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晨!!!”
太陰神殿內,眼見神像眉心射出一道凜冽神光。
孫幼蓉猛地定住身形,失聲驚呼。
可下一秒,路晨周身卻驟然涌起一團灰蒙蒙的霧氣,如繭般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轟!!!
神威轟然炸開,一圈銀輝漣漪以路晨為中心向四周蕩開。
但這股力量似乎對女子無害,孫幼蓉只覺身形晃了兩晃便穩住。
……
“好家伙!娘娘神罰來了!果然來了!”
監控熒幕前,秦廣山樂得單腳拍案而起。
身旁趙九棠,吳敬之與吳老三人,也齊齊霍然起身,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狂熱。
“見過找死的,沒見過這么找死的!”
吳敬之倒吸一口涼氣,已經失去了表情管理。
“敢在太陰娘娘面前演嫦娥飛天的戲碼,百年來頭一遭!”
“咦?!”
四人中,吳老笑容卻率先僵住。
他盯著熒幕中縈繞在路晨周身那層灰霧,眉頭擰了起來,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好像——有問題!”
霧氣漸散,路晨身影重新浮現。
嗡——
雅廳四人瞳孔驟縮。
秦廣山甚至用力揉了揉眼睛:“他……他怎么沒事?”
畫面中的路晨,哪有半分傳聞中,變成女子的模樣?
分明還是原來那個青年。
“這怎么可能?!”
吳敬之只覺得后背沁出一層冷汗,滿臉錯愕。
“他不是被神罰擊中了嗎?!”
……
神殿內。
刺啦——
路晨衣襟下竄起一縷淡金色火光,一張【掃厄孛為災符咒】瞬間燃成灰燼。
“好家伙!果然擋得住!”
符箓生效,路晨心頭一振,顧不得興奮,立刻朝著太陰神像恭敬一拜,虔誠道:“娘娘,小民有事相求,還望娘娘垂憐。”
……
月宮,桂樹下。
眼見路晨毫發無損,一眾嫦娥齊齊僵在原地,臉上的驚色幾乎要溢出來。
“神罰……失效了?!”
執事嫦娥同樣瞪圓了杏眼,嘴角狠狠一抽。
娘娘的神威,竟被一個凡人擋了下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祂是萬萬不敢相信。
太陰星君也柳眉微蹙,清冷眸底掠過一絲訝異,暗忖道:“此子……有古怪。”
祂全然無視路晨的祈求,玉袖輕揮,又一道神力祭出。
……
大殿內,神像眉心再度亮起璀璨神光,這一次的光束比先前粗壯數倍,尚未落下便已透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聲勢遠比前一次浩大。
“我靠——”
路晨連念頭都來不及轉,神光已迫至眼前。
轟!!
更洶涌的神威余波橫掃開來。
刺啦,刺啦——
兩道火光接連從路晨身上燃起,兩張符箓應聲而碎,竟又將這記神罰硬生生扛了下來。
不過這次,其他人就沒這么幸運了……
吳家神廟外。
呼——
余波掠過,在場工作人員全被迷了眼。
“什么情況?發生……”
話喊到一半,負責人李主管突然愣住。
他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語氣茫然:“我……我的聲音……”
“啊——!!!”
四周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同時響起。
“李主管!你……你怎么變成女人了!還有你們幾個,怎么都……”
女工作人員指著身旁的男同事,驚得語無倫次。
昔日糙漢模樣的同事,此刻竟都變成了眉眼精致,嬌俏容顏的……女人!
“臥槽——!!!!!”
“男同事們”彼此對視后,全都抱著腦袋尖叫起來。
……
“燙燙燙!”
神殿內,路晨急忙撣去短褂內散落的紙灰。
來前,他把所有符箓都直接貼在了前胸后背上。
以自身法力時時溫養,確保效果達到極致。
眼下見太陰娘娘動了真怒,他不禁暗自慶幸這么安排。
“幸虧我準備得夠多!”
在分出去八張符箓后,他把剩下的十張【掃厄孛為災符】全貼在了身上,防的就是這一刻。
……
雅廳內,吳敬之四人早已驚得站起身,目瞪口呆地盯著熒幕。
“他居然又沒事?”
“這怎么可能?!”
如此變故,連吳老都始料未及,只覺匪夷所思。
壓根看不懂路晨是憑什么擋下神罰的?!
……
“這小子……”
接連兩次神罰徒勞無功,太陰元君也不由蹙緊了眉。
“這情形倒真罕見……他身上究竟藏著什么名堂?”
說話間,祂緩緩抬起了手。
執事嫦娥臉色一變:“娘娘,天規在上,神罰可一可二,不可三啊。”
太陰星君冷冷瞥了祂一眼。
執事嫦娥立即噤聲,低頭退到一旁。
“本君倒要看看,此子到底有何手段。”
太陰元君指尖縈繞起一點璀璨神力,輕輕向下一點。
下界,太陰神像忽然神光大作,瑩白光芒籠罩整座神殿,殿身隨之共鳴震顫,發出嗡嗡聲響。
——砰砰砰!
