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女人罵罵咧咧的走了。
蘇蓉簡直都要氣壞了。
可是還不等她回頭去和蘇兆華說話。
蘇眉走了過來,挑著眉問道:“窮親戚?富在深山有遠(yuǎn)親?那蘇蓉你說說,我們是什么窮親戚?”
蘇兆華本來還很生氣,可是此時蘇眉走過來說話,他又心疼蘇蓉,想要出來說和。
蘇蓉卻像是炸了鍋一樣,跳起來對蘇眉大罵道:“是不是你帶他來的?
我就說他一個鄉(xiāng)巴佬,都沒有經(jīng)過城的人,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
等等。”
蘇蓉氣壞了,突然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指著蘇兆華,回頭對蘇眉說道:“該不會是上次我問蘇何要外匯。
他不給,結(jié)果還把蘇兆華給我從碧水市給弄過來惡心我的吧?”
蘇兆華此時都不知道怎么說了。
蘇蓉都喊他鄉(xiāng)巴佬,還以為自己是過來惡心她的。
那他這話還怎么繼續(xù)?
他臉皮再厚,也說不出話。
這,是他疼愛了多年的女兒?
蘇兆華第一次產(chǎn)生了懷疑。
蘇眉冷笑:“要是那樣,你以為剛才你還能用遠(yuǎn)在深山的窮親戚來忽悠那些女人?
再說了,爸爸本來就是來找你的,怎么就是我特意帶來給你的?
爸爸之前來的時候,還特意讓我去買了幾個蘋果給你。
爸爸多疼你?”
雖然對蘇兆華也是頗有微詞,但蘇眉可沒有表現(xiàn)出嫌棄。
剛才也是沒有趕緊過來戳穿蘇蓉。
既有讓蘇兆華親眼看看蘇蓉脾氣秉性的緣故,也有不想和蘇蓉撕破臉皮的打算。
說到底,兩人也是十幾年的姐妹。
如果可以,各自安好也不錯。
蘇眉也不想打破蘇蓉的安靜生活。
但顯然,蘇蓉并不領(lǐng)情。
蘇眉看向蘇兆華:“爸,人你也看到了。接下來,你是跟我回去,我給你找招待所住幾天。
然后給你買點特產(chǎn),買票送你回去。
還是你跟著蘇蓉?”
這話,她都懶得和蘇蓉多說了。
她怕自己被蘇蓉的話給噎死。
蘇蓉氣炸了,還想要和蘇眉再說什么。
結(jié)果蘇眉見蘇兆華一直不說,當(dāng)即就打算轉(zhuǎn)身走了。
“爸,我宿舍在哪里你知道。
回頭你要是沒地方去,你來宿舍找我。”
蘇眉當(dāng)即要走。
蘇蓉冷笑道:“蘇何不是在帝都有房子么?怎么?不請爸爸去住幾天?他就是這么當(dāng)兒子的?”
蘇眉皺眉,停步,回頭對蘇蓉道:“爸爸和何伢子已經(jīng)斷絕關(guān)系了,這不是你引起的嗎?
還有,你倒是沒有和爸爸?jǐn)嘟^關(guān)系,那你剛才怎么和別人說。
這是你的窮親戚,來打秋風(fēng)的?”
嗯?
打秋風(fēng)雖然沒有說出口。
但其意思一點都不差。
蘇兆華的臉色難看,蘇蓉的臉色也難看。
蘇兆華是真的有點傷心了。
這幾個孩子里面,他對蘇蓉投注的心血是最多的。
為此,還和自己的親生兒子鬧翻了。
結(jié)果換來了這個女兒如此對他?
而蘇蓉惱怒,也是因為自己心底最想要埋葬的東西,再一次被提出來。
她豈能不惱怒?
但蘇眉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
她還不信了,蘇蓉真的不管蘇兆華了。
蘇兆華難道真的要和蘇蓉鬧翻嗎?
顯然不是的。
再說了,蘇兆華之前乞討就能過活。
最多也就再乞討一次好了。
她還給了蘇兆華一點錢,不算大富大貴,但買張公交車票還是絕對夠的。
之前沒錢都能一路問著過去。
現(xiàn)在已經(jīng)走過一次了,難道還不知道怎么走?
