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雪在操作臺的鍵盤上手速飛快敲擊,大屏幕上不斷跳出各種對話框,以及看不懂的數據編碼。
趙凡看了兩眼,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閆雪的操作都十分精準,目的明確。
見此,查看完修煉中心布局后,便直接朝修煉室走去。
修煉中心的一片空地上,這里是陣法的中央位置。
趙凡看過左右,緩緩閉上雙眼,指尖輕輕勾動,口中輕念:
“天為引,地為紋,陰陽相合,四象歸元。”
聲音低沉而悠遠,每一個字音都蘊含玄妙的符文波動,與腳下陣法產生輕微共鳴。
隨著他咒語落下,空地四周的石板悄然震動,一圈圈陣法符文由虛化實,浮現在腳下的地板上。
趙凡連忙取出一只陣法專用的刻刀。
刀鋒三寸,通體暗金,靈氣注入,刀尖處,散發出毫米長的靈氣光芒。
他注視著腳下的陣紋,在他眼中每個符文都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蹲下身子,刀尖落在陣紋上。
“唰”
空氣中的靈氣微鳴,刻刀劃過地面時,沒有發出半點金屬與石板摩擦的聲響,只有陣紋上一道炙熱的符文不斷交替閃爍。
趙凡目光如炬,盯著陣紋,心神沉浸。
半響后,他的額頭已經冒出一層細密汗珠,嘴唇也有些發白。
感受到刀尖的微微顫抖,他連忙停下了繼續修改。
“呼,陣法師可真不是好當的,這才多大一會,這高密度的靈氣顫動便消耗掉了大半靈力。
不過……”
趙凡看著身后長達數十米新陣紋,滿意的點了點頭。
“曾經的苦修也不是沒有用處,只可惜當年接觸的陣法只是殘本,最高不過化神境。”
調穩氣息后,趙凡再次動手。
一炷香后
原先的陣法上多了十幾條新的陣法紋路,這些紋路將所有重力室的陣法全部關聯,將原先的陣法放大到了整個修煉中心。
最后一筆,刻刀很精妙地將點在靈氣匯聚的中央。
嗡!
整座大陣忽然悄然“動”了一下,那些新刻入的小陣紋,竟與周圍的主陣符文水乳交融,彼此引動,徹底融為了一體。
趙凡雙手掐訣,感受到周圍重力的改變,這才心滿意足的收手。
接下來便是機關和魔靈傀儡的布置。
他抬了抬頭,遠處的二層閆雪正將一個靈弩機關安置完畢。
十幾分鐘后
一切準備妥當
“拿好這個,按照方才的計劃,開始行動。”
閆雪點了點頭,她知道接下來的戰斗不是她能插手的,她只需要負責好自己的任務便可以。
趙凡取出三面小鼓,靈氣震動間,三面鼓同時震響。
東區
指揮中心前。
一名高大如同野蠻人的大漢,耳朵突然一抖。
詫異地看向了南區的位置,他低頭看著被他抓在手中的狼叔。
“告訴我,你們南區有多少人?”
大漢名叫龜田一川,是宮本下的第一大將,若是宮本死了,他就是首領。
所以他的眼神中只有激動,沒有絲毫撤退的意思。
狼叔嘴中咳血,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身后十幾位士兵七扭八歪的躺在一起,已經喪失了全部戰斗能力。
狼叔艱難的抬起手,朝著龜田一川示意他靠近一點。
龜田一川抓著狼叔的腦袋,將他拉近。
看著龜田丑陋的面容,狼叔扯出一個笑容,白齒之間全是鮮紅血液。
“呸”
一口濃郁的鮮血,摻雜著口水,噴了龜田一川滿滿一臉。
這一下造成的傷害雖然為零,但侮辱性拉滿。
龜田一川當即臉色一黑,抓著狼叔的腦袋,哐哐哐砸在身旁的墻面上。
一個個蜘蛛網頓時在墻面綻放,碎裂的石塊,在強大的沖擊下,甚至陷入了狼叔腮內。
狂暴的沖擊下,狼叔眼白上翻,意識逐漸小腿。
可龜田一川卻沒有絲毫放過狼叔的意思,依舊瘋狂的用狼叔的臉,撞擊墻壁。
指揮室內,唐恬聽到外面的動靜,她很想沖出去與對方死拼。
可她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沖出去不過是讓對方多一個籌碼。
她早已淚流滿面,這是她管轄的基地,現在出了如此嚴重的事情,她難辭其咎。
龜田一川發泄完后,舔了舔手上的鮮血,冰冷的掃過狼叔殘破的身體,冷笑道:
“龍夏豬玀,我不會讓你死,你不是很硬氣,我要把你帶回帝國,改造成最忠誠的勇士,哈哈哈哈”
羞辱之后,龜田一川又一次聽到了鼓聲。
他連忙對手下道:“能不能聯系上宮本上尉。”
手下立馬回道:“中尉,基地內的所有通訊已經被屏蔽,我們的也沒法使用,所以……”
龜田擺了擺手。
“都跟我前往南區。”
一個手下卻突然道:“中尉,這不是撤退的軍令嗎?”
龜田一川還沒聽完,帶血的右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脖子。
隨著手上力氣的加重,手下頓時感覺呼吸困難,瘋狂的拍打龜田一川的右手。
看著手下痛苦的樣子,龜田一川卻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扭。
脖子斷裂的清脆,咔嚓聲在走廊內回蕩。
龜田一川右手一揮,像扔垃圾一樣將手下扔在一旁。
“我龜田一川的命令就是軍令,我說的話誰再敢質疑,這就是下場,聽明白了嗎。”
“嗨”
所有人齊聲應道,心中害怕到發顫。
龜田一川率先沖出,剩下的人緊隨其后。
北區的山本被滅,西區的小澤被滅。
輔助宮本進攻南區的獨眼被滅。
現在,也只有負責東區的龜田,以及南區的宮本兩人收到了消息。
一間教室內,宮本剛通過審訊獲得地下避難所的位子,便聽到了鼓聲。
他一臉詫異,自己什么時候死了?
身旁的手下也是面面相覷,滿臉疑惑。
宮本看了眼腰間的小鼓,從鼓面閃爍的紅色信號來看,這個位置離他很近。
“你們幾個,好看這些俘虜,我去看看。”
宮本有恃無恐,只要沒有龍夏沒有援軍來到,這個基地內他就是最強的存在。
一些散落在外的紅日武士,他們無法得知聲音發出的位置,只能通過聲音的不同來辨別。
當聽到這獨特的鼓聲時,那些散落的武士,紛紛放棄搜索,朝著基地外瘋狂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