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下午時分了,天邊的太陽已經在西斜。
范府偏院之中,范閑一身玄色衣衫,手持三尺青峰,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而他的面前,包括高達在內的七名虎衛以戰陣在各個方位站立,每個人手中的武器都是長刀,此刻也都是殺氣凜然。
周圍觀戰的眾人,也都是屏氣凝神,不敢發出什么太大的動靜。
“公子,那咱們就開始了!”
為首的高達呵呵一笑,便是直接展開了搶攻。
范閑沒有回答,只是將手里的劍微微下沉了三分。
動作雖輕,但在場的眾人,無不是八品高手以上,自然都是警惕了起來。
“結陣!”
隨著高達一聲怒喝,剩下的六名虎衛便是以高達為中心開始向著各自的方位開始移動,范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以北斗七星為原型展開的陣型!
首先是位于天璇、天璣方位的兩名虎衛,持刀從左右兩個方向包抄而來。
緊跟著,玉衡、開陽兩個方位的虎衛,持刀直取中路。
搖光、天權則是迅速向著范閑的后路跑去,以此封鎖范閑的退路,最后作為陣眼的高達,則是四處游走,查漏補缺。
此刻的七人配合無間,宛若一體。
范閑眼中精光一閃,緊跟著,身形就如同一片落葉一般,閃開了直直向自己攻來的兩名虎衛,劍鋒也是劃出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伴隨著‘?!囊宦暣囗?,范閑將站在玉衡位置的虎衛擊退,但還不待他展開追擊,天璇、天璣兩個方位的虎衛已經包抄過來了。
范閑見狀,腳步輕點,整個人騰空而起,人雖在空中,但范閑的劍卻沒有閑著,手中的武器,分別向著幾人攻去,劍光極其犀利。
但位于下方的七個虎衛卻是絲毫沒有亂,陣法運轉之間,攻守互相交替,竟是讓范閑的攻擊,全部化作了無用功。
范閑也是不由得來了興趣,果然厲害。
七名八品上的高手配合,若是一般的九品上,絕對會被壓制。
而此刻,范閑的身子也是落地,而在落地的瞬間,搖光、天權兩個位置的虎衛,也是開始前壓,他們的武器,已經攻到了范閑身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范閑反應極快,整個人向著側面躲避,但因為攻擊實在太近了,刀子還是碰到了范閑的衣物。
如果范閑穿的是普通衣物,而這些虎衛拿的也是開了鋒的武器的話,范閑的衣服就已經被劃開了。
但范閑也是借此徹底退開,手中三尺青峰橫掃而出,將兩人逼退,卻見原本游走的高達,已經持刀向著范閑的胸膛殺來。
千鈞一發之際,范閑左手伸出,二指在刀身上輕彈了一下。
這一指看似輕柔,實際上卻是包含了范閑接近九品巔峰的強大真氣和極高的技巧水平。
在這一擊之下,竟是讓高達再也握不住手里的長刀。
“鐺哐!”
伴隨著高達手里的長刀落在地上,所有人都是停了下來。
虎衛們知道,一瞬間的破綻,陣眼被破的瞬間,范閑就已經贏了。
就算是再打下去,也不過是被范閑一個個解決罷了。
高達苦思冥想了半天,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看向范閑疑惑地問道:“公子,剛才你那一指是怎么做到的,你一指之下,我只感覺手不是自己的了,然后就抓不住武器了?!?/p>
范閑聞言,笑道:“這是對于勁力的高級應用!”
說著話,范閑將手里的劍橫在身前,然后左右看了看,然后找了一塊磚頭,將劍橫在磚頭上方約兩寸的地方,伴隨著范閑右手呈蘭花指,然后一指彈在劍身上,下一刻,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之中,范閑手里的劍沒有什么事情,那下面的磚頭,卻是已經四分五裂了。
緊跟著,范閑站起身來,將手里的劍鋒放在一塊磚頭上,然后,下一刻,轉頭就突然裂開了。
看到這一幕,在場的眾人都是張大了嘴。
這樣的技巧,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但大家卻是沒有看清楚其中的原理。
就聽范閑解釋道:“戰斗,歸根結底是為了打到人,而力量的傳導,需要介質,我剛才對劍施加的一指,便是將力量灌輸到劍內,然后透過劍身,傳遞到對手的身上,剛才高達之所以握不住劍,便是因為我剛才通過他手里的刀,把力量傳輸到了他的手上,因此,他才握不住刀?!?/p>
聽完范閑的解釋,大家都是明白了過來,但也都感慨,范閑的技巧水平,實在是太高了,這樣的能耐,絕對不是什么人都能輕易掌握的。
說著話,范閑站起身來,然后掃視了一眼眾人笑道:“行了,還有沒有想要交手的,這一次可以上兩隊!”
聽到范閑的話,在場的虎衛紛紛踴躍報名。
就這般,范閑一邊和眾多虎衛戰斗,一邊為他們講解一些戰斗技巧。
從一開始的一隊一隊的虎衛上場,到后面,兩隊虎衛,乃至全部人包括程巨樹和滕子荊在內,都上場了。
這一戰,范閑打的很盡興,在場的眾人也是都有了不小的收獲。
而要說收獲最大的,應該當屬程巨樹了。
在范閑的刻意引導下,程巨樹得到了突破,精屬性達到了10點,也就是說,正式踏入到了九品高手的行列了。
而不知不覺間,手下擁有九品高手的任務也是完成了。
此刻已經是殘陽似血,范閑正和大家吹牛逼的時候,就聽家丁過來通報,王啟年來了。
范閑聞言,便是讓家丁把王啟年帶進來,然后他便是帶著程巨樹和滕子荊和眾人告辭,向著自己的小院而去了。
同時,范閑想到了什么叫來家丁,寫了封拜帖,讓家丁送去林相府邸。
有些事情,也該解決了,總不能一直就這么拖著吧?
范建回府后,聽說了范閑明日要去拜訪林相,想到了什么,卻是并沒有多說。
只是讓范閑小心行事。
范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而伴隨著范閑將司理理捉拿回京,京都城內,卻是開始暗流涌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