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收編鄭家之事
崇禎顯然是謀劃了許久的。
鄭成功前腳剛答應下來,后腳李定國與曹變蛟就領命準備出兵,為其造勢上位。
三人簡單的商議后,擬定曹變蛟率領一個軍三萬人從天津港登船,李定國率領一個軍兩百艘大船配合出戰(zhàn)!
曹變蛟兵馬沿海岸線南下,抵達寧波府后登岸殺向泉州,而李定國則率領艦隊在海上尋找鄭家船只主力,伺機而戰(zhàn)!
只要將鄭芝龍身邊的兵馬調走,再將其打殘,那么鄭成功麾下的親信,就可以輕松掌控局勢,到時候收編整個鄭家還不是輕而易舉?
這一戰(zhàn)在大家看來,并不是難度多大的戰(zhàn)役!
所以誰都沒有太上心,簡單的商議一陣后,鄭成功就帶著人快馬加鞭,直奔泉州而去。
……
七天后
鄭成功回到泉州
他謊稱自己無意中得知崇禎想對鄭家用兵,于是就快馬加鞭逃了出來通風報信,朝廷大軍應該馬上就會殺到。
鄭芝龍聞言大怒!
“狗皇帝,竟敢對我鄭家下手,難道他以為自己能一手遮天嗎?”
“這沿海之地我鄭芝龍說了算,何時輪得到他崇禎指手畫腳?”
“好啊,本來我只想當個土皇帝的,現(xiàn)在是你逼我造反的!”
“來啊,通知大家開會,快!”
鄭芝龍一聲令下,鄭家旗下的主要成員就迅速趕來開會,其弟鄭芝豹與部將施瑯赫然在列。
聽聞朝廷要派兵征討的消息,大家也是勃然大怒。
“狗皇帝好大的膽子,他莫不是以為我們鄭家是泥捏的?”
“朝廷大軍敢來,我們就讓他有來無回!”
“吾等二十萬大軍,上千艘大船,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鄭芝豹等人氣急敗壞的咆哮著。
此時的鄭芝龍麾下一共有七八萬人,對外號稱二十萬人,除了一些海盜外,還有不少的東瀛浪人、黑鬼、暹羅人、高麗人等等。
這些都是類似于雇傭兵的存在!
鄭芝龍花錢養(yǎng)著他們,一旦作戰(zhàn),他們就會像瘋狗一般撲向對手!
而且不少人還訓練有素,裝備著大量的火器,戰(zhàn)斗力絕對不容小覷。
這也是鄭家橫行沿海的絕對武力保障!
哪怕是當年的荷蘭人也被他們擊敗,所以鄭家上下牛氣哄哄,根本不怕朝廷大軍的征討。
“森兒,這件事你怎么看?”鄭芝龍皺眉詢問。
“父親!”鄭成功在一旁煽風點火的道:“近年來我鄭家賺的不少,圣上大力改革軍制,盯上咱們也是遲早的事,這點你我都清楚?!?/p>
“如今朝廷在天津港建立了三座造船廠,還有一個鎮(zhèn)海軍團坐鎮(zhèn),據說有兩百多艘大船,實力不容小覷!”
“這一仗咱們必須要打,而且要狠狠地打,絕不能有一丁點的退縮,否則我鄭家就無路可退了呀!”
“好!”
“公子說得好!”
鄭家部將人人稱贊,鄭芝龍對這一番話也是暗暗點頭。
“具體怎么打,孩兒已有想法!”鄭成功嚴肅的指著地圖,說道:“聽聞朝廷已經派兩路大軍出兵,一路是走寧波府,一路是走海路!”
“這海上必定是鎮(zhèn)海軍團李定國率領的兩百多艘大船,此人不足為慮,聽聞其麾下的兵馬大多是新軍,而且剛剛成軍不久,不少人還是旱鴨子!”
“父親只需派四叔率部出戰(zhàn),即可輕松將其擊潰,讓這鎮(zhèn)海軍團尸沉大海!”
“至于陸地上這波朝廷大軍卻不可小覷,他們從寧波府殺來,必定會走建寧府,此地地形復雜,最適合我們阻擊!”
“孩兒愿意領軍五萬,抵御這來犯之敵!”
鄭成功情真意切的抱拳低吼,一番安排讓大家不免暗暗點頭起來。
不過對于他的請戰(zhàn),鄭芝龍卻不太放心。
畢竟這鄭成功年紀輕輕,突然讓他領兵數(shù)萬出戰(zhàn),鄭芝龍實在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建寧府阻擊戰(zhàn),我親自帶兵打,森兒你隨軍左右!”
“阿豹你帶五百艘大船出動,沿著海岸線搜尋鎮(zhèn)海軍團蹤跡,找他們決戰(zhàn),施瑯做你的副將!”
“這回我們一定要狠狠地痛擊崇禎小兒的兵馬,將他打疼打怕,讓他永遠不敢再招惹我們,讓他知道誰才是這沿海霸主,明白了嗎?”
鄭芝龍霸氣的咆哮著!
眾人精神一陣,連忙低吼道:“是!”
“嘎嘎嘎!”鄭芝豹更是獰笑道:“大哥你放心吧,這狗皇帝新成立一支海軍,也敢與我們抗衡,殊不知我們才是這海上的霸主,我定然把他們給一次打殘咯!”
“好!”
鄭芝龍這才滿意的松了一口氣!
鄭芝豹的本事他還是清楚的,有施瑯配合,那么五百艘船擊潰鎮(zhèn)海軍團的李定國并不困難。
據說這個李定國也是半道出家,沒什么海戰(zhàn)經驗,這樣的人憑什么與鄭家斗?
至于陸地上的這一仗,鄭芝龍更是信心滿滿!
有他親自坐鎮(zhèn)指揮,又有地形與人數(shù)之利,按理說給朝廷大軍以迎頭痛擊是不難的。
只要打疼了崇禎的人,即可偏安一隅,然后再與朝廷討價還價接受招安。
這一切鄭芝龍都已經輕車熟路,做起來沒有絲毫的猶豫。
可他根本沒意識到,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征討,而他身邊看似滿臉憤慨的鄭成功,眼神里還透著一絲悲哀。
“父親對不起!”
“孩兒這也是為鄭家尋一條生路!”
“朝廷大軍何其可怕,根本不是吾等可以抗拒的,孩兒必須保住鄭家的血脈!”
鄭成功心中苦澀的低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