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何幾乎是眼看著四個門神從屋里走了出來,然后堵在了院子門口。
看他們有點類似的長相,就知道他們是兄弟。
再聯(lián)系到幾位的年紀,蘇何就知道,這是盛玉秋的爸爸和伯伯叔叔了。
這幾位來了,怎么看著像是今天自己是來迎親,他們是來攔路的?
那自己這個時候是不是要拿出紅包開路?
“叔叔……”
蘇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其中一人給攔了下來:“你別說話,喲呵,你這是帶了不少人來了?要搶親嗎?”
剛從屋里出來的盛玉秋,直接翻了個白眼。
這不靠譜的爹,今天就是來上門見家長的。
怎么聽著好像今天就要她嫁出去一樣。
想到要嫁出去,盛玉秋的臉上都忍不住的露出了紅暈。
不過這不妨礙她趕緊走了幾步過來,喊道:“爸。”
真是的,都不讓進門。
旁邊還有鄰居呢,你這么說話,她往后怎么見鄰居?
要是不認識也就罷了。
還都是一些長輩,雖然可能職位不如爺爺,和爸爸以及伯伯們也有差別。
可是,還是要見面的,要打招呼的。
會覺得丟人啊。
你這。
“玉秋,你怎么出來了?”盛景淵問道,得到了盛玉秋的一個白眼。
她不出門,你們要在門口開口么?
蘇何笑著拉了拉盛玉秋,就被盛景淵瞪著了。
你那手放哪里呢?
我還在呢,你就敢牽我女兒的手?
簡直太過分了。
“爸爸,齊叔叔他們都盯著呢。”
盛玉秋跺了跺腳,盛景淵才反應(yīng)過來,周圍的院子,可以盯著這院子呢。
此時好幾人站在二樓,就看著這邊呢。
今天到底只是上門,他們要是堵在這里,倒是好像增加了難度。
但也把這些事情都給宣傳出去了。
這不是給這小子降低難度么?
到時候,都傳開了,難道家里還能反悔不成?
好在這小伙子不錯,他們也沒打算反悔。
但也沒有必要現(xiàn)在就傳播開啊。
師兄弟對視了一眼,然后默契的退到了屋子的門口,別站在這院子里,被別人都看到了。
盛玉秋勉強接受。
蘇何也說過,上門,要把人家的小白菜給拱了,總是要經(jīng)歷刁難的。
她雖然心疼,也沒辦法。
但想到拱這個動作,她又覺得很讓人臉紅。
他們雖然還沒有完成全壘打,但一些親密的接觸已經(jīng)有了。
這些動作,可是很讓人臉紅的。
還好東西都已經(jīng)送來了,看著眼前的這幾個人,蘇何連忙看了看盛玉秋,道:“快給我介紹一下叔叔伯伯們。”
這是應(yīng)該的,就算是盛景淵也不會攔著。
“這是我爸。”盛玉秋首先指著人群中的老三盛景淵,這是和她最像的一個,雖然只是三分。
蘇何連忙對著陸淵點點頭,陸淵就將大箱子放下,從里面掏出了一個長盒子。
蘇何拿著過來,笑著送上:“叔叔,早就聽說您最喜歡古董,而且特別擅長丹青。這是我以前收藏的一副藏品,您笑納。”
哦?
盛景淵早上看到那些點心,就知道蘇何不會直接上門了。
第一天上門,就帶禮物來,也是應(yīng)該的。
沒錢的人家,可能就買點肉,買些點心就來了。
但他們彼此雙方都不缺錢,所以第一次的禮物肯定不會差。
他們也都準備了見面禮的。
但等他打開盒子,看到裱的很好的一幅圖,他也是大吃一驚。
回頭看了一眼盛玉秋,盛景淵嘆息,女大不中留啊。
家里人的信息,或許都已經(jīng)被泄露了。
這小子,這是做好了攻略,特地在這里等著呢。
不過他能不看么?
小心翼翼的將畫拿出來,打開后。
盛景淵的眼神,也是一直隨著畫卷的打開,而不斷的變得明亮。
“這個畫風?不會錯的,這是唐伯虎的畫?”
