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典作為御前侍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堂堂的八品上的高手。
甚至于,因為其功法的特殊性,對上一些較弱的九品,也能交手一番。
要知道,他宮典可是大宗師葉流云的弟子,如今年僅27歲。
不出意外的話,他是有很大的希望在三十歲之前晉級九品境界的。
卻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一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一掌打傷。
此刻的宮典,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由得皺緊了眉頭,沉聲問道:“如此年紀,竟然能夠成為九品高手,你到底是誰?”
范閑聞言,不由得輕笑了一聲,讓看向?qū)m典說道:“我是誰,你要是不知道,可以問一下你背后的人,他不是在等我嗎?”
宮典緩緩站起身來,看著前方的范閑,做出了防御的架勢,范閑見狀,卻是撇了撇嘴,然后說道:“既然不見,那我可就走了!”
說完這話,范閑轉(zhuǎn)頭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里面跑來了一個穿著青衣黑衫的年輕男子,附耳在宮典的耳邊說了些什么。
范閑作為九品高手,雖然相隔數(shù)米,但也是將這些話都聽了個一清二楚。
“陛下說,慶國子民皆可祭廟,放他進去,但只能讓他去偏殿!”
聽到這話,范閑不由得眉頭一挑。
他雖然猜測要見自己的人可能身份很尊貴,卻沒有想到,竟然是整個慶國最尊貴的慶帝。
而宮典聞言,雖然疑惑,但揮手讓那青衣黑衫年輕人離開后,便是開口道:“神廟中人有話,慶國子民皆可祭廟,你可以進去,但只準進偏殿,不得入正殿?!?/p>
范閑聞言,也沒有說話,直接便是一副器宇軒昂的樣子向著廟中走去。
一進入到廟里,范閑就看到正殿的門前,站著數(shù)十個和剛才的那人穿著一樣的青衣黑衫男子。
范閑范閑感受了一下,竟然全都是七品高手。
該說不說,不愧是慶帝的侍衛(wèi),果然都是精挑細選的高手。
他也沒有停留,徑直便是向著偏殿所在的位置走去。
他倒是想看看,偏殿之中到底是誰要見自己。
很顯然,既然是要自己去偏殿,那偏殿之中肯定有什么人在等著自己呢。
強大的實力,給了范閑足夠的底氣。
剛一進入到偏殿,范閑便是發(fā)現(xiàn)香案的下面藏著一個人。
但是,從對方的氣息上看,應該并非習武之人,甚至于,可能都不是男人。
懷著種種疑惑,范閑走到香案前蹲了下來,然后猛地掀開了香案下方垂著的幔布。
而當幔布被拉開的一瞬間,范閑整個人都呆住了。
幔布后,是一個穿著白色右衽衣裙的女孩,那女孩正蹲在香案的一角,手里抓著一根雞腿,有些呆呆的看向范閑。
這女孩子的眼睛很大,眼神卻很柔軟,在范閑看來,仿佛一片寧靜的湖泊,而這個女孩的五官更是出奇的精致,皮膚白里透紅,長長的睫毛,整個人仿佛是從畫里面走出來的一般。
僅僅是一眼,卻是仿佛時間已經(jīng)停滯,整個空間萬籟俱寂。
她的身影映入范閑的眼簾,就像是一縷清風拂過心湖,在范閑的心中激起漣漪無數(shù)。
這一刻,在范閑的眼里,這個女孩的樣貌,已經(jīng)深深的刻入了范閑的心中,仿佛整個天地間只剩下他和她兩人。
看到女孩皺了皺眉,范閑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隨即便又更加劇烈地跳動起來,仿佛像是要沖破胸膛一般。
在這一刻,范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了一幅又一幅畫面。
青山綠水間,他和這個女孩相伴行走在林間、湖邊...
喜慶的房間中,他和這個女孩在拜天地...
一個幼小的孩童被范閑抱著,而旁邊則是一臉疲憊,但仍然美麗的女孩...
白發(fā)蒼蒼的范閑和女孩,相互依偎在一起...
一座小小的墳塋,墓碑上刻著兩人的名字。
風兒輕輕吹過,帶來了遠處的花香,就連鳥兒都在枝頭低吟,仿佛是在為他們的愛情而歌唱。
這一刻的范閑知道,哪怕才只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已經(jīng)想好了與女孩共度余生,甚至是共赴黃泉。
突然,范閑一怔,多年學醫(yī),醫(yī)術(shù)已經(jīng)達到大成級別的范閑,哪怕只是一眼,卻是瞬間判斷出,這個女孩的皮膚有些異于常人的白,恐怕身上有疾在身。
而實際上,在范閑看著女孩的時候,女孩也在好奇的打量著范閑。
范閑因為服用過洗髓丹的緣故,樣貌基本上已經(jīng)達到了正常人類所能夠達到的天花板了。
此刻的范閑,在女孩的眼里,清逸脫俗,甚至已經(jīng)不似凡人,讓女孩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突然,女孩察覺到如此有些不妥,一時間,臉上不由得升起了淡淡的紅色。
而這淡淡的紅色,也是讓原本還有些擔心女孩身體的范閑一下子愣住了。
這一幕,直把張浩看的尷尬癌都犯了。
對此,張浩只能說,王八看綠豆,看對了眼了。
但有的時候,緣分就是這么奇妙,更奇妙的是,就在范閑和女孩相遇的瞬間,大量的氣運向著范閑涌來,這一波,足有一千多氣運。
再看范閑和女孩,良久之后,范閑終于先一步開口了。
“我問你個事?!?/p>
聽到范閑的話,女孩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范閑。
范閑見狀不由得問道:“你是神仙派來的嗎?”
聽到范閑的問題,這個白衣女孩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是...”
范閑聞言卻是斬釘截鐵的說道:“但我覺得你是!”
女孩聽到范閑的話,明顯是有些慌亂了一瞬,然后連忙面帶羞意的把幔布拉了下來,范閑知道,女孩是想要從香案下面出來。
見狀,范閑趕緊退后讓開。
當女孩從香案下面出來的瞬間,范閑再一次看呆了。
而女孩也是有些呆呆地看著范閑。
兩人就這么對視了足足十多秒的時間,而在此期間,雙方竟然都沒有眨眼。
正在這個時候,殿外遠遠的傳來了一個焦急的聲音。
“小姐...小姐,您又跑哪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