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玄燼臉色鐵青。
然而,宋清根本沒看清拐角處的人影,他只覺得曹穎今天格外棘手,心中那股壓抑已久的邪火,徹底爆發了。
“你還想往哪跑!”
然而,宋清話音剛落。
一只手,憑空出現,輕輕搭在了他抓住曹穎的那只手腕上。
這只手修長有力,只是這么輕輕一搭,宋清就感覺自己的手腕都動不了。
隨即,一股鉆心的劇痛,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啊!”
宋清下意識地松開了曹穎,發出一聲慘叫。
他猛地回頭,這才看清了來人。
一個白衣青年,就這么平靜地站在那里,面無表情。
“玄……玄燼!”
宋清的瞳孔一怔,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不可能!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一個身患絕癥,活不了多久的廢物,怎么可能還活著!
而且還出現在了這里!
“你……你怎么……”
宋清的話還沒說完,玄燼抬起手,對著宋清的臉,就那么簡單直接地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看起來輕飄飄的,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可宋清,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格外刺耳。
緊接著,宋清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雙腳離地,橫飛了出去。
“轟!轟!轟!”
他接連撞穿了三堵厚實的墻壁,最后重重地砸在了一座假山上,將那堅硬的巖石都砸得四分五裂。
碎石紛飛中,宋清滑落在地,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玄燼緩緩收回手,冷聲道:
“看在丘陵長老的面子上,今天就留你一條狗命。”
玄燼雖然沒下死手,但剛才那一巴掌里,他灌入了一絲幽海冰蓮火。
這絲火焰會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焚毀宋清的斗氣經脈。
從今往后,別說煉藥,他這一身修為,也會逐漸散去,最終淪為一個廢人。
做完這一切,玄燼才轉過身,看向那個還僵在原地的曹穎。
曹穎還保持著剛才被抓住手腕的姿勢,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住了一樣。
她那雙勾人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玄燼,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進靈魂里。
三年了。
整整快三年了。
曹穎每天都在等,每天都在盼,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當這個日思夜想的玄燼,真的就這么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時,曹穎反而覺得像是在做夢。
水霧,再也抑制不住,順著她完美的臉頰滑落。
“玄燼哥哥……”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輕輕地喚了一聲。
玄燼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輕輕為她拭去臉上的淚痕。
“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瞬間擊潰了曹穎所有的堅強。
曹穎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了玄燼的懷里,雙臂緊緊地環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不見。
“嗚嗚……我還以為……我還以為你再也回不來了……”
少女的哭聲,不再壓抑,帶著濃濃的思念,更帶著久別重逢的巨大喜悅。
玄燼輕輕抱著她,任由她的淚水浸濕自己的衣襟,手掌在她的后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
“傻瓜,我怎么會不回來。”
走廊的另一頭,巨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丹塔內的許多人。
當他們看到那被接連撞穿的三個大洞,以及遠處假山下,那個生死不知,渾身是血的人影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那是宋清師兄?”
“天啊!誰敢在丹塔內對宋清師兄下這么重的手?”
“宋清師兄可是大長老的親傳弟子啊!”
議論聲中,終于有人認出了宋清的身份,一時間,嘩然一片。
很快,一名身穿執事服的中年人匆匆趕來。
他看到宋清的慘狀,臉色大變,正要發作,目光卻落在了另一邊的玄燼和曹穎身上。
當他看清玄燼的臉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玄……玄燼公子?”
這名執事在丹塔待了十幾年,是看著玄燼長大的。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幾乎不敢相信。
“你還活著?”
執事脫口而出。
玄燼沒有理會他的失態,只是平靜地說道:“他出言不遜,我教訓一下。”
“至于后面的事,你處理就好。”
說完,玄燼便不再看任何人,攬著還在抽泣的曹穎,朝著玄衣的住處走去。
“玄燼哥哥,我們……去見老師嗎?”曹穎在他懷里,小聲地問道。
“嗯,回家。”
玄燼牽起她的手,那只剛才還被宋清抓過的手腕,如今被他溫暖的大手包裹著。
執事呆呆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昏死過去的宋清,只覺得頭皮發麻。
玄燼回來了!
而且,一回來就廢了丘陵大長老的親傳弟子!
這個消息,如同一顆炸雷,瞬間在平靜的丹塔內,炸開了鍋!
通往玄衣住處的路上,曹穎已經止住了哭泣,只是那雙漂亮的桃花眸依舊紅紅的,緊緊地跟在玄燼身邊,一只手被他牽著,另一只手還攥著他的衣角,生怕他跑了。
“玄燼哥哥,這三年……你都去哪里了?”曹穎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帶著濃濃的擔憂。
“他們都說……都說你的病……”曹穎沒敢把那個“死”字說出來。
“去了一些地方。”玄燼的回答很簡單,“現在已經沒事了。”
玄燼能感覺到曹穎的小手還在微微顫抖,便用力握緊了一些。
“以后都不會有事了。”
聽到這句承諾,曹穎的心才像是落回了實處,她側過臉,看著玄燼俊逸的側臉,臉上終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那笑容,明媚得讓周圍的一切都黯淡了下去。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那座熟悉的庭院前。
一切都和玄燼離開時一樣,院子里的花草被打理得井井有條。
兩人剛踏進院門,一個身穿素雅旗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便從屋里走了出來,她手里還端著一壺剛沏好的茶。
“穎兒,不是讓你去取些藥材嗎?怎么……”玄衣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住了。
她看到了曹穎身邊的那個許久未見的身影。
“啪嗒。”
她手中的茶壺,直接滑落在地,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