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dāng)范閑和林婉兒以及林珙閑聊之際,突然有下人過來傳話,范閑的妹妹范若若過來了。
雖然疑惑,林婉兒還是趕緊讓人將其請了進來。
只見范若若一進門,便是開口道:“哥,鑒查院要放了程巨樹!”
范閑聞言,眉頭不由得一皺,當(dāng)即便是和林婉兒告辭離開了皇家別院。
走在前往鑒查院的路上,范閑很快便是理清了事情的經(jīng)過。
范閑突然問道:“若若,你是如何知道這個消息的?”
范若若聞言,也是有些疑惑,但還是說道:“我昨日收到永寧縣主的邀請,這不是春暖花開了嗎,她邀請我前去參加賞花會,結(jié)果在賞花會中,聽到了這個消息。”
范閑聞言,卻是不由得輕笑了起來。
永寧縣主是睿國公的女兒,因為受到太后的喜愛,被封為永寧縣主。
而睿國公,雖說是國公,但卻沒有什么實權(quán),只是一個閑散國公罷了。
而在這樣的場合之中,傳出了鑒查院的消息,事情有些有趣了啊。
范閑對于鑒查院的事情,還是有一些了解的。
鑒查院之事,就連皇室中人都無法插足,更何況是一些宗室子弟。
很顯然,是有人想要將這個消息透露給自己,看看自己的反應(yīng)啊。
而這個人,不出意外的話,便是宮里的那位了。
對此,范閑卻是沒有說什么,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還能怎么辦?
至少,在范閑沒有暴露真正的實力之前,在所有人的眼里,范閑就是一塊砧板上的魚肉罷了。
既然有人要逼著自己做一些事情,那就把事情鬧大,鬧得滿城皆知!
范閑讓范若若先行回府,然后只身一人向著鑒查院的方向趕去。
一進鑒查院,范閑直奔王啟年所在。
“程巨樹和那個刺客是什么情況?”
王啟年被突然出現(xiàn)的范閑嚇了一跳,趕忙回道:“程巨樹和那個八品刺客皆在鑒查院的地牢之中關(guān)著呢。”
范閑繼續(xù)問道:“那幕后指使查到了嗎?”
王啟年聞言沉默著搖了搖頭,然后解釋道:“程巨樹全程都沒有說一個字,而那個八品刺客,應(yīng)該是一個死士,他在被帶到地牢后,我們才發(fā)現(xiàn),那個人的舌頭被割掉了。”
聽聞此言,范閑皺緊了眉頭。
八品高手不是大白菜,放在軍中,足以擔(dān)任一個數(shù)千人甚至上萬人軍隊的統(tǒng)領(lǐng)了,這樣的存在,充當(dāng)死士?
誰家有這么大的能耐?
眾所周知,天下間有四大宗師,而除了四大宗師之外,諸國的九品高手更是有數(shù)的,滿打滿算也就四十多個人罷了。
如果單算慶國和北齊的九品高手,更是只有二十人左右而已。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哪怕是八品高手,都已經(jīng)是天下間少有的存在了。
八品高手級別的死士,誰家有這樣的手筆?
對此范閑不得而知。
但范閑緊跟著問道:“鑒查院準備怎么處置程巨樹?”
王啟年有些遲疑,范閑立刻眼神一厲說道:“答話!”
王啟年這才趕緊說道:“要送出城去放掉他。”
范閑聞言,閉上了眼睛,然后深吸了一口氣問道:“這事情是誰做的主?”
“院長大人不在京都,京都諸般事宜,由一處主辦朱格大人統(tǒng)領(lǐng)!”
此言一出,范閑笑了。
“從現(xiàn)在開始,京都鑒查院由我做主!”
說完,范閑轉(zhuǎn)身向著門外走去。
王啟年愣了一下,連忙跟上。
“大人,你這是要干什么去?”
就見范閑一邊走一邊說道:“殺人!”
王啟年聞言,不敢耽擱,立刻跟上范閑的步伐,生怕范閑惹了什么禍事。
走在路上,王啟年開始給范閑介紹鑒查院的情況。
“鑒查院共分八處,各司其職,這其中,一處坐鎮(zhèn)京都,監(jiān)察百官,是八大處之中最要緊的職務(wù),也因此,院長不在京都之時,諸事皆由一處主辦朱格大人暫代。”
范閑聽聞此言,不由得取出了腰間的提司腰牌輕笑道:“我沒有記錯的話,我這個提司,在鑒查院應(yīng)該只在院長一人之下,而位列八大處主辦之上吧?”
王啟年聞言,語氣一窒。
確實如此,鑒查院提司,在鑒查院之中僅低于院長陳萍萍一人,具有監(jiān)督八大處和鑒查院正常工作的職能。
換句話說,提司就是鑒查院的副院長,也就是二把手。
而提司從另一個角度上說,甚至于不受鑒查院院長的約束,因為他的權(quán)力來自于慶帝,也直接聽命于慶帝。
而提司的職權(quán)之中,有一條規(guī)定,提司有權(quán)提點刑獄公事,甚至擁有對鑒查院監(jiān)牢之中的所有人進行死刑確認,而不需要任何人確認。
從法理上說,范閑想要殺了程巨樹,無論怎么講,都是合情合理的。
雖然范閑也明白,現(xiàn)如今的鑒查院之中的人,恐怕對于自己這個提司并不感冒,但就算是再不感冒,也必須要承認一件事情,那就是范閑想要運用手里的權(quán)利處死程巨樹,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反對。
而這,便是范閑的底氣所在。
至少他范閑現(xiàn)如今還是鑒查院的提司,這在鑒查院的檔案之中都是可以查詢到的。
除非慶帝免去了他的提司身份,否則,他就可以行使自己的權(quán)利。
范閑直接帶著王啟年,便是徑直走到鑒查院的地牢所在。
看到范閑二人過來,負責(zé)看門的人立刻攔下二人。
就見范閑取出提司腰牌,然后輕聲說道:“鑒查院提司范閑!”
見狀,兩人也是頭皮有些發(fā)麻,但其中一個人還是說道:“提司大人,朱格大人交待,您不能進地牢!”
范閑聞言,不由得笑了。
而聽到范閑的笑聲,周圍忙碌的人都是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向地牢門口的幾人。
笑夠了以后,范閑的臉色慢慢開始變冷。
“鑒查院院規(guī),院長不在之時,諸般事宜皆受鑒查院提司節(jié)制,我這個提司說的話,還不如一個主辦的話好使?”
此言一出,在場的眾人皆是頭皮一麻。
緊跟著,便是有人跑去給朱格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