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銘的隨機預見持續啟動。
腦海中畫面還在不停切換。
突然看到了老媽,老媽沖著他笑,還朝他招手讓快點跟上,她身后是亭臺樓閣、瓊樓玉宇,美得跟人間仙境似的。
畫面再變,特戰隊總部外面,一個陌生男人攔住他,張口就說:“外甥,我是你舅舅……”
接下來的畫面越來越雜,全是未來的零碎片段,直到一幅畫面定格。
巨大的礦場里,一群戴著手銬腳鐐的人族在干活,旁邊的妖魔拿著鞭子抽得噼啪響。一個妖魔對著地上的人怒吼:“四十年了!就沒見過你這么嘴硬的!到底說不說?”
鞭子甩得跟風輪似的,地上的人卻只是抬起頭,衣衫襤褸、頭發亂得像雜草,眼神卻透著股狠勁:“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畫面到這兒斷了,吳銘卻猛地攥緊拳頭:“是他!”
雖然這人瘦得脫了相,但那雙眼睛的韌勁,和照片里的年輕小伙一模一樣!
就是他要找的人!
吳銘的識海跟超級服務器似的,只要看過的畫面都能存檔。
他念頭一動,礦場的畫面重新浮現,翻來覆去地看,硬是從里面摳出了關鍵線索:
首先,目標在礦場,不用再往妖族城池里瞎闖了,省得擔風險;
其次,遠處的山峰陡峭直插天際,這是個明顯的位置標記;
最后,礦場一角掛著個破舊的鐘表,顯示時間晚上八點,天色卻還亮著。
鳳嶺市這時候早黑透了,越往西天黑得越晚,說明這地方在龍漢國最西邊,剛好對應天山、昆侖山那片雄偉山脈!
“范圍一下就小了!”
吳銘激動得攥緊拳頭,幾個閃身回了元安市,通過傳送陣直奔西北,再從西北往西飛,眨眼就落在一片巍峨群山里。
他的意動力一下鋪開三萬公里,結合畫面里的山勢和角度,沒一會兒就鎖定了那座山,順著山找到礦場時,剛好看到揪心的一幕。
寒風卷著雪花,礦場里的妖魔拿著鞭子抽打著人族奴隸,一個個凍得瑟瑟發抖,還得扛著礦石往前走。
其中一個瘦得只剩骨頭架的人,正是姜陽!
一個狗頭妖魔擋住他的路,鞭子甩得啪啪響:“四十年了!問你多少遍了!到底說不說?”
這話它問了無數次,每次都沒結果,這會兒正拿姜陽撒氣。
其他奴隸見狀,氣得攥緊拳頭,剛想沖過來,就被其他妖魔的鞭子抽了回去。
姜陽撥開臉上的亂發,眼神依舊堅定:“我什么都不知道,殺了我吧。”
“還敢嘴硬!”
狗頭妖魔獰笑著揚起鞭子,這一鞭下去,保準皮開肉綻。
奴隸們都紅了眼,卻只能眼睜睜看著。
就在這時,一道流光“嗖”地飛過,鳳鳴箭直接釘在狗頭妖魔腦袋上!
下一秒,妖魔就被吸成了干尸,軟倒在地。
姜陽愣住了,抬頭就見吳銘站在面前。
“你是……”
他聲音沙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特戰隊,奉命來救您。”吳銘開門見山。
聽到“特戰隊”三個字,姜陽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四十年了,他早就以為自己被遺忘了,沒想到國家還沒放棄他!他捂著嘴,哭得像個孩子。
礦場的妖魔見同伴被殺,瘋了似的朝吳銘撲過來。
吳銘撐開九級防陣,把攻擊全擋在外面,伸手就想把姜陽收進維度空間。
“別管我!”
姜陽突然抓住他的手,急切道,“我現在就是個廢人,救我回去沒用!快救我的兄弟們,能救一個是一個!我姜陽一輩子感激你!”
“前輩放心,都救!一個不落。”
吳銘話音剛落,姜陽就眼前一花沒了蹤影。
緊接著,礦場里的一百二十個奴隸,一個接一個地被吳銘弄進了維度空間里。
從擊殺狗頭妖魔,到把所有人救走,前后不過半分鐘,快得讓剩下的妖魔都沒反應過來。
這處妖族礦場算是個極其重要的地方,立即有一名九級妖王急速趕來!
但早在用意動力橫掃妖族地盤時,吳銘就把這礦場的底細摸得門兒清,不就是個藏著九級妖王的破地方嘛,他壓根沒放在眼里。
那九級妖王反應倒快,察覺到動靜的瞬間就炸了毛,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妖氣往吳銘這邊轟殺過來,恨不得把這膽大包天的人類撕成碎片!
可吳銘只是勾了勾嘴角,滿臉都是“就這?”的不屑。
下一秒人影直接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三萬公里開外;
緊接著又是幾道殘影閃過,不過眨眼功夫,他已經悠哉游哉站在了重嶺市的街頭。
妖族礦場內,九級妖王氣得爪子都快撓碎地面,怒吼聲震得整個礦洞都在晃:“該死的!那人是吳銘!吳……(話沒說完就被氣得噎住)”
另一邊的吳銘剛踏入重嶺市,悄悄松了口氣,總算把人安全帶出來了,這一趟雖說刺激,但也沒費多少勁。
他抬手點開手腕上的通訊器,直接聯系特戰隊總部。
一來是把情況跟總部報個底,免得大家伙兒瞎擔心;
二來嘛,總部當初只讓他去打探情報,沒提救人安置的事,現在他把一百多號人都救回來了,具體該怎么安排,總得跟上面請示一聲,免得壞了規矩。
任務全過程,吳銘從傍晚接到任務就立刻動身,就算在妖族城池耽誤了點時間,這會兒也才剛到深夜。
算下來,前后也就幾個小時的工夫。
當然,特戰隊總部的通訊崗都是24小時輪班,再晚也有人守著,絕不會掉鏈子。
“喂,吳銘?”
通訊器那頭很快傳來一道清脆又干練的女聲,正是負責接線的工作人員。
她一聽見吳銘的聲音就心里一緊:這才出去幾個小時就聯系總部,怕不是在妖族腹地遇到麻煩了吧?
要知道,之前特戰隊為了這任務派出去好幾波人,哪次不是寸步難行,連情報都沒摸到就得狼狽撤退?
她暗自琢磨,吳銘遇到困難也正常,畢竟是深入妖族腹地,妖王橫行的地方,指不定就碰上個妖皇,換誰壓力都得拉滿。
她甚至已經在腦子里捋好了安慰的話,就等著吳銘開口,好給他打打氣。
結果吳銘輕描淡寫地把情況說了一遍,最后還補了句“麻煩總部給出下一步指示”,語氣輕松得跟說“今天吃了碗云吞面”似的。
然后……
通訊器那頭瞬間沒了聲音,死一般的寂靜。
“喂?還在聽嗎?”
吳銘對著通訊器喊了兩聲,心里還犯嘀咕,特戰隊的設備不至于這么拉胯吧?
才用兩天就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