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年殿夜宴前兩個時辰,五竹悄無聲息的來到范閑的院子。
范閑看到五竹過來,還不待范閑說話,就聽五竹說道:“你在門口掛了紅燈籠!”
聞言,范閑不由得看向五竹眼前的黑布,不由得說道:“叔,這么多年了,我有的時候我就有點好奇,你蒙著眼睛,到底是能不能看到外面的東西?”
五竹聞言,左右轉了轉頭,然后說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釋,但我就是能夠知道這一切,但并不是靠眼睛看。”
范閑不由得想到了什么,笑道:“難道是心之眼?”
五竹搖了搖頭。
“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聞言,范閑也是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五竹的事情,實在是有點神秘,眾所周知,天下有四大宗師,但五竹的名字,卻是只有很少的一些人知曉。
而范閑卻是知道,五竹乃是實打實的宗師級高手。
范閑也沒有糾結這些東西,而是直奔正題。
“今日晚上,皇室會在祈年殿設宴,宴席之間,宮中守備會非常森嚴,但宴席過后,防備會出現短時間內的空缺,是咱們夜闖后宮的最佳時機!”
五竹點了點頭說道:“是為了取鑰匙?”
范閑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是的,到時候叔你要把洪四庠引開,我去翻找鑰匙。”
說到這里,范閑頓了一下,然后繼續說道:“叔,洪四庠并非是大宗師,但宮中既然曾經有人能夠擋住四顧劍的刺殺,那就說明,宮內確實是還有一個大宗師,只是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誰,所以,行動之時,還需要謹慎一些!”
五竹聞言,語氣之中似乎也是有些疑惑。
“洪四庠不是大宗師?”
范閑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我已經確定了,他并非是大宗師!”
五竹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后,看向范閑說道:“那就按你說的辦。”
說到這里,五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補充道:“鑰匙在太后枕頭位置床板下,那里有一個暗格,緊要的東西,都在那里!”
聞言,范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五竹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范閑當然知道這東西的位置,好歹是花費了100點氣運買到的情報,但按說,五竹不該知道這些才對。
但五竹卻是說道:“小姐當年翻過!”
范閑也是不由得來了興趣,問道:“我娘當年為何要翻太后的暗格?”
但緊跟著,范閑眉頭不由得皺起了,他又繼續追問道:“還有,我娘為什么能夠翻到太后的暗格?”
五竹聞言,頓了片刻后,搖了搖頭,然后說道:“具體的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我只記得,我曾給小姐把風,而小姐說過,老太太寡居多年,看上去一本正經,只是不知道私底下會不會藏些情書!”
聞言,范閑不由得笑了,但笑著笑著,范閑心中的疑惑,也是越發的多了。
經過調查到的消息看,范閑的奶奶范家老太太,曾是當今慶帝和靖王的奶娘,而范建也是從小和他們一起長大的,關系親近倒是能夠理解。
不過,作為一個私生子的娘,很顯然葉輕眉的地位并不會太高才對。
但這樣的人,卻是能夠進到太后的寢宮,無論怎么想,都是不合理的。
如此想來,范閑不由得想到了更多。
而范閑的意識空間之中,張浩也是不由得笑了。
范閑開始對自己的身世產生了疑惑,而謎底,也終究隱瞞不了太長時間了。
隨后范閑說道:“洪四庠貼身跟隨太后,只要把他引走,我對于拿到鑰匙這件事,沒有太大的問題。”
五竹緊跟著補充道:“你把鑰匙拿走了,老太太應該會發現的!”
范閑卻是無所謂的說道:“放個贗品回去就是了。”
五竹聞言有些疑惑。
“你沒見過正品,怎么事先做好贗品?”
范閑聞言也是笑了。
“放心,這個我自有辦法!”
五竹只是回了一個好。
范閑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今日你就在這里等我回來!”
.........
祈年殿夜宴開始的時間,是今晚酉時五刻(晚上六點整)。
隨著時間來到申時五刻(下午四點整),范閑也是出門了。
沒辦法,范府雖然距離皇宮只有三四里地遠,但乘坐馬車,也需要最少兩三刻鐘的時間,等到范閑到宮門口,大概都要快到酉時了。
這樣的宴席,自然是不能遲到的。
范閑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華服,正是之前進宮見諸位嬪妃的時候穿的那件。
而入宮的門口,遇到了辛其物,還碰到了李承澤。
李承澤順勢便是展開拉攏,范閑卻是三言兩語便化解了李承澤的拉攏,但還是和李承澤并肩向著祈年殿而去。。
碰巧這個時候,太子也到了,看到前面的范閑和李承澤,不由得快走了幾步,站在了范閑的另一邊。
范閑被當朝的兩位皇子夾在中間,自然引起了其他官員的注意。
一時間,大家都在議論這其中傳達的信號。
范閑卻是瞥了身邊的兩位皇子笑道:“二位殿下,今日是我慶國的喜事,你們若是在今日起爭端,可別牽連到我啊。”
聽到這話,太子轉頭看向范閑另一邊的李承澤,不由得說道:“本宮作為當朝太子,有些事情,從來都不是本宮要做的。”
李承澤聞言,也是瞥了太子一眼,雙手抱懷說道:“陛下賜孤權柄,孤也從未做過逾矩之事,有什么好怕的?”
聞言,范閑也是一個頭兩個大,不由得說道:“行,那您二位隨意,我先行一步!”
說著,范閑便是快走兩步,甩開了二人。
李承乾見狀也不生氣,就算是自己不能拉攏范閑,只要二皇子也沒成功,那也不虧。
就這般,隨著時間的推移,眾人終于走進了祈年殿。
看到太子和二皇子到來,在場的眾多朝臣皆是起身行禮,范閑卻是絲毫不在意這些,而看著去找座位的范閑,太子眼中也是明滅不定。
范閑卻是絲毫不在意這些,直接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只等宴會正式開始。