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我要了。”
玄燼將黑鐵疙瘩放在手邊。
聽到這句話,奧巴帕整個人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中,肥胖的身體都抖了一下。
他激動地開口:“多謝大師!晚輩斗膽,求大師為我兒煉制三枚聚氣散!”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自己是不是太貪心了?
他看著玄燼那張沒有任何波動的臉,心里直打鼓,連忙改口。
“不!不!晚輩說錯了!一枚!一枚就好!求大師煉制一枚聚氣散!”
玄燼等他說完,才緩緩開口,
“你這東西有些意思。”
“你拿出三份藥材,我便為你煉制三枚。”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奧巴帕愣住了,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大……大師,您是說三枚?”
“嗯。”
奧巴帕的腦子里像是炸開了一樣,巨大的狂喜讓他差點當場跳起來。
一塊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用的破鐵,換三枚四品聚氣散!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
“謝大師!謝大師!”
奧巴帕激動得語無倫次,對著玄燼連連躬身作揖。
他從手指上褪下一枚納戒,恭敬地遞給雅妃。
“大師,三份聚氣散的藥材都在里面!”
玄燼看都沒看那納戒,只是對雅妃擺了擺手,
“明天讓他來找你取丹藥。”
“是,玄公子。”
雅妃心中也是波瀾起伏,她看向奧巴帕,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奧巴帕如蒙大赦,又對著玄燼千恩萬謝了一番,才滿面紅光,腳步虛浮地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了蕭戰。
看著奧巴帕的背影,蕭戰的手心已經滿是冷汗。
連奧巴家那塊破鐵都能入得了大師的法眼,還換了三枚聚氣散。
自己這塊祖傳的古玉……
他感到一陣絕望。
他知道這古玉是蕭家傳承之物,可除了象征意義,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用。
與那“水火不侵”的黑鐵比起來,似乎更加不如。
玄燼的動作,落在了那個陳舊的木盒上。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指,在盒蓋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
每一次敲擊,都像是重錘敲在蕭戰的心上。
他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
玄燼不再敲擊,伸手掀開了盒蓋。
一枚通體溫潤,雕刻著奇異紋路的古玉,靜靜地躺在褪色的絨布上。
古玉本身并無能量波動,看起來就像一件有些年頭的飾品。
玄燼拿起古玉,在指尖把玩片刻。
他的動作很隨意,像是在打量一件路邊攤買來的小玩意兒。
蕭戰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完了。
連奧巴家那塊破鐵疙瘩都能入選,自己這塊祖傳的寶玉,卻引不起大師半分興趣。
“這古玉,確實是老的。”玄燼的聲音突然響起。
蕭戰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一線希望。
“但具體有什么用……我也不得而知。”
玄燼的下一句話,又將他打回了深淵。
蕭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嘴唇哆嗦著,剛想說些什么。
“不知道蕭戰族長,想用這塊古玉,求什么?”玄燼將古玉放回盒中,推到了桌子中央。
這句話,讓蕭戰再次愣住。
聽大師這意思……是同意了?
蕭戰來不及細想,幾乎是脫口而出,
“玄大師!晚輩不求丹藥!只求您能出手,為我兒子看一看!”
“我兒蕭炎,三年前不知何故,一身斗氣盡數消失,從天才淪為廢人,受盡白眼!”
“晚輩遍尋名醫,都束手無策!求大師垂憐!”
說著,蕭戰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烏坦城的家族族長,竟是雙膝一軟,便要跪下。
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讓他怎么也跪不下去。
“蕭族長不必如此。”玄燼站起身,走到窗邊。
“我剛入城時,便聽人說起過蕭家三少爺的事。”
“原本是個天才,斗氣卻莫名消失,這種疑難雜癥,我倒是有幾分興趣。”
蕭戰的呼吸都停滯了,死死地盯著玄燼的背影。
“不過。”玄燼話鋒一轉,
“丑話說在前面,我也不能保證,就一定能解決他的問題。”
希望!
巨大的希望,在一瞬間填滿了蕭戰的胸膛!
能看!
大師愿意出手!
這就夠了!
“多謝大師!多謝大師!”蕭戰激動得老淚縱橫,連連作揖。
三年來,蕭戰背負了太多壓力,他的兒子,也背負了太多壓力。
如今,終于看到了一絲曙光。
炎兒,若是這位玄大師都無法治好你,那為父……也無能為力了。
日后到了九泉之下,也算對得起你娘的囑托了。
一旁的雅妃,自始至終安靜地看著,一言不發。
她心中同樣翻江倒海。
這個玄燼,行事完全不按常理。
一塊來歷不明的黑鐵,換了三枚聚氣散。
一塊他自己都說看不透的古玉,卻愿意為一個“廢物”出手診治。
他到底圖什么?
“玄大師,我……我這就讓炎兒過來見您!”蕭戰急切地說道。
“不必了。”玄燼擺了擺手,“我來烏坦城,還未好好逛過。”
“今日,便去蕭家府上叨擾一番吧。”
蕭戰聞言,受寵若驚,“這如何使得!怎能勞煩大師親自前往!不妥,不妥!”
“無妨。”
玄燼說完,又將目光移向雅妃,“雅妃總管,可有興趣同去?”
雅妃微微一怔,隨即展顏一笑,百媚橫生,“能與玄公子同行,是雅妃的榮幸。”
……
神秘煉藥大師同米特爾拍賣行的雅妃總管,親赴蕭家。
這個消息像長了翅膀,幾乎在玄燼三人動身的瞬間,就傳遍了烏坦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炸了鍋。
加列畢和奧巴帕更是氣得捶胸頓足,暗罵蕭戰走了什么狗屎運。
而此時的蕭家府邸,早已是人聲鼎沸。
以大長老為首的一眾蕭家長老,全都聞訊趕到了門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神情既有激動,又有忐忑。
當玄燼和雅妃在蕭戰的親自引領下出現在街角時,整個蕭家大門前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了那個黑袍青年身上。
太年輕了。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應。
“族長,這位就是……”大長老迎了上來,話語中帶著幾分不確定。
蕭戰此刻哪有心情理會他們,對著眾長老拱了拱手,便側身對玄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