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懸浮在巍峨天都的萬丈高空之上。
腳下是千萬修士形成的鋼鐵洪流。
耳邊回蕩著震徹云霄的“神佑”嘶吼。
他冷漠地掃視著這花了八年時間打造出來的、初具無儔鋒銳之勢的東域根基。
“根基已成,鋒刃已淬!”
冰冷的聲音響起。
“北域!該你了!”
他沒有降落,沒有多余的廢話。
冰冷的聲音如同九天神諭。
驟然炸響在每一個跪伏將士的耳畔。
穿透了那覆蓋全城的金色光幕:
“傳吾諭令!”
“東域軍備整合計劃,即刻結束!”
“丹塵子!”
“臣在!”
下方,一直屏息凝神的丹塵子猛地挺直腰桿。
狂喜與壓力同時在心頭爆炸。
“結束?皇主的意思是…要開始了?!十年計劃提前兩年?!”
“驗收完成!東域一體!汝等有功!”
短短兩句評價,讓丹塵子以及下方所有參與整合的官員將領瞬間血液沖頂。
八年苦工。
無數鐵血與算計。
值了。
“傳令西路軍帥,巫生!”
林墨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冷得像裹挾著寒極之風的刃!
“限令即刻!”
“統率其所有本部精銳、以及新收編之西域全部可用之降卒!”
“放棄一切非必要輜重!”
“全力加速!”
“三個月內!”
“必須全員抵達東域邊境‘落星原’要塞集結!”
“逾期不至!提頭來見!”
轟!
命令如炸雷,傳遞整個天都!
“巫生要回來了?!帶著西域那群炮灰?!目標...是北域?!”
一位海尊在下方瞳孔猛縮,握緊了手中的三叉戟。
海藍色戰甲微微震顫,不是害怕,是狂涌的戰意。
“終于要開打了!老子在東域練了八年兵,骨頭都要生銹了。”
“北域那群茹毛飲血的孽畜,等著爺爺來砸碎你們的巢穴吧!”
“目標:北域!”
林墨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滅絕意味。
“兩年整備。”
“兩年后...”
聲音驟然拔高,如同億萬戰鼓同時擂響。
“跨域而擊。”
“兵鋒——直指北域妖庭。”
“將此界污濁妖氛!滌蕩一空。”
“本座要那片苦寒之地,自此...盡歸天朝版圖。”
“此旨..”
林墨冰冷的目光掃過死寂的大地。
“即發!”
嗡!
一道刺眼的金色符文詔書,自他指尖射出。
無視空間距離。
瞬間沒入秘境傳送的方向。
目標直指...鎮守西域的巫生。
西域,鐵堡原本西域最大勢力的老巢,被改造成了巫生的帥營。
“哈哈哈!砸!都給老子用點力氣砸。”
“這點礦石純度還不夠塞牙縫。”
“不夠!再刮三層下去。”
身高過丈、渾身肌肉虬結如同古銅熔鑄的巫生。
正唾沫橫飛地指揮著他那數百萬同樣壯實的跟魔神般的手下們。
瘋狂地拆解最后一點有價值的礦脈。
整個鐵堡周圍的地皮。
硬生生被他們“犁”低了數十丈。
周圍密密麻麻跪伏著數都數不清、氣息萎靡的原西域降卒修士。
一個個瑟瑟發抖。
看著那群肌肉蠻子在他們的祖地肆虐。
屁都不敢放一個。
嗡!
就在這時,巫生腰間代表最高等級軍令的特制骨符。
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一股令整個鐵堡所有生靈都神魂悸動的冰冷威壓籠罩下來。
“嗯?!”
巫生銅鈴般的巨眼猛地瞪圓。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般一把扯下骨符,神念粗暴地沖入。
林墨那冰冷、無情、如同天道審判般的聲音,在他神念中轟然作響。
“......放棄一切非必要輜重!”
巫生:(`?Д?′)!啥?老子剛刮干凈的地皮!
“統率其所有本部精銳、以及新收編之西域全部可用之降卒!”
“三個月內!必須全員抵達東域邊境‘落星原’要塞集結!”
“逾期不至!提頭來見!”*
巫生:!(ΩДΩ)!
“嗷!”
一聲凄厲慘絕、足以震死周圍一圈妖獸的慘嚎。
從巫生喉嚨里爆發出來。
整個鐵堡方圓百里瞬間死寂。
所有肌肉疙瘩手下懵逼地看著他們的老大。
跪伏的降卒更是嚇得集體尿意上涌!
“集合!集合!都他媽給老子動起來!”
巫生眼珠子瞬間血紅。
狂暴的煞氣猶如實質的風暴席卷開來。
像一頭被點燃了尾巴的太古蠻熊。
咆哮聲響徹云霄。
“小的們!別他娘的挖了!扔了!都扔了!”
“沒聽皇主爺爺說非必要輜重全扔了嗎?”
“還有你們!”
他巨大的手指猛地指向那黑壓壓、瑟瑟發抖的西域降卒人群。
猙獰的臉上露出一個能讓小兒止啼的“笑容”。
“皇主爺爺開恩!帶你們去發財!去北域打架!”
“聽著!只要還有氣的!哪怕是爬!”
“三個!月!給老子爬到東域‘落星原’要塞!”
“誰掉隊!”
巫生捏了捏那比普通人腦袋還大的拳頭。
發出一連串恐怖的骨爆聲。
咔嚓!咔嚓!咔嚓!
“老子現場把他捏成肉丸子當軍糧!”
轟。
恐懼如同瘟疫在降卒中瞬間爆炸。
比面對那些肌肉疙瘩還要恐懼百倍。
去東域?三個月?爬過去?
不去當場變肉丸子。
絕望的嚎哭聲還沒來得及響起。
“哭?!嚎喪呢?!耽誤老子啟程的時間,現在就捏!”
巫生一聲咆哮,血淋淋的殺氣壓得所有人瞬間窒息。
靜,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不絕于耳。
“很好!”
巫生咧開大嘴,“小督!”
“小督在!”
一個和小督聲音很像但活潑點的器靈聲音在巫生腦中響起。
“給老子!開大傳送門!坐標‘落星原’要塞附近最大的落腳點!”
“耗能?耗光倉庫里所有能用上的靈石!別省!保命要緊!”
巫生一邊吼,一邊自己更是原地蹦得老高。
然后以一種撼動大地的方式開始沖鋒。
“三個月!誰拖后腿誰就是北域雜毛的同伙!殺無赦!!!”
轟隆!
數百萬渾身肌肉炸裂的壯漢如同一股土黃色的鋼鐵泥石流。
裹挾著又上百萬面無人色、哭都不敢哭、連滾帶爬的西域降卒“炮灰”。
在龐大傳送門開啟的刺眼光芒中。
以一種極其壯觀的方式,沖向了未知的傳送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