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根本不是你的家人……”
安慕橙用盡全身力氣擠出這句話,隨后腦袋一歪,徹底昏死在蕭硯辭面前。
蕭硯辭渾身一震。
不是家人?
這是什么意思?
還沒等他想明白,腦子里那陣劇痛又翻江倒海地涌上來,像是有無數把鉆頭在里面攪動。
那是被強行植入的記憶在和安慕橙的話做對抗。
“唔……”
蕭硯辭悶哼一聲,強行壓下那股要把腦袋炸開的痛楚。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安慕橙的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必須先救人。
蕭硯辭不再猶豫,甚至沒時間去找鑰匙,直接徒手扯斷了那根銹跡斑斑的鐵鏈。
“哐當”一聲。
安慕橙徹底脫離了束縛。
蕭硯辭打橫抱起她,轉身就要往外沖。
可是剛走到門口,一道陰惻惻的身影擋住了去路。
“老七,你想干什么?”
蕭遠征站在陰影里,眸光陰狠的注視著蕭硯辭懷里的女人。
蕭硯辭腳步一頓,眼神冷冽。
“五哥,五嫂發高燒了,身上還有傷,必須馬上送醫院。”
“送什么醫院!”
蕭遠征唾了一口,指著昏迷的安慕橙罵道:
“什么發燒,這就是她裝出來的苦肉計!就是想騙你這種傻子同情她,好讓她逃出去勾搭野男人!”
蕭硯辭看著懷里已經燒得滿臉通紅,意識全無的安慕橙,心里的火氣噌噌往上冒。
“五哥,你眼睛瞎了嗎?她都這樣了還能是裝的?”
蕭硯辭不想跟他廢話,抱著人就要繞開他。
“你給我站住!”
蕭遠征被這一激,徹底紅了眼。
他猛地伸出手臂攔在門口,惡狠狠地威脅:
“蕭硯辭,這是我的家務事,輪不到你插手!你要是敢把這個賤人帶出這個門,咱們兄弟情分就到此為止!
我會當沒你這個弟弟,跟你斷絕關系!”
斷絕關系?
蕭硯辭聽著這四個字,突然覺得失望。
曾經標榜最信任他的五哥,竟可以這么輕而易舉的就說出斷絕關系!
行,那他就不跟他爭吵了。
“好。”
蕭硯辭看著蕭遠征,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就斷。”
說完,他看都沒看蕭遠征一眼,肩膀用力一撞,直接把蕭遠征撞得踉蹌幾步,大步流星地沖了出去。
蕭遠征愣住了。
他沒想到一直最看重家族情義的老七,竟然真的敢跟他斷絕關系!
“蕭硯辭!你個混賬東西!”
蕭遠征反應過來,氣得跳腳大罵,追在后面給蕭硯辭潑臟水:
“你還要不要臉了!那是你嫂子!你抱著你嫂子往外跑!你是不是早就跟這賤人有一腿!你個畜生!”
他的嗓門極大,把樓上的蕭雪瑩、崔夢嬌,還有老三蕭聞禮都驚動了。
幾人紛紛跑下樓。
“五哥,怎么了這是?大晚上的吵什么?”蕭聞禮皺著眉問。
旁邊的保姆戰戰兢兢地解釋:
“五少爺……五少爺不讓七少爺送五少夫人去醫院,兩人吵起來了……”
“什么送醫院!他就是想占便宜!”
蕭遠征滿臉通紅的指著大門口罵:
“安慕橙那個賤人根本沒事!她就是在裝柔弱勾引男人!哼,老七這個色胚,一定早就看上那賤人了。
所以趁機把人抱走,準備去招待所快活呢!”
蕭雪瑩站在樓梯口,聽著這些污言穢語,心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雖然壞,但也最看不起蕭遠征這種沒本事只會打老婆,還滿腦子黃色廢料的男人。
這次蕭硯辭不理這瘋子是對的。
崔夢嬌站在一旁,抱著胳膊沒說話,但眼神里也透著一股子鄙夷。
倒是蕭聞禮還在那兒和稀泥:
“行了,五哥,別胡思亂想了。老七那是救人心切。
咱們家現在還得指望老七在部隊發展呢,真鬧翻了對誰都不好。”
“我才不怕他鬧!”
蕭遠征正在氣頭上,根本聽不進去:
“我現在就是怕安慕橙那個賤嘴亂說話!”
蕭硯辭把人帶走了,萬一她醒了亂說話,把家里的事兒都抖摟出去……
想到這兒,蕭遠征突然閉了嘴。
他下意識地看向蕭雪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