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府尹的事情,和范閑關系不大,對此范閑也沒有過多關注。
范閑回頭一看,滕子荊還在衙門之中,不由得開口道:“審案子的人都走了,還待著干什么,回家!”
說完話,范閑便是走出了京都府,滕子荊見狀,趕忙跟上。
再看大堂之中的賀宗緯和郭保坤,已經完全被人忘記了。
出了府衙大門,范閑便是給滕子荊放了假,讓他回去陪老婆孩子去。
隨后,范閑剛準備返回范府告訴家里自己已經沒事的消息的時候,就遇到了范思轍趕過來。
范閑便是讓范思轍回府報信,而他也是準備出城一趟,去和滕子荊交待些事。
出了城,范閑便是直奔滕子荊家,路上遇到了一個小孩,看著像是昨天見過的滕子荊的兒子。
原本范閑只打算逗一逗這個孩子的,卻是沒想到,范閑突然發現,這小孩手里的糖葫蘆,似乎是被人下了藥。
當即,范閑走到小孩身邊伸手說道:“小朋友,把你糖葫蘆給我看看?”
小孩不說話,范閑直接就上手把糖葫蘆拿了過來,先是聞了聞,緊跟著又似乎不太確定,便是一口咬了一顆糖葫蘆。
這一下,小孩頓時急了。
“還我糖葫蘆,還我糖葫蘆!”
范閑一邊吃一邊說道:“藥量倒是不大,吃了只會拉肚子?!?/p>
看小孩還在鬧,范閑問道:“等會,你先告訴我,這糖葫蘆誰給你的?!?/p>
小孩不語,只是一味地看著范閑。
范閑見狀,伸手從兜里掏出幾枚銅錢遞給小孩說道:“這樣,這些錢給你,糖葫蘆歸我了,怎么樣?”
小孩一把抓過銅錢,便是跑開了。
范閑沒再理會小孩,又品味了一下,然后感慨道:“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p>
說完話,范閑把糖葫蘆扔到了地上,繼續向著滕子荊家的方向走去。
滕子荊此刻正在院子里給兒子削木劍,看到范閑到來,便是問道:“你怎么來了?”
范閑聞言,便是解釋了一下,范思轍替他回去報信了,不需要他親自去了。
范閑解釋完,便是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看著滕子荊,范閑突然說道:“你之前不是想要離開京都嗎?我這里有個去處,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滕子荊聞言,手里的活沒停,隨即問道:“什么地方?”
就聽范閑說道:“是這么個事,我手下有個四象殿,之前你見過的青龍,便是四象殿的護法之一,四象殿在天下間很多地方都是產業,儋州境內的悅來客棧,便是其中之一?!?/p>
“因為我進京的緣故,悅來客棧人手有所不足,缺一個掌柜的,你要是愿意的話,你可以去儋州,擔任悅來客棧的掌柜的,你的妻小也都可以在客棧之中。”
聽完范閑的話,滕子荊放下手里的工具,然后定定的看向范閑。
半晌,終于問道:“跟我說說四象殿吧!”
范閑聞言,愣了一瞬,便是明白了滕子荊的意思。
很顯然,滕子荊已經決定加入四象殿了。
見狀,范閑也是露出了笑意。
“四象殿,是我在十年前建立的情報組織,目前已經完全覆蓋了整個慶國境內的193州35府1208縣之中的每一縣?!?/p>
“每個縣城,但凡有重要情報,都會傳遞到總部之中進行匯總?!?/p>
“整個組織,目前共有核心成員近萬人,外圍成員超過五萬人,涉及到整個慶國境內的超過1700多家客棧和1600多家酒樓?!?/p>
“整個組織,分為兩個部門,其一為商部,其二為暗部,商部沒什么好說的,主要任務是賺錢的,而暗部,則是負責收集情報和戰斗的?!?/p>
說著,范閑笑了笑,然后指了指自己說道:“整個慶國,只要我想,沒有任何情報能夠瞞得過我?!?/p>
說到這里,范閑停下了,他給滕子荊一些時間消化。
滕子荊隨即問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去儋州刺殺你之前,你就已經知道了?”
范閑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鑒查院算是組織的一個短板,目前組織還沒有打入到鑒查院內部,對于鑒查院內部的一些事情還不是太清楚?!?/p>
滕子荊還沒松一口氣呢,緊跟著就聽范閑說道:“但鑒查院內的人,我的人卻是全都有所記錄,所以,你從京都出發沒多久,組織的人已經將你的目標分析的差不多了。”
說著話,范閑笑了笑,然后說道:“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和你家人的行蹤就開始被監視了起來?!?/p>
范閑并沒有打算隱瞞。
“直至王啟年帶著你的家眷離開了京都城,因為當時我發布了不再追究你的命令,組織的人才沒有繼續監視。”
此刻的滕子荊,愣愣的看著眼前的十七歲少年。
他怎么也無法想象的到,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年,已經是一個組織成員數萬人的組織的首領了,而且,旗下還有數千家客棧和酒樓。
哪怕只是簡單的算一算,也能明白,范閑至少也是掌握著上千萬兩白銀的存在。
這個年輕人實在是太可怕了。
要知道,他前往儋州前,通過鑒查院把范閑的消息查了個遍,卻是什么也沒有發現。
說明范閑發展的這些勢力,就連鑒查院都是不知道的。
從無到有,一個私生子,攢出如此家業,這是何等的天縱奇才?
滕子荊敢說,就算是慶帝加上太子再加上二皇子再加上李云睿,這些人加起來,都不可能是范閑的對手。
這些人還想要刺殺范閑?
還想要給范閑使絆子?
也就是范閑現在初來乍到,但就算是這樣,也不是這些人能夠拿捏的。
如果再給范閑一些時間,范閑甚至能夠直接顛覆一個國家都沒問題。
可如此存在,不正是他滕子荊想要追隨的人嘛。
這一刻,滕子荊徹底歸心。
就見滕子荊站起身來,鄭重的向著范閑行了一個拱手禮,然后笑道:“我不離開京都了,我想留在京都,看看你到底能夠攪動多大的風浪!”
范閑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緊跟著想明白了什么,和滕子荊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