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愣住了。
剛才還恨不得生吞了她的紀桑榆,這會兒怎么對她溫柔了?
“薇薇,聽話。”
紀桑榆特意看著陸非晚,一個字一個字的跟唐薇薇說:
“我是你媽媽,是你的血脈至親,你要跟我親,要在我這邊,嗯?”
唐薇薇聽著她一遍遍的說媽媽,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她剛想要說點什么,手心突然一緊。
然后,她就看到陸非晚握住了她的手。
唐薇薇突然安心了,下意識的說了句:
“晚姨,你的手真溫暖。”
“那薇薇喜歡嗎?”陸非晚問。
唐薇薇點頭,“喜歡。”
“那以后晚姨就一直握著你的手,不讓你再無依無靠受人威脅!”
說著,陸非晚又看向紀桑榆。
其實陸非晚的目光始終是平靜而柔和的。
但紀桑榆心虛,她認定了陸非晚此刻是在打她的臉。
就很生氣。
生氣到,她覺得自已應該毀掉陸非晚在唐薇薇面前的形象。
于是,紀桑榆不再裝了,又用那種頤指氣使的語氣跟唐薇薇說:
“唐薇薇,你知道你旁邊站著的是個什么貨色嗎?她就是陸家養的交際花!當年要不是她不要臉同時跟很多男人……”
“夠了!”
唐薇薇聽不下去了。
她突然不想聽到任何污蔑陸非晚的話,哪怕是一個字都不行。
“晚姨,我們走。”
唐薇薇拉著陸非晚就要往臺階下走,“我們換個賓館住吧。”
紀桑榆看唐薇薇竟然當著自已的面帶走陸非晚,就更加的生氣了。
她一遍遍的在心里罵唐薇薇。
罵她是個賤種,罵她之前不聽她的話就罷了,在陸非晚面前也敢不聽她的。
簡直是找死!
“我允許你們走了嗎?”
紀桑榆陰惻惻的沖上來,揚起巴掌就朝陸非晚的臉上扇去。
她這姿勢似乎是想把陸非晚的臉給毀了。
唐薇薇見狀,臉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把陸非晚往身后拉。
看到唐薇薇竟還想要護著陸非晚,紀桑榆眼里閃過一抹陰鷙。
“唐薇薇,你真是個喂不熟的白眼狼!”
紀桑榆說著,手在半空中突然拐了個彎。
接著,她那本該沖著陸非晚去的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唐薇薇的臉上。
唐薇薇被打得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金星亂冒。
她本來身體就虛,加上剛才那一擋重心不穩,此刻整個人就向后仰倒了。
“薇薇!”
陸非晚驚恐地大喊,伸手去抓,可是她卻抓了個空。
就在唐薇薇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摔倒的劇痛的時候,腰間突然橫過一條有力的手臂。
緊接著。
她撞進了一個堅硬寬闊的懷抱。
鼻尖縈繞著一股熟悉的冷冽氣息,夾雜著淡淡的煙草味。
唐薇薇猛地睜開眼。
入目竟是蕭硯辭那張冷峻到極點的臉。
蕭硯辭不知道什么時候沖了過來,單手扣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護在了懷里。
“找死?”
蕭硯辭抬頭,目光如刀子般射向臺階上的紀桑榆。
他的眼神充滿戾氣,像是要吃人。
紀桑榆被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是教訓我不聽話的女兒,關你什么事!”
紀桑榆色厲內荏地吼著,轉頭去看顧寒川:
“顧寒川!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女兒!”
她是想顧寒川能站出來給她撐腰。
可顧寒川此刻卻猶豫了。
一則是他不想在陸非晚面前對自已的女兒動手,二來他也不想因為唐薇薇跟蕭硯辭起沖突。
“薇薇!有沒有傷到哪里?”
而陸非晚涼涼的看了紀桑榆一眼之后,便立刻沖下臺階,緊張地去檢查唐薇薇的身體。
看到唐薇薇白皙的小臉腫了起來,陸非晚的心都在滴血。
她又心疼又內疚的跟唐薇薇道歉:
“是晚姨不好,應該晚姨護著你的。”
“晚姨,不怪你。”唐薇薇搖頭,她其實也已經習慣了紀桑榆的態度的。
看她們一直在說話,完全忽略了自已,蕭硯辭心里莫名有些煩躁。
于是,他摟著唐薇薇的手就故意收緊了幾分。
唐薇薇被他這突然加大的力氣弄得皺了皺眉,脫口而出就是:
“蕭硯辭,你弄疼我了。”
陸非晚這才反應過來,她面前還有個蕭硯辭。
而從車子上下來的蕭雪瑩也在這個時候湊了過來。
她看到蕭硯辭摟著唐薇薇,妒忌的要死。
可她又不敢立刻暴露真實面目,便看了看陸非晚這邊,想從陸非晚身上找個搞事的點。
然而當她看清陸非晚的臉后,她突然驚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