蘇眉離開了,剩下蘇兆華和蘇蓉兩個人尷尬的很。
蘇蓉本來不想要接待蘇兆華的。
她和以前的生活直接斬斷關(guān)系都來不及。
當(dāng)然了,如果有大把的錢進(jìn)賬,那又是兩說。
比如之前的外匯事件,她就可以短暫的和蘇何再做回姐弟。
但蘇何不肯,那就別怪她了。
可蘇蓉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知道蘇兆華既然已經(jīng)來了,那就肯定趕不走了。
再說了,蘇蓉最想要做的,還是找到自己的親生爸爸。
讓她可以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那個爸爸。
碧水市的那些人和關(guān)系,是蘇蓉不想要的。
她只想要變成帝都人。
就和她在高中和同學(xué)吹牛的時候說的那樣。
她只是因為父母不方便,所以暫時寄養(yǎng)在窮親戚家里的公主。
蘇蓉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公主。
可惜,她之前最接近的一次,都差點找到了。
但被人破壞了。
一定是一個惡毒的女人,搶走了她的爸爸。
此后蘇蓉去過幾次,但那里已經(jīng)人去樓空了。
她也多番打聽,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些事情,蘇蓉沒敢去問馬來福。
事情還沒有定性,她還沒有找到自己爸爸,沒有回歸家族,沒有改回原本應(yīng)該的姓氏之前。
蘇蓉不敢這么做。
要不然,以馬來福家的家世,應(yīng)該是可以知道她爸爸是誰。
至少知道她之前去過的那個院子住的是哪家。
這種事情,蘇蓉暫時只敢自己悄悄地去找。
等等。
蘇蓉突然想起來,如果說還有人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的話。
除了她那個不想要記起來的媽媽之外。
還有就是從小收養(yǎng)了自己的這個舅舅。
雖然蘇蓉不想要承認(rèn)這層關(guān)系,更不想再次認(rèn)蘇兆華當(dāng)爸爸。
但看起來,她還得委屈一下自己。
“爸。”
蘇蓉再次喊出了這個她不愿意喊出來的字。
她的內(nèi)心極為別扭,極為生氣。
蘇兆華卻有些驚喜,他還以為蘇蓉再次認(rèn)自己了。
于是接下來啊,還是父女好感人的一幕上演。
蘇蓉強(qiáng)忍住不適,沒打算直接詢問。
她知道剛才自己表現(xiàn)的不好,現(xiàn)在直接問,她怕蘇兆華不說。
“先好好地接待他兩天,再慢慢的問。
還有,既然蘇兆華來了,有些事情,是不是可以再次提上日程呢?
這個東西,其實好好的運用,是很好用的。”
蘇蓉的眼睛里,閃爍著陰謀。
蘇眉不知道這些。
她離開之后,本來打算回學(xué)校的。
蘇眉覺得,蘇蓉都那么說了,難道還能再次接受蘇兆華嗎?
那么,沒有錢,又沒有地方住的蘇兆華。
最后還得回去找她。
但轉(zhuǎn)念,蘇眉又轉(zhuǎn)身,她還是覺得去找一下自己的弟弟蘇何再說。
“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吃完飯了。很可能是在店里休息,那就直接去店里好了。”
等蘇眉來到九鼎食肆的時候,蘇何已經(jīng)醒了,并且打算要出發(fā)去學(xué)校上課了。
看到蘇眉到來,知道蘇眉行蹤的蘇何聳聳肩,說道:“既然來了,想來是有什么想問的。那就跟我來吧。”
他帶著蘇眉來到包廂,坐下,自己開始點茶。
同時,示意蘇眉坐下,一起喝一盞茶。
蘇眉坐下,本來想要問的東西,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問了。
好半天,等蘇何都已經(jīng)點好茶湯了。
當(dāng)那一盞茶放在了蘇眉的眼前,蘇眉才問道:“一號是誰?”
蘇何挑了挑眉,看起來蘇眉已經(jīng)知道了。
蘇何本來也不擔(dān)心這個事情泄露。
他只是不想讓小南瓜她們知道了。
小孩子,還是保持一些童真的好。
至于蘇眉,他并不介意對方知道。
蘇何道:“看來大姐都知道了,不過大姐既然問了,我就直說了。一號就是蘇兆華,我不過是不想小南瓜知道太多大人之間的齷蹉事,并不是有意隱瞞。”
蘇何這么坦然,倒是出乎了蘇眉的預(yù)料。
她原本以為,自己偶然聽到了秘書的話,洞悉了蘇何的事情,他會極力的狡辯。
沒有人喜歡自己的陰暗一面被人看到。
蘇何應(yīng)該也是一樣的。
但蘇何居然一點也不在意,而是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蘇眉了解蘇何,他這么說,就一定是這么認(rèn)為的。
也是,連斷絕父子關(guān)系的事情都做出來了。
還有什么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呢?
既然如此,他好像也沒有什么理由一定要欺騙自己。
也就是說,他居然已經(jīng)坦然到了這種地步?
蘇眉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真的沒有什么好問的了。
“那你怎么?”
