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雪瑩錯愕地看著病床上的蕭遠征。
她連剛才裝出來的哭腔都忘了帶,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五哥,你剛才說什么?蕭擎宇是誰?”
蕭遠征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意識到自已嘴快,把蕭家藏得最深的秘密給漏出來了。
他嚇得臉色一白,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汗。
連忙擺著手,眼神躲閃,開始裝糊涂說:
“什么蕭擎宇?我剛才什么也沒說,是你聽錯了!”
他一邊說,一邊把被子往上拉,試圖掩飾自已的慌亂。
“我這腦子被唐薇薇給弄傷了,說話顛三倒四的,你別當(dāng)真?!?/p>
蕭遠征越是這樣掩飾,蕭雪瑩就越覺得有鬼。
她可是從小在蕭家長大的,最了解這幾個哥哥的德性。
蕭遠征這副心虛的模樣,絕對是說漏了天大的事。
她眸光快速一轉(zhuǎn),立刻換上一副極其委屈的表情。
擠出了眼淚,再任由眼淚順著臉頰吧嗒吧嗒往下掉。
“五哥,你騙我!我明明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著又拉住蕭遠征的胳膊,用力搖晃著撒嬌。
“五哥不是最疼我了嗎?以前你有什么好東西都第一個給我?!?/p>
她哭得梨花帶雨,聲音哽咽。
“怎么現(xiàn)在連我這個妹妹都要防著?嗚嗚嗚……你有秘密都不告訴我了,你根本沒把我當(dāng)一家人!”
蕭遠征平時最受不了蕭雪瑩掉眼淚。
他看著她哭成這樣,心里煩躁得很。
可他腦子里又閃過親爹親媽當(dāng)時的嚴厲警告。
蕭擎宇的名字是蕭家的禁忌,絕對不能隨便提!
不然會把整個蕭家推向深淵的。
蕭遠征為難地推開蕭雪瑩的手,重重地嘆了口氣。
“雪瑩,你別問了行不行?這事兒真不能說?!?/p>
他看著蕭雪瑩,語氣難得的嚴肅。
“真的,有些事你不知道對你更好,知道了反而要惹禍上身。”
蕭雪瑩撇了撇嘴,根本不接受他的說法。
“我不聽不聽,你就是沒把我當(dāng)親人!你就是嫌棄我!”
她哭得更大聲了,吵得蕭遠征腦袋生疼。
“我親生母親都說我是蕭家的女兒了,我憑什么不能知道蕭家的事!”
蕭遠征實在受不了她這陣勢,只能舉手投降。
“行了行了,我的小姑奶奶,你別哭了!”
他直接把皮球踢給了老大他們。
“你要是真想知道,回去找大哥二哥他們問問去!”
他閉上眼睛,一副拒絕再看蕭雪瑩的姿態(tài)。
“只要他們愿意開口,你自然就全知道了。現(xiàn)在別在這折騰我了,我頭疼,要睡覺了?!?/p>
說完,蕭遠征直接扯過被子蒙住頭,翻了個身,假裝打起了呼嚕。
蕭雪瑩站在床邊,氣得咬了咬牙。
她知道在蕭遠征這個草包嘴里是問不出什么了。
就只好假裝傷心地擦了擦眼淚,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可是走出走廊,蕭雪瑩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蕭擎宇這個名字,她總覺得在哪里聽過。
只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她邊走邊琢磨,去問蕭家那些老狐貍,肯定什么都問不出來。
他們要是想說,早就告訴她了,何必瞞到現(xiàn)在。
但有一個人,絕對比她懂得多。
想到那張臉,蕭雪瑩加快腳步,在醫(yī)院里到處找人。
果然在醫(yī)院后院的花壇邊,找到了正在抽煙的華雋。
她大步走過去,直接攔住華雋的去路。
“華雋,你認識蕭擎宇對不對?”
華雋挑了挑眉,吐出一口煙圈。
一雙鳳眸里閃過驚訝,隨即笑著看向她。
“你竟然知道這個名字?”
他彈了彈煙灰,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看來你在蕭家也不是完全的瞎子?!?/p>
蕭雪瑩瞇起眼睛,冷哼一聲。
“我就知道我猜得沒錯!”
她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質(zhì)問。
“你老實告訴我,蕭擎宇跟我,還有蕭硯辭,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華雋把煙頭掐滅,饒有興致地反問。
“你先告訴我,你從哪聽到你們有關(guān)系的?”
蕭雪瑩沒打算瞞著他,直接和盤托出。
“是蕭遠征剛才說漏嘴了,說我和蕭硯辭都是蕭擎宇那邊的!”
她盯著華雋,企圖從他臉上看出端倪。
華雋聽完,輕笑出聲。
“既然是從蕭家聽到的,那你應(yīng)該回蕭家找答案啊。跑來問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