并不占優勢。
他雙手放在身前形成一道阻攔,用盡全力支撐。不然,真被對方勒住了脖子,那他再想掙脫可就難了。
周黑炭見一時間拿不下蘇無憂,便另一只手不斷用拳頭往蘇無憂身上招呼。
一時間,他身上各處都挨了不少拳。此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草擬嗎的千萬別打臉阿!
好在周黑炭沒有打他的臉,他的攻擊重點是蘇無憂的腰腹,拳頭凈往他腰子上落。
此時兩人糾纏在一起,蘇無憂根本無法躲避。
不過勒他脖子的力量卻因此笑了些。
蘇無憂抓住機會,趕緊抽出一只手,然后往周黑炭襠下一伸,使了一招猴子偷桃,差點兒給他捏爆。
招數是有些下三濫,但禁不住好使。
果然,周黑炭當即吃痛,‘哦’的一聲叫了出來,整個人蜷縮著身子哀嚎。
蘇趁機翻身騎在他身上,就像是武松打虎的架勢,拳頭雨點兒似的往周黑炭身上落。
與此同時,周黑炭的手下和三爺的手下互相對峙,展開了一場口水仗,均是罵對方不要臉。
蘇無憂打得兩只胳膊都酸軟了,身下的周黑炭終于不再反抗。
“好了!”
雷三爺一聲暴喝,場面終于恢復平靜。
他接著對蘇無憂說道:“蘇兄弟,起來吧,這場比試你勝了。”
然后朝周黑炭道:“周黑炭,你認不認輸?認輸就點點頭。”
周黑炭滿臉都是血,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
手底下小弟聽了都是一陣歡呼。
雷三爺示意停下,又說道:“那就帶著你的人滾吧,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在我的地盤上鬧事。”
周黑炭知道今天再討不了便宜了。瑪德,沒想到雷三兒會在這里,還有個這么邪門的家伙居然能兩場連勝。
最后,他在眾人的攙扶下準備離場,臨走前,他口齒不清地說道:“行,今天算你們牛逼,不過給我等著,老子遲早會找回來的!”
他說得十分霸氣,不過聲音卻虛弱無力,再加上那狼狽的身影,屬實有些可笑。
蘇無憂道:“三爺,看來今天我把他給你得罪了。”
雷三爺擺擺手:“與你無關,我們和青竹嶺的土匪早晚會有一場較量。只不過現在為了能夠抵抗官兵和韃子,暫時不方便撕破臉皮罷了。”
接著又對花狗說道:“你把白蘭叫出來,伺候蘇兄弟擦干凈身子,換身干凈衣裳。”
轉而對蘇無憂道:“蘇兄弟,你先休養一下,一會兒到樓上來找我。”
最后,他對大廳里嚇得哆嗦的客人說道:“各位不必驚慌,雖然有人鬧事,不過已經被擺平了。大家盡管玩個痛快。一會兒我給每位客人送上一壺好酒,一碟好菜,各位壓壓驚,還望大家日后常來關照。”
雷三爺話講完,在姑娘們的氣氛調節之下,園子里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
蘇無憂悄悄看了眼雷三爺,心里不禁贊嘆。是個肚子里有東西的家伙,絕不是個簡單的土匪。
說話辦事,這一套套的,絕不是尋常山匪能夠碰瓷兒的。
同時他心里也有了個疑問:這個雷三爺到底背后是個什么身份?
雷三爺走后,花狗和阿豹笑嘻嘻地對蘇無憂說道:“蘇兄弟,今天幸虧你出手相助,否則咱兄弟倆可在三爺面前丟大人了。今天就先讓白蘭伺候蘇兄弟,等日后有了上好的雛兒,我給兄弟你留著。”
蘇無憂并沒有多感動,只是客套的說了幾句場面話。
這種地方的女人,出賣著自己身子和靈魂,只為了活下去。
她們之中,又有幾人是真心自愿來這里的呢?不過被亂世所逼迫而已。
在蘇無憂看來,這群妓女可比后世的一些裝得清純正經,背地里啥都干不知廉恥的女人好得多。
哪怕同樣是出賣身體,至少這群妓女夠坦蕩。
等到她們湊夠了錢,自己贖了身,想要從良。心里過意不去,還會給娶她的男人一筆自己攢下的妝奩錢,共同撐起一個家。
而不是像一些女人一樣,自己在外面被玩兒成了破鞋,轉身就想找個老實人接盤,還特么要老實人車子房子高價彩禮,把老實人榨干,最后送他們一個親昵的稱呼,歸男接盤俠。
所以,蘇無憂并談不上什么瞧不瞧得起這些女人,他只是可憐她們。他也希望,不會再有新的姑娘來到這個地方了。
花狗和阿豹走后,沒多一會兒,那位碧蓮似的仙女白蘭便走了過來。將蘇無憂摻到二樓的一個房間里,伺候他洗身子。
蘇無憂沒有拒絕。他身上很多地方需要敷藥,自己一個人沒辦法完成。
好在有了先前的相處,二人沒有那么拘束了。
早有小廝打來熱水,白蘭則是小心翼翼地伺候蘇無憂寬衣,抹身。
“呀,都青了。這藥膏是三爺拿的,聽說治這些傷很靈的,我給你敷上。”
“多謝了。”
白蘭玉手纖纖,輕輕將藥膏涂抹在蘇無憂身上,再溫柔按壓。
那感覺真舒服,就連身上的疼痛也減少了許多。
要是給他涂藥的是嫂子就好了。
他還記得第一次遇見何大疤瘌受傷,就是嫂子給他涂的傷口。他當時就不疼了。
甚至······還有點兒爽。
穿上衣服后,白蘭對他說道:“蘇公子,三爺叫你收拾好了去找他,他就在樓上西廳的那間房。”
蘇無憂點頭應答,出門時,卻聽到這妮子在小聲嘀咕什么“沒想到還挺大的”。
心下疑惑,說什么呢?什么挺大?傷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