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眼前的尸體已經(jīng)高度腐爛了,但江澈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這就是他之前遇到的那個三階段皮囊怪物小女孩的本體。
對方身體中蘊藏著極其強大的力量,在江澈的眼中,就宛如一顆小太陽一樣璀璨奪目。
不過,卻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對方就只是躺在原地,完全沒有絲毫進攻的意圖。
“如果她能夠一直維持住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那之前張博士的要求,也不是不能夠實現(xiàn)?!?/p>
觀察著車內(nèi)的場景,江澈的腦海中已經(jīng)將事件的經(jīng)過還原出一個大概。
應該就是一家三口,遭逢末世,想要開車逃去其他地方,但是發(fā)生了車禍,導致一家三口全部喪命。
可是如果事件真的按照江澈的想法發(fā)展,有些事情卻說不通了。
明明車門和玻璃沒有完全破壞,那主、副駕的人去哪里了呢?
按照車內(nèi)的情況,這兩人應該同樣是必死無疑的,但是兩人現(xiàn)在卻失蹤了。
那這就說明了一件事,這件看似普通的事故,肯定是有意外情況發(fā)生的。
“是那個所謂的‘神使’嗎?
畢竟這里的一切好像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p>
就在江澈思索之際,吉普車后排的少女尸體,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少女雖然尸體已經(jīng)完全潰爛了,但是她那一頭烏黑秀美的頭發(fā),依舊油亮有光澤。
之前從江澈手中逃脫的那許多頭發(fā),開始重新地接入少女的頭上。
隨即少女那蒼白的眼眸也重新煥發(fā)出攝人的烏光。
......
與此同時,一間裝修奢華卻透著刺骨寒意的房間里。
優(yōu)雅的鋼琴聲失去了暖意,化作一縷縷冰冷的旋律,在空曠中低低回蕩,帶著說不出的壓抑。
房間里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也似被蒙上了一層灰霧,昏沉地滲進來,僅能勉強勾勒出昂貴家具的冷硬輪廓。
大部分區(qū)域都沉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里,陰影堆疊,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種凝滯的死寂。
借著這微小的光亮,可以看到在這間奢華的房間內(nèi)擺放著許許多多的衣服。
都是皮質的,裁剪精良,但是款式有些老舊,男女老少應有盡有。
在房間的最里面,一道瘦長人影正借著月光親手縫制著什么東西。
人影的面部隱藏在黑暗中看不清長相,但是通過其手部的情況可以看出,他的皮膚情況很是糟糕,褶皺暗斑很多,就像是上了年紀的老人一樣。
金燦燦的針尖在他的手中翻飛舞動,似乎帶有著一股極其特殊的韻律,月光化作絲線將兩張細嫩的皮質慢慢地縫合在一起。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瘦長人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抬起頭朝著房間的唯一的陽臺看去。
借著那明亮的月光可以看到,陽臺上正站著一個長相極美的女人。
典型的西方人面孔,五官極其立體精致,看上去冷艷又極其具侵略性。
一頭蓬松凌亂的大波浪,又讓她整個面部線條變得柔和且多了幾分嫵媚。
身上穿著白色寬大長袍,背部長出了一對潔白寬大的羽翼,讓她整體的形象就像是西方神話中的天使一樣,神圣且不可侵犯。
“安娜小姐,你終于回來了,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龍國總部的那幫人最近有沒有什么特殊的舉動?!?/p>
潔白的翅膀緩緩收攏,最終融入身體之中,安娜撩了撩頭發(fā),就邁步走入了房間之中。
隨手從酒柜拿起一瓶未開封高檔的紅酒,十分慵懶地坐到一旁的單人沙發(fā)上,開始自斟自飲起來。
“沒什么特殊舉動,總部那邊就好像沒有意識到即將發(fā)生什么一樣,依舊龜縮在他們的領地之內(nèi)。
最多也就只是加強了一點內(nèi)部的巡邏安防,不過這種防御措施,是完全沒有用的。
因為我們的目標壓根就不是進攻總部,而是龍國的那顆世界樹。
以你現(xiàn)在擁有的資源儲備,我們想要突破其在世界樹周邊的封鎖,還是相當容易的。”
安娜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一邊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中的失望之色,有些難以掩飾。
房間內(nèi)的人影,發(fā)出了一陣古怪的笑聲。
那聲音就像是嘴巴漏風一樣呼哧呼哧的。
“安娜小姐,你可不能這么小看龍國總部。
據(jù)我所知,他們那里有一個名叫吳國斌的人,實力還是相當恐怖的。
如果他在緊要關頭出現(xiàn),我們的成功率還是不高的。
而且龍國的人口基數(shù)很大,極有可能出現(xiàn)實力強大的先天異能者。
當初‘博士’不也是跟我們說,他在金海市那邊遭遇了一個怪異的小子,栽了一個大跟頭。
就是因為那次的失誤,導致他無法參與我們這次的行動了,讓我們的實力大幅度下降。
否則我們壓根就不需要發(fā)育如此長的時間。”
安娜顯然對于這個說法很是不屑,撇了撇嘴說道:
“裁縫,我看你應該是有些糊涂了,那條大章魚的話你也信?
它就是不想來,想要把一切的責任都推在我們身上。
龍國要真是有那么多能人異士,能夠不發(fā)現(xiàn)我們?nèi)缃袼诘奈恢茫?/p>
到了現(xiàn)在,我們的準備工作都已經(jīng)要徹底完成了,他們恐怕連一點我們的蹤跡都沒有發(fā)現(xiàn)呢?!?/p>
裁縫那詭異的笑聲再次傳來。
“哈哈哈,安娜小姐,如果你這么想那就大錯特錯了。
總部那邊的人不僅僅發(fā)現(xiàn)了這里,甚至還已經(jīng)找了過來,想要把我們這里鬧個天翻地覆呢?!?/p>
聞言,安娜的臉上的終于露出了一副饒有興致的神色。
“裁縫,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裁縫沒有解釋什么,伸出枯槁的手掌簡簡單單一揮手,一塊布料就朝著安娜所在的位置飛了過去。
布料懸浮在安娜的身前,隨后緩緩地融入空氣之中,形成的一幅特殊的畫面。
畫面中,正是江澈在水下觀察吉普車的場景。
“這個小子的實力不弱,即使在我們的國家,也是精英中的精英,有極大的概率成為神授者。
想必在龍國總部,他的地位同樣不會很低。
不過,在如今這個地方,他的命運就由我說的算了。
我會將他的皮縫進我的新衣,讓其成為我的一部分,和我共同沐浴月神的神光,這應該是他的榮幸?!?/p>
盡管說話漏風,但是裁縫的語氣十分的高傲,似乎已經(jīng)確認能夠把江澈徹底拿捏了。
一旁的安娜看著畫面中的江澈沒有任何的表示,她用飽含審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對方,腦子里面不知道開始思考起什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