只是粗略的一看,盛景淵就是一愣,市面上公認的那些畫,屬于唐伯虎的都和眼前的這一卷不同。
“哎呀,忘記戴手套了。”
盛景淵此時連忙把畫收了起來,然后去找了自己的手套出來,將畫卷攤在了桌子上,開始細細的看了起來。
“不會錯的,這個畫風,絕對是唐伯虎的。”
“這春日火桑圖,正是唐伯虎很擅長的山水畫。強調(diào)播磨的隨意和自由,不拘泥于傳統(tǒng)的嚴謹要求,更注重通過筆觸的生動表現(xiàn),傳達出自然景色的神韻和氣息。”
“畫風活潑俏皮,和唐伯虎的特點吻合。”
“這幅畫很擅長運用明暗和深淺的對比來營造畫面的層次感,這個火桑圖就是其中代表。”
“這線條的流暢度,還有節(jié)奏感,海鷗這虛實相間的線條勾勒,絕了。”
盛景淵說起這幅畫,就是忍不住的一個人在那邊喃喃自語,聲音還頗大。
盛玉秋一看這樣子,就知道爸爸這一關(guān)過了。
唐伯虎的畫呢,這么珍貴的畫卷,他收下了,哪里還好意思反對蘇何上門?
本來就不反對,現(xiàn)在也只是想要為難一把。
看他那現(xiàn)在就想要和蘇何拜把子的樣子,可見蘇何這禮物選的很對他的意思。
咳咳。
眼見著最應(yīng)該攔在前面,最應(yīng)該為難蘇何的正主盛玉秋的爸爸都已經(jīng)這樣了。
盛景國覺得作為盛玉秋的大伯,盛景淵的大哥,自己應(yīng)該挑起大梁了。
他咳嗽一句,剛想要開口。
蘇何就已經(jīng)先一步的說道:“這位是大伯吧?我早就聽說,您在兵工廠上班?”
盛景國來了興趣,挑了挑眉,笑道:“是啊,難不成你給了老三一副唐伯虎的畫。現(xiàn)在要給我來一把槍?”
蘇何其實覺得,以自己的能力,加上隨身倉庫的便利,知道原理后,手搓一把槍出來,也不是問題。
但這東西屬于管制的,自己還是別犯錯了。
他笑著搖頭:“當然不是了,這種犯法的事情,我可不會做。不過,不給您搶,不代表我這禮物,大伯不喜歡。”
“哦?說說看。”盛景國來了興趣。
這是真的針對他們的喜好,針對性的給準備了禮物。
他倒是要看看是什么。
總不會是槍械設(shè)計圖吧?
他一個非這個專業(yè)的人,估計都沒有接觸多少槍械的人,不會這個吧?
蘇何卻笑著回頭,陸淵就已經(jīng)準備好了一個盒子拿了過來。
同樣是盒子裝著的,蘇何這個保密性可是做的很好。
盛景國接過去,打開盒子,卻發(fā)現(xiàn)是一些紙張。
他有些奇怪,自己總不會喜歡這些紙張吧?
蘇何笑著點點頭:“大伯,看看紙上的東西就知道了。”
盛景國點點頭,拿起來后,就看到了一個推銷計劃書。
推銷?
很快,他就看到了上面的那些名詞,立刻就是一愣。
“還可以這樣?不過,你是怎么想到的?”
他臉上興奮的目光越來越深,讓幾個兄弟都覺得奇怪。
蘇何笑道:“對這些東西,我只能說,男人就沒有不喜歡的。誰不喜歡玩槍呢?就好像誰不想要一匹好馬呢?”
好像也說得通?
“我之前去過幾次珠江,珠江那邊,只要有點關(guān)系,都是可以持槍的。所以有所了解,而且據(jù)我所知,以往我們對非洲的朋友們,都是采取的贈送的方式,但如今,國家取消了贈送。然后,兵工廠的盈利,也是一個大問題。所以,如果能夠推銷出去,自然就不用擔心沒有訂單,況且還有很多積存了很多年的產(chǎn)品,其實都是可以賣出去的。畢竟,我們自己覺得太落后了,但這些非洲的朋友們來說,還是很先進的。”
盛景國一愣,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是如此。
“下面是一些可能的客戶,還有他們的情況,以及一些談判技巧。
另外,對于你們的一些裝備,還列了一些建議價格。
你可以看看,然后在嘗試接觸的過程中,嘗試著去了解。”
蘇何自然是根據(jù)后世的一些經(jīng)驗來寫的。
雖然不確定一定是準確的,一定能順利。
畢竟成事在人。
面對不同的環(huán)境,需要不同的應(yīng)對。
這個計劃也不可能是一成不變。
盛景國還是點了點頭,覺得蘇何說的不錯。
他眼神有些明亮,覺得自己怎么沒有早一點和蘇何聊一聊?
