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乾清宮內
崇禎背負雙手,默默地注視著一個沙盤沉思著。
這個沙盤模擬正是山海關至京師一帶的地形,上邊此時插滿了小旗子,在錦衣衛與東廠的聯手刺探下,建奴的動態實時都在更新。
“狗東西,這些建奴好快的速度!”
“這么快就殺到了遷安與豐潤,再打下去非得打到薊州不可!”
“王伴伴,楊嗣昌等人到了哪里?”
崇禎一邊皺眉沉思,一邊下意識的發問。
王承恩在一旁連忙回答道:“啟稟圣上,楊嗣昌率領京營走走停停,三天時間才走到香河,暫時還未與敵軍發生大戰?!?/p>
“混賬東西!”崇禎不爽的怒斥道:“楊嗣昌此人有大才,頗通兵法,可卻缺乏膽色,實在是難堪大用。”
“圣上息怒?!蓖醭卸鬟B忙勸道:“監軍小太監回報,揚大人并非避戰不出,而是趁機在整頓各營,想要穩扎穩打,奴才以為此舉還是可行的?!?/p>
“嗯!”
崇禎這才平息了自己的怒火。
這說法倒也行得通,楊嗣昌雖然一直主張議和讓他很不爽,可是這家伙還是有點本事的。
不過崇禎沒忘了季寒給他制定的策略!
先誘敵深入,再想辦法殲敵一次,徹底激怒敵人后才準備大決戰。
所以楊嗣昌這個誘餌就變得至關重要了起來!
必須要讓敵人咬勾才行!
“傳令楊嗣昌,盡快趕往玉田駐防,務必堵住建奴南下之路?!背绲澫铝睿骸傲硗飧嬖V他,必須加緊尋求戰機與建奴開戰,不可刻意避戰不出?!?/p>
“是!”
王承恩連忙答應下來。
“還有!”崇禎皺眉問道:“洪承疇祖大壽吳三桂等人有什么動靜?”
“祖大壽一直堅守錦州不出,多次上折子要錢要糧,言說自己已經彈盡糧絕”
“吳三桂倒是出關與建奴大戰了幾次,或有勝負!”
“洪承疇極力動員薊遼兩地兵馬,對各大城池也是嚴防死守,擺出一副與建奴死戰到底的模樣,皇太極多次招降都未曾答應!”
王承恩的回答,頓時讓崇禎冷笑了起來。
若是以前他肯定覺得這三人是忠心耿耿之輩。
可是經過季寒的提醒后再看這三人的動作,怎么都覺得有那么一點不對勁。
祖大壽死守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有擁兵自重之嫌!
吳三桂倒是挺會做戲,建奴都殺進關內來了,他還跑到關外去與建奴打?
打個鬼啊,難道他還能打到盛京去?
這個洪承疇最高明,表面上是在積極的組織防御,更是誓死不降!
其實各地的情況依舊糜爛,他的兵馬躲在城內死守不出保存勢力,一副待價而沽的做派,就等著京營與敵人拼個兩敗俱傷。
他們都是聰明人啊!
知道崇禎因為晉商的事情想動他們。
可他們不僅不怕,反而擺出一副忠臣的模樣,再擁兵自保,誰都動不了他們。
反而現在這建奴的入關,讓崇禎頭疼到爆,也許以后還得去求他們呢。
“狗東西,待朕收拾了建奴了收拾你們。”崇禎惱怒的冷哼,再次問道:“盧象升與左良玉到哪了?預計什么時候抵達京師?”
“回圣上!”王承恩連忙說道:“盧象升與左良玉兩人在接到密旨后就已經帶兵趕往京師,目前盧象升帶領一萬天雄軍和兩萬大同兵,即將抵達房山一帶。”
“左良玉則帶領五萬精兵,從濟南直接北上,不日將抵達天津!”
崇禎聞言又看向了沙盤!
當確定了這兩支兵馬的位置后,他終于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傳令盧象升帶領麾下兵馬進駐順義、昌平一帶,堵住左路建奴南下步伐。”
“傳令左良玉帶兵殺向開平,堵住右路建奴南下通道!”
“傳令東廠與錦衣衛,全力搜集敵人動向,隨時來報,明白嗎?”
“是!”
面對崇禎的命令!
王承恩再次點頭答應。
這個安排其實是相當高明的。
以盧象升麾下天雄軍的戰力,雖然抵不過建奴大批人馬,可是絕對能拖住他們。
左良玉的五萬人也足以與敵人纏斗一陣!
唯一廢材的就是楊嗣昌率領的京營,這就是一只誘餌,敵人一旦發現南下之路被堵住之后,立馬就會想打開一個缺口。
畢竟建奴南下是要掠奪金銀、糧食與人口的!
北方已經被掠奪的差不多了,所以想要南下就必須擊潰了楊嗣昌的兵馬。
這是崇禎給建奴人設下的陽謀。
一旦他們上鉤,那么等待他們的就將是雷霆一擊。
“傳令黃得功、曹變蛟連夜出動,晝伏夜出,前往香河一帶暗中設伏?!?/p>
“待敵人擊潰楊嗣昌所部后必定會瘋狂追擊,到時候咱們在香河附近迎接他們,給他們來一場漂亮仗!”
“此戰絕對不容有失,再傳令方正化親點五千禁軍,朕要御駕親征!”
崇禎興奮的完善著自己的布局。
可王承恩卻被嚇了一跳:“圣上不可啊,您怎么能御駕親征呢?”
“這有什么不行的?”崇禎雙目一瞪,怒道:“趕緊去照辦,別廢話,記住此次出戰一定要嚴加保密,傳令東廠錦衣衛全力監視京師動態,絕不許敵人的探子在后方搞事?!?/p>
“是!”
王承恩滿臉苦澀,只能再次答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