大殿頂部的琉璃燈盞接連爆裂,璀璨火光炸開的瞬間,墻角的監控設備也被神力余波碾成碎片。
吳家雅廳的熒幕,登時只剩下一片雜亂的雪花點。
“怎么回事?怎么沒了?!”
“監控被破壞了。”吳敬之推了推眼鏡,嘴角笑容終于徹底瘋狂:
“那小子完了!娘娘這回——是徹底動怒了!”
秦廣山與趙九棠對視一眼。
“太可惜了!!關鍵時候竟然看不到,不過……哈哈哈!!!!!”
……
隨著燈光盡滅,整座大殿瞬間陷入一片漆黑。
唯有神像周身流轉的神光,與窗外滲入的冷月清輝,映出一片森然寒意。
“不好,娘娘這是在蓄力!”
見神像神光亮得愈發熾盛,卻遲遲不落下。
路晨心頭一沉,瞬間明白這是最后一記神罰,威力必定遠超此前兩次。
“孫姐,快退出去!快跑!別管我!”他急聲大喊。
孫幼蓉銀牙一咬,不再猶豫,身形一閃便掠出殿外,急速遠遁。
“來吧!!!就看這次頂不頂得住——!!!”
路晨一把扯下身上短褂,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前胸后背,一張張【掃厄孛為災符】無風自動,表面泛起粼粼微光。
……
“那是……靈寶?”
月宮之中,執事嫦娥望著熒幕里路晨滿身的符箓,微微錯愕,“竟有這么多?哪位仙家這般大方?”
可凝神細看,祂又皺起眉頭:“不對……這靈寶的波動有些古怪,并無仙家靈寶的精純氣息。
太陰元君美眸微瞇:“竟是自制的簡易靈寶。看來此子確有些手段。。”
“自制?”
“哼,看看能有幾分威能。”
太陰星君說罷,指尖輕輕一彈。
下界神殿內,太陰神像雙眸倏然睜開,
兩道蘊含無上神威的銀色神芒破眸而出,如同天罰之劍,直刺路晨!
大殿穹頂瞬間被掀飛。
神光所過之處,空氣都為之扭曲。
“臥槽……”
這一刻,路晨大腦當場空白。
轟——!!!!
夜幕之下。
恐怖的余波如同無形的海嘯,以吳家神廟為中心,朝著整座江都市席卷而去!
沒有風暴,沒有巨響,只有瑩瑩神光如水銀瀉地,無聲滌蕩城市每一寸角落。
刺啦——
南山小區,活動室內的四張符箓同時化為飛灰。
“奇怪,那黃紙怎么自己燒起來了?”
“出什么事了?”
小區群眾齊齊愕然,紛紛探頭張望。
路建明心頭一緊,沉聲大喊:“都別亂!待著別動,等我兒子消息!”
城南,孫家。
客廳燈火通明,孫擎蒼一家正焦急等待。
刺啦——
門上的符箓同樣化作灰燼。
孫擎蒼心頭一沉,隨即又松了口氣:“看來今晚……果然出大事了!”
……
除了這兩處,今夜,整個江都市無一幸免。
吳家雅廳內,氣氛凝重得可怕。
侍女推門奉茶,卻在看見屋內情景的瞬間,手中托盤“哐當”墜地。
“啊——!!!老爺,太老爺!你們……!!”
只見吳敬之,吳老,趙九棠,秦廣山四人早已呆若木雞。
吳敬之僵硬得轉過頭去,看著已經成自己“老媽”的老父親,狠狠咽了口唾沫:“爸……”
一聲清脆如黃鸝的嗓音從他口中傳出。
吳敬之嬌軀一顫。
“原來這小子……是沖著我們來的?!!”
吳老渾身發抖,此刻再也涵養不住:“草!!!中……中計了!”
……
城北,趙家。
躺在床上,渾身纏滿繃帶的趙萬兩,依舊不忘享受女仆的按摩。
忽然,他只覺身上一沉,胸口像是多了什么柔軟的東西,身形也隱隱有些變化。
“啊——!!!”
幾乎同時,尖叫聲驟然響起。
“少,少爺……你……”
“干什么?”
趙萬兩正要發火,卻聽見自己口中傳出的,是一道清脆女聲。
她腦袋嗡的一聲,猛地睜開眼。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胸前不知何時高高隆起兩座“山峰”,雄壯得幾乎要將繃帶撐開。
趙萬兩:“????!!”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剎那間響徹整座趙府。
……
幾乎同一時間,江都市各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男變女的詭異景象在全城上演,就連城主府也未能幸免。
于峰托著身前的贅肉,仰天大喊:
“怎么回事?!誰能告訴我怎么回事?!哪個天殺的害我——————!!!”
……
而這一刻,城東,太陰神殿。
刺啦!刺啦!刺啦!……
路晨身上僅剩的七張【掃厄孛為災符】在第三道神罰下接連炸毀,盡數化作飛灰。
“完了!”
眼見神像光芒再度匯聚。
路晨心頭登時涼了一大半。
“這下徹底完了!”
轟——!!
第四道神光迸發而出,這次再無阻礙,瞬間洞穿了他的身軀……
?
?這一章累癱了。
?
為了盡量把畫面寫大,寫具體。
?
我努力下,看看能不能再寫一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