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境大圓滿。
只差那臨門一腳,便能踏入傳說中的天境靈魂。
現在的他,光憑靈魂沖擊,就能把一名低階斗尊震成傻子。
“不過,最讓人期待的,還是穎兒啊。”
玄燼收斂氣息,目光看向了陣法的最后一個角落。
那里,并沒有什么狂暴的斗氣波動,反而是異常的安靜。
但這種安靜,卻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曹穎。
這個曾經被稱為丹塔妖女的天才,此刻正面臨著她人生中最大的一道坎。
從斗宗,跨越至斗尊。
這不僅是斗氣的積累,更是靈魂的升華。
而對于主修靈魂力量的煉藥師來說,這一步更是兇險萬分。
“唔……”
一聲痛苦的悶哼從曹穎口中傳出。
她那張原本妖嬈嫵媚的臉蛋,此刻蒼白得像張紙,冷汗瞬間浸透了黑色的衣裙,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但現在沒人有心思欣賞這個。
“看來是遇到瓶頸了。”玄燼眉頭微皺,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曹穎身側。
此時的曹穎,靈魂力量正在瘋狂外泄,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球,若是控制不住,別說突破了,當場變成白癡都有可能。
“穎兒,守住心神!”
玄燼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直接在曹穎的腦海中炸響。
他沒有直接出手干預,因為這種大境界的突破,外人插手太多反而不美。
但他的一只手已經按在了曹穎的香肩上,一股溫潤卻龐大的靈魂力量緩緩包裹住她即將失控的識海。
曹穎嬌軀猛地一顫,那雙緊閉的美眸微微顫抖。
在那無盡的黑暗與撕裂感中,這股熟悉的氣息就像是黑夜里的燈塔。
“玄……玄燼哥哥……”
她下意識地低喃,原本渙散的意識開始重新凝聚。
不遠處,彩兒、青鱗和小醫仙也都結束了修煉,神色緊張地圍了過來。
“這穎兒不會……”彩兒嘴上雖然毒,但手心卻攥出了汗。
“彩兒姐姐,別說不吉利的話。”青鱗小聲反駁,眼睛里全是擔憂,“穎兒姐姐平時對我們也挺好的。”
“好個屁,上次她還騙我吃那種長胸的藥,結果……”彩兒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俏臉一紅,趕緊閉嘴。
“要開始了。”
一直沉默的小醫仙突然開口。
話音剛落,只見曹穎頭頂上空,那原本無形的靈魂力量竟然開始實質化。
不是那種虛幻的影子,而是真正如同水流一般,肉眼可見的銀色波紋!
轟隆隆!
星域上空,雷云匯聚。這不是丹雷,而是突破斗尊時引動的天地異象。
“給我破!”
曹穎猛地睜開雙眼,那一瞬間,她的瞳孔竟然變成了純粹的銀色,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
一聲尖嘯從她口中發出,直沖云霄。
周圍的空間像是鏡子一樣片片碎裂,那是純粹被靈魂力量震碎的!
在那恐怖的威壓下,連身為五星斗尊的彩兒都感到了一陣心悸。
“靈境中期……”
玄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掌緩緩從曹穎肩頭移開,
“成了。”
隨著那聲尖嘯落下,漫天的雷云也隨之消散。
一股屬于斗尊強者的浩瀚氣息,從曹穎體內噴薄而出。
雖然只是一星斗尊,但配上那靈境中期的恐怖靈魂力,她的戰斗力絕對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呼……”
曹穎長吐一口濁氣,眼中的銀芒緩緩收斂,恢復了那勾人心魄的桃花眼。
她感受著體內那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臉上露出了一抹極其妖艷的笑容。
下一秒,她直接撲進了玄燼懷里,像只八爪魚一樣掛在他身上。
“玄燼哥哥!我成功了!我也成為斗尊了!”
玄燼被撞得退了半步,無奈地托住她的纖腰:“行了行了,這么多人看著呢,注意點形象。”
“看就看唄,羨慕死她們。”曹穎挑釁地看了彩兒一眼,還故意在玄燼臉上蹭了蹭。
彩兒額頭青筋直跳,要不是看在她剛突破的份上,絕對一腳踹過去了。
“好了,別鬧了。”
玄燼輕輕把曹穎放下來,神色變得正經了幾分。
他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星域的屏障,看向了外面的圣丹城。
“算算時間,丹會……應該快要開始了。”
眾人聞言,神色也都肅穆了起來。
這兩年的苦修,為的就是這一刻。
“這次丹會,恐怕不會太平。”小醫仙輕聲說道,“魂殿那邊,一定會有動作。”
“有動作才好。”
玄燼冷笑一聲,指尖一縷森白色的火焰悄然跳動。
“若是風平浪靜,這丹會還有什么意思?正好,我也想看看,魂殿這次派來的,是哪路貨色。”
他轉過身,大袖一揮,面前的空間直接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漆黑通道。
“走吧。”
玄燼邁步踏入通道,聲音中帶著一股唯我獨尊的狂傲。
“該出去讓這中州看看,我們丹塔年輕一代的底蘊。”
……
圣丹城,丹塔頂層。
這里是整個斗氣大陸煉藥師心中的圣地,云霧繚繞,哪怕是呼吸一口空氣,都能嗅到那股令人心神安寧的藥香。
往日里,這層樓總是有生氣。
曹穎和玄燼兩人經常在玄衣左右。
那時候,玄衣總覺得腦仁疼,恨不得把這兩個不省心的徒弟丟進星域里關禁閉。
可現在。
玄衣斜倚在紫檀木的大椅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太安靜了。
這死一般的寂靜已經持續了整整兩年。
“唉……”
一聲幽幽的嘆息在空蕩蕩的大殿里回響。
自從兩年前玄燼帶著曹穎、青鱗、小醫仙和彩兒等人一頭扎進星域閉關后,這丹塔頂層就冷清得像是守活寡。
以前那個整天在她耳邊“老師長、老師短”喊著,順便還要順走她幾株珍稀藥材的臭小子,突然沒影了。
就連曹穎那個整天變著法子氣她的丫頭也不在了。
“哎,我是不是老了?”玄衣忽然自言自語。
玄衣她單手支著下巴,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卻少見地流露出一絲恍惚。
她想到了藥塵。
那個讓她恨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最后卻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