蘇眉問出口,卻一下子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看著蘇何淡定的喝下一盞茶,蘇眉才捋順了話,接著問道:“那你也知道,他在帝都乞討的事情了?”
說起這個,蘇何居然笑出聲了。
噗嗤。
蘇眉皺眉:“你,何伢子,我不知道怎么說這件事情。說到底,他都是……”
“好了,大姐。”
蘇何可不想蘇眉說出那個字。
蘇兆華配嗎?
說到底,前身已經(jīng)死了。
他穿越過來,繼承了這具身體。
一開始確實也繼承了前身的感情,一度也想過要挽回父子之情。
但他的努力,似乎都沒有回應(yīng)。
加上他慢慢的度過了穿越后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將前身的感情給摒棄了。
除了他穿越過來后,有所改變的這些家人。
還有本來就對他好的家人。
他對其他人,根本就喜歡不起來,也不愿意接受。
不過有些事情,怎么做,還是有方式方法的。
“所以,大姐你以為。他一個剛來帝都的人,什么都不懂,就跑去乞討。真的能乞討到足夠的食物,還都是干干凈凈的饅頭,而不是從垃圾堆里撿東西出來吃?”
啊?
蘇何的話,讓蘇眉一愣。
她很快就明白了蘇何的話。
蘇兆華雖然是乞討,但他吃的都是干凈的饅頭。
這一點,蘇眉也是知道的。
“所以,那些饅頭都是你讓人給他的?”
“所以呢?當(dāng)然了,要不然你以為他是運氣爆棚,每天每到飯點,就有人排著隊給他買白面饅頭嗎?你是不是對帝都人有什么誤解?”
就算是有這個善心,也不是人人都有余錢。
就算是有,也不會給買白面饅頭,一個粗糧餅子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蘇眉恍然。
難怪她也覺得奇怪。
蘇兆華已經(jīng)來帝都超過十天了。
每天都有人給他買白面饅頭。
那他的運氣確實好。
她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什么。
但卻說不出口。
蘇何也是直接封死了她的話:“有些話,就不要說了。
人總是要為自己的行為負(fù)責(zé)的。
再說了,一個蘇兆華不算什么,我有的是手段拿捏他,讓他不至于鬧幺蛾子。
但是,蘇兆華的背后,有一整個老蘇家,那些人的脾氣秉性。
我想不用我給你再重復(fù)。”
說到這里,蘇何再次看了一眼蘇眉。
他可不希望這個大姐太單純,太善心,還想要給他們父子說和。
她難道不知道這說和的背后,蘇兆華的背后,有多么大的麻煩嗎?
蘇兆華本人不是什么麻煩,他有的是手段。
但老蘇家是。
不管蘇何用什么手段,除非是使用非常手段,把老蘇家一家子都給送進(jìn)去。
或者是斷了他們的生機(jī),讓他們送命。
否則,老蘇家這個燙手山芋基本不可能和蘇兆華擺脫。
這群人就好像是貪婪的鯊魚,聞著血腥味,就會蜂擁而至。
而且擺脫不掉。
蘇眉也知道,所以她不知道怎么說了。
蘇何又道:“何況,這背后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
“什么?”蘇眉疑惑,抬頭問道。
蘇何道:“你今天不是已經(jīng)去見過了么?”
蘇眉在店里的精力,監(jiān)視著蘇兆華的人已經(jīng)匯報了。
陸淵也已經(jīng)匯報給他了。
蘇眉恍然,蘇何居然連這些都知道了。
那就是說,蘇何更擔(dān)心的反而是蘇蓉?
“你是不是以為蘇蓉在帝都已經(jīng)有店面了,所以她的破壞力不夠?”
蘇何說出了蘇眉的疑惑。
不等她詢問。
蘇何就直接說道:“那就大錯特錯了。
蘇蓉的野心很大的。
我記得我曾經(jīng)說過蘇蓉一句話,給她的評價就是。
沒有公主命,卻有公主病。
蘇蓉最想要做的,還是想要找回她爸爸,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想要的,我可給不起。
她還會想要更多的。
但我卻一點都不想給。
你覺得,她會把蘇兆華趕回來嗎?”
突然,蘇何又問了一個意外的問題。
蘇眉想都沒想的點頭:“剛才你不知道,蘇蓉居然還說蘇兆華,嗯,她說爸爸是她遠(yuǎn)山的窮親戚。
這是上門來打秋風(fēng)的。
我都快要被氣死了。
爸爸雖然不富裕,但也傾盡全力的對她好了吧?
咱們幾個姐弟之中,他最對不起的就是你了,但爸爸絕對沒有對不起她。
她憑什么?
所以,她肯定不會留下爸爸的。
她覺得我們都是鄉(xiāng)巴佬,一點也不想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