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四庠沒有回答范閑的話,而是說道:“宮里面,說話做事,最好小心點。”
范閑聞言,笑了笑說道:“放心,我這人,最懂分寸了!”
洪四庠見狀,繼續說道:“太后還說了...”
范閑突然開口道:“放心吧,我會好好對婉兒的,同時請公公轉告太后,她的一番話,只會讓人不敢親近婉兒,我對婉兒的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并不是因為太后說了什么或者陛下說了什么。”
洪四庠被范閑的話打斷,卻是并未生氣,他看著眼前的范閑,不由得有些滿意。
此子不過十七歲的年紀,卻是心性絕佳,武道境界更是已經是九品上了,若是能夠順利的成長下去,基本上有很大的幾率能夠晉升到大宗師的境界。
隨即,洪四庠深深的看了范閑一眼之后,這才說道:“只盼著你能記住今日自個說的話。”
說完話,洪四庠轉頭看向旁邊的候公公道:“送他出宮吧!”
說完話,洪四庠便是轉頭離開了。
見狀,范閑笑了笑,便是站起了身,然后將范若若扶了起來。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范閑突然轉頭看向洪四庠問道:“洪公公,那位宮里的大宗師是你嗎?”
說完這話,范閑笑了笑,便是轉頭離開了。
而洪四庠聞言,也沒有停留,徑直走進了太后寢宮之中。
從洪四庠的信息上看,應該是因為他是太監的緣故,所以無法真正的成為大宗師,但他也確確實實的擁有著大宗師的境界,哪怕在系統的標注之中,他只是偽大宗師。
但哪怕是這樣,從其技能欄里的真氣外放也能看出來一些東西,他絕不是普通的九品高手能夠碰瓷的。
高達49.9的氣屬性,無不提醒著范閑,這個人絕對是一個可怕的人。
哪怕他并不是真正的大宗師。
而回到太后寢宮的洪四庠將剛才范閑的話跟太后重復了一遍。
太后卻是有些不屑一顧。
“真心這個東西,又能持續多久呢?”
洪四庠轉而問道:“太后不見見他嗎?他很特別,小一輩的人之中,當無人能比!”
聽聞此言,太后不由得想起了葉輕眉,特別?還能有人比葉輕眉更特別嗎?
隨即,太后緩緩搖了搖頭,然后說道:“剛才我遠遠地看了一回,不喜歡,可能是沒眼緣吧。”
洪四庠也沒有計較這些,而是回道:“那興許就是這孩子沒福分。”
太后也是嘆了口氣說道:“算了,隨他去吧!”
只能說是時也命也,太后但凡能近距離的看看范閑,她就會發現,范閑的眉眼和葉輕眉,可謂是如出一轍。
而在另一邊,正當范閑幾人向著宜貴嬪的住處走去的時候,路上走來一個宮女,攔住了幾人。
“長公主要見范閑!”
候公公聞言,有些奇怪的問道:“之前并未提及啊?”
宮女聞言說道:“之前并未想見,但現在要見!”
范閑聞言,卻是不由得笑了,還說今日見不到李云睿了呢,還有些失望,卻沒想到,峰回路轉了。
就聽范閑開口道:“既然是為了婉兒的婚事而來,那自然是要見上一見的,煩請帶路吧!”
那宮女聞言看向范閑,繼續說道:“殿下要見的僅你一人,他們二人,自到宜貴嬪處候著就是。”
范若若見狀,也是知道,李云睿肯定沒憋什么好屁,但想要說什么的時候,卻被范閑攔住了。
就見范閑含笑著看向宮女說道:“那就請吧!”
跟著宮女的腳步,走了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后,來到了一處宮殿。
范閑看向那處匾額。
‘廣信宮’
走到門口,宮女伸手示意道:“殿下在里面等你,公子請!”
說完,那宮女掀開幔簾,范閑直接走了進去。
看到端坐在上面的李云睿,范閑拱手行禮道:“臣范閑,見過長公主殿下!”
李云睿聞言笑了笑,然后開口道:“聽說你師從費介,醫術高超,婉兒的病,如今經過你的治療,已經基本見好了。”
范閑卻是回道:“只是恰好我會治療那病罷了。”
李云睿輕笑了一下,然后問道:“那你可有治頭疼的偏方?”
范閑聞言笑道:“可否讓臣給殿下診治一二?”
李云睿點了點頭,然后說道:“上來吧!”
范閑走上前去,先是看了看李云睿的面色,然后又看了看李云睿的喉嚨位置,心中已經有了診斷,但為了確認一下,有隔著綢子為李云睿診了一下脈,最終確定了自己的一些猜想,不由得向后退了退。
看到范閑的舉動,李云睿不由得有些疑惑。
緊跟著,就聽范閑問道:“殿下,不知殿下除了頭疼之外,偶爾眼睛還會痛,渾身乏力伴隨有虛弱感,甚至有事會出現嘔吐的癥狀?”
李云睿聞言,眉頭一皺,范閑所說的癥狀,全都正確。
這一刻,范閑又往后退了退,然后說道:“殿下,你這病,恕臣無能為力!”
李云睿此刻深深地看了一眼范閑,最終問道:“我是什么病?”
范閑雖然內心想笑,但面上還是說道:“臣不敢妄言!”
李云睿卻是說道:“你放心大膽的說就是了,我慶國從來不會因言獲罪!”
聞言,范閑卻是搖了搖頭,然后嘆息道:“殿下還是不知道的好,此事若是傳出去,對我慶國不利,對皇室更不利!”
此言一出,李云睿更加好奇了。
“過不了多長時間,你跟婉兒結婚后,便是我兒子了,有什么不能說的!”
范閑聞言,這才嘆息一聲說道:“即是長輩有命,自當遵從!”
隨即,范閑頓了一下,這才開口道:“長公主殿下這病,乃是花柳病!”
此言一出,整個殿內落針可聞。
而此刻的殿外,燕小乙原本正在警惕著殿內的動靜,當聽到范閑的話的瞬間,也是神情一震。
他有些不敢相信,在他心目中神圣不可侵犯的長公主,竟然會得這個病。
要知道,通常得這個病的,都是青樓之中的女人。
而此刻殿內,李云睿也是面色難看的看向范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