他腦袋里的那些知識,還有想法,真的太讓人驚訝了。
這讓他都有些驚訝。
蘇何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很多的信息,普通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沒有辦法知道。
蘇何笑了笑,也沒多說。
問就是自己去了珠江。
那邊的情況,內(nèi)地雖然知道一些。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更加知道,這些信息還真的能夠有渠道獲得。
最后,盛景國看到了最后的一些資料。
“這?”
這不是一把槍,和他之前所想的不一樣。
但這比槍更讓人難以相信。
因為這是一款步槍的設(shè)計圖。
“這是真的?”
看了看參數(shù),這東西的參數(shù),還有外型等,看起來好像是56式步槍。
但其外型看起來,又有一些變化。
而且,參數(shù)也比56式要好上不少。
56式本來就是仿制的AK——47,在56年生產(chǎn)定型。
但隨后,在63年的時候,經(jīng)過了一次改型,算是比較主要使用的槍型。
他們工廠也擁有制造的能力,每年都要生產(chǎn)不少的數(shù)量。
可此時,這設(shè)計圖看起來,好像在改進型的基礎(chǔ)上,再次的進行了改進。
這可不得了啊。
雖然還沒有實際的生產(chǎn),但光看數(shù)據(jù),還有設(shè)計圖,是很有可行性的。
就算是有一些瑕疵,或者有一些難度。
但也至少的指明了方向。
如果真的能夠成功,那?
想到那個結(jié)果,盛景國整個人都活躍了起來。
這可是一個大功勞啊。
還有之前蘇何所提議的,如果能夠成功,不僅可以清倉,還可以獲得不少的外匯。
這是一個大禮。
別看蘇何給老三的那東西是古董,如果賣出去,價格可絕對不便宜。
如果等一些年,盛世古董的行業(yè)起來了。
這價格不會低。
但自己手上的這些東西,價值可比之前的那一副唐伯虎的春日火桑圖要高出不知道多少。
無價之寶。
不僅對他個人來說,還是對戰(zhàn)部,亦或者對國家來說。
都是如此。
一款槍的改進,是需要無數(shù)人,經(jīng)過無數(shù)次,花費不知道多少錢,才能夠成功的。
蘇何就這么簡單的拿出來了?
“你,怎么做到的?”
“對機械的研究啊。這東西其實并不難。”
不難?
要不是蘇何真的拿出來的是好東西,他都要懷疑蘇何是不是別人的特工了。
可是,這么送好東西的特工,誰家會送出來?
如果真的有,他覺得,再來一打。
“好,你的事情,我同意了。”
盛景淵這會兒剛把這圖給收了起來,沒辦法啊,老爺子那殺人一樣的目光盯著,他根本沒有辦法繼續(xù)下去了。
但他真的很喜歡。
好在這東西已經(jīng)屬于自己了。
接下來,好好的保藏,什么時候想看了,就拿出來看看即可。
家里的藏品又要多出一件,還有什么不好的呢?
盡管他有些迫不及待,但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
至于大哥說,他同意了?
盛景淵有些無語,自己這個當爸爸的還沒說呢。
二伯盛景承眼神灼熱的看了過來,那模樣,似乎要把蘇何灼燒出一個洞一樣。
老大和老三都得了好處,他覺得,蘇何確實是做了很好的功課,針對每一個人都準備了好東西。
而且看起來,老大得到的那東西,對老大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對整個兵工廠也是有好處的。
就是不知道,這侄女婿,到底給他準備了什么。
這一刻,他都有點迫不及待的感覺了。
伯母嬸嬸們此刻也是驚呆了。
心里還在想著,不是說好了,要給他一個下馬威,要狠狠地堵門,要給他一點難看嗎?
所以,你們這就放棄了?
這就把玉秋給送出去了?
四個人,已經(jīng)解決了兩個了,剩下的兩個,看起來,立場也不是那么堅定。
這一點,從他們那灼熱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了。
這兩個,拿了好東西,就會統(tǒng)一的。
“小秋兒,看起來,你是留不住了。”
盛玉秋也有些無語了,她之前把自家?guī)讉€長輩的身份和愛好說出來,也沒有想到今天這一幕。
怎么感覺,蘇何這針對性的禮物給的太好了。
好到伯伯們